第218章 失序国度的心理医生16
龙悸被分到了柯钰珑、常字程一队。
这群不过十几岁的青春期孩子，表情管理差得一目了然，心里藏着半点坏水，都明晃晃写在脸上。
别说小动作了，他们哪怕撅一下屁股，龙悸都能预判到下一步要干什么。
名义上是11对11的公平对抗，可比赛一开始就看出了苗头——
完全是20个人围攻1个人
柯钰珑左右都帮不上忙，贬为边缘人物。
而剩下的整整二十人，不管原本分属哪一队，此刻竟诡异得同仇敌忾，心照不宣地将所有矛头、所有冲撞、所有围堵，全都对准了场中央那道身影。
故意撞人、暗中伸脚绊她、借着卡位狠狠推搡……
小动作层出不穷，全是冲着人去，而非冲着球去。
陈家骏看准机会，运着球借着冲刺的势头，手肘直直朝着龙悸的腰侧撞去，力道之大，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失去平衡。
龙悸没躲开，结果是撞上了，但——
“咚”地一声，龙悸毫发无伤，肇事者倒是摔了个四脚八仰，狼狈不堪。
陈家骏躺在草地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在浇筑实心的厚重钢板上，手肘火辣辣地疼，整条胳膊都在发麻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龙悸，眼神里写满惊恐与荒谬。
怎么可能？
这女人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为什么疼的是他？
为什么她连一步都没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家骏不信邪，从地上爬起来，挥手示意所有人一起上。
二十个学生一拥而上，招招下三滥。
一名缩在后排的女生壮着胆子，绕到龙悸身后，悄无声息地探出脚尖，妄图趁龙悸追球的空隙，狠狠绊上一跤。
结果龙悸脚步稍稍迈大了一点，一脚狠狠踩了上去。
咔嚓——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骨裂声，瞬间淹没在嘈杂的风声里。
那女生感觉脚背不是被踩了一脚，而是压过来一辆吨位惊人的东风重卡，剧痛瞬间从脚心窜遍全身。
她抱着脚，脸皱成了痛苦面具，往场地边缘缩去。
这一脚差点把她干成了残疾！
常字程假装传球，实则对准龙悸的身上踢。
他当然不可能得逞，龙悸躲在陈家骏身后呢，陈家骏走哪，龙悸就跟到哪。
常字程来不及收力，脚下一个轻微失误，足球带着劲风轰地一声，狠狠砸在了陈家骏的腹部。
“唔——！”
陈家骏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疼得脸色发白，弯腰捂着肚子半天直不起身。
龙悸这才慢悠悠从他身后走出，脸上挂着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担忧，轻声开口：
“陈家骏同学，你的肾还好吧？”
陈家骏疼得五官扭曲，还得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喘着气反驳：
“老师……这里不是肾。”
“我知道。”龙悸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是腰子嘛。”
“……”
陈家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又疼又气，狠狠瞪了龙悸一眼，心底更是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常字程，狠狠记死了一笔。
比赛又进行了几分钟，期间，换了替补，但他们围剿的意图丝毫没变，只是每一次，都被龙悸躲开了。
是的，每一次。
20个人围攻一个人，半点便宜没占到，反而还损伤不少人手。
撞她的人自己摔，绊她的人脚骨裂，推她的人腕关节错位……
大家在心里直呼“妖怪”。
当然，龙悸也不是任由他们骂的。
她低头踩住滚动的足球，指尖一捻，球便乖乖停在脚心。
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一圈气喘吁吁的学生，“你们的小动作太慢了，该轮到我了吧？”
话音落下，她右脚轻轻一勾。
咻——
足球带着破风的锐响，像颗出膛的炮弹，直勾勾朝着常字程的脑门砸去！
常字程瞳孔骤缩，下意识偏头躲闪。
可足球像是长了眼睛，在空中诡异一拐，擦着他的额角狠狠砸在他脸颊上。
“嘭！”
常字程踉跄着后退两步，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疼得他当场蹲地，一手捂着脸，半天缓不过神。
球在地上滚了几圈，再次回到龙悸脚下。
“再来，下一个目标——”
龙悸看向陈家骏。
陈家骏瞪大眼睛：不好！
龙悸眼底那直白又危险的恶意太明显，他连犹豫都没有，转身拔腿就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可那只足球，却像是被装上了追踪器，无论他往哪边拐、往哪块躲、跑得多快，都死死黏着他的方向追来。
最后实在跑不动了，一头扎进草坪里。
追着他的球也同步停下，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全场死寂。
剩下的学生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僵硬。
龙悸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她脚尖一勾，足球再次飞起，视线淡淡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所有人——
不管男生女生，不管躲在队友身后，还是缩到边线角落，甚至想离开场地逃跑的……
一个都不放过。
“你们跑不掉的。”
话音落下，足球再次飞出。
砸肩膀、砸腰侧、砸小腿、砸后背，准度高得可怕，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关键是力道也大得惊人。
没有一个人能躲开。
没有一个角落能藏住。
那颗黑白色的足球在龙悸脚下，成了最无解的武器。
全场29人，被砸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刚才同仇敌忾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龙悸站在球场正中央，身姿挺拔，衣角整洁，连一丝汗都没出。
她动动手指，足球便听话地飞回手中。
看着满地东倒西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学生，她上下抛了抛球，“别停啊，我还没玩够呢。”
这一刻开始，整个足球场，变成了龙悸一个人的主宰场。
足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突然在空中轻轻一颤，下一瞬竟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只一模一样的黑白足球悬浮在半空，每一只都蓄势待发，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意。
所有人：糟糕！他们又被催眠了！看到足球也会细胞分裂了！
似乎知道大家心里想着什么，龙悸嘴角轻轻一扬：“这次，还真不是催眠呢。”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挥！
足球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同时破空而出。
它们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狠狠砸下！
每一击都又狠又准，力道足以瞬间砸出大片青紫红肿。
“嘭——！”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球场。
不过短短十几秒，全班二十九人已经被砸得遍体鳞伤，全身上下布满触目惊心的青紫肿块，一个个瘫在地上蜷缩成团，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肉体上真切、尖锐的痛感，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这不是幻境！
他们也没有被催眠！
而是在真切的现实当中！
可现实又怎么能够做到无限复制分裂足球？
一个活生生人怎么能够动动手指就操控足球？
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了“科学”所能解释的范畴，荒诞到令人绝望。
除非……她不是人！
可不是人又是什么？
妖怪？！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疯长，他们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鎏金眼瞳之中。
冷、静、威、严，不带半分凡俗情绪，一眼便洞穿所有虚妄与恐惧。
“我不是妖怪哦。”
话音落下的刹那，狂风自龙悸脚下卷起。
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如星辰落体。
她双脚缓缓离地，凭空而起，悬停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渺小的众生，宛如苍穹主宰。
金色巨龙遮天蔽日，自她身后的虚空缓缓舒展身躯，鳞甲在光下熠熠生辉，庞大的龙影盘踞天际，竖瞳冷扫而下，不怒自威。
“祂、祂是神明……”
一人忽然想起课间见过的那张照片，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原来，神明真的降世了。”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心底最极致的敬畏与臣服。
“神明”二字在此方国度，本就代表着信仰，代表着绝对权威。
在场的人又是在三观塑造的年纪，以往没见识过神明还好，就算天天唱着圣光法典，他们也没多大敬畏。
可当真正见识到了，强大到可主宰万物的神明——
这一刻，所有人抛下恐惧与傲慢，自发地匍匐在地，化为神明最真实、最虔诚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