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失序国度的心理医生36
全网在疑惑怎么没和上一次直播一样见到被审判者时，圣廷这边，已经放出的刁矛执行死刑的全过程。
[虽然目的是达到了，但总感觉太便宜他的，一颗紫蛋下去就没了。]
[应该先处以鞭刑，再关水牢，然后电击、拔舌、断骨，还要再饿个七八顿，这样他就能死了。不过最后记得给他来个车裂，然后挫骨扬灰！]
[哈哈哈哈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下辈子还和你们做网友。]
[这次死刑居然是圣廷执行的唉，为什么？圣廷和驭龙真神达成合作了？]
[圣廷这次的领导人看着很正派的样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
[不管那么多了，圣廷首领这个位置短短几天已经被驭龙真神灭了两个了，我想如果不是真神默认的，那就是谁坐上去谁倒霉，我们就等着看他的下场吧。]
自那以后，圣廷的一举一动都被全网死死盯着，半点风吹草动都能引爆热搜。
大家本想抓住这位新上任圣廷首领的错处，但是看着看着，他们逐渐品味出一丝不对劲。
每一次死刑审判直播结束后，文司砚总能精准地和被审判者者待在一起，亲手执刑，利落果决。
有时候应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他还会专门开直播，实时播放执行死刑的全过程。
画面里的血腥与凌厉，吓得网友们频频惊呼，但就像是有受虐症似的，每次直播切断，弹幕里全是嗷嗷待哺的催促：“下次还要看！”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圣廷，是真的与驭龙真神彻底绑定了。
有时审判名单尚未公布，圣廷的死刑直播就已先行开启，分毫不差地对准那些罪大恶极之人。
[圣廷总算走上正道了，居然真的和真神达成了合作！]
[这几天圣廷的操作太解气了！我痛恨的那些贪官污吏，要么直接死刑，要么终身监禁，一个都没跑！]
[我们的国家，终于要好了啊……]
[不聊了，我去报名给本地教堂修缮神像，为真神尽一份力！]
[我也去！驭龙真神是我心中唯一的神！]
弹幕滚动得越来越热烈，曾经对圣廷的质疑、嘲讽、恐惧，尽数化作了敬畏与信赖。
当然，这些敬畏与信赖，大部分给的是圣廷背后的龙悸。
之后，那些曾鱼肉百姓、一手遮天的权贵，接二连三被拖上审判台。
没有暗箱操作，没有权钱交易，文司砚站在圣廷的圣光之下，身后是驭龙真神的威压，每一次执刑，都在为这片大地清扫罪孽。
那些藏在暗处、妄图反扑的余孽，在龙悸与圣廷的双重压制下，连露头的勇气都没有，尽数被揪出，接受万民的审判。
圣廷还公开了所有案件的审理过程，每一份证据都清晰罗列，每一次判决都有理有据。
以前的错判冤案，被翻出来重新审理。
受害者得到了应有的补偿，加害者也被彻底清算。
平民百姓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原来正义真的可以触手可及，原来再也不用忍气吞声、无处申冤。
曾经更迭如流水、人人自危的圣廷首领之位，自文司砚坐下后，再无动荡。
他以法度立威，以仁德攻心，圣廷不再是权力的角斗场，而成了守护万民的屏障。
……
青城中学。
朗朗读书声下，风掠过教学楼前的香樟树，把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少年们清亮的诵读声揉在一起。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整齐排列的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束里轻轻浮动。
柯钰珑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在练习册上稳稳落下。
他的眉眼间褪去了怯懦与阴郁，多了几分温和与舒展。
偶尔抬头望向窗外，他会轻轻攥紧手指。
是那个人出现后，才把他从无边的黑暗里拽了出来，也把整个世界，拉回了光明。
讲台上的老师声音温和，不再需要刻意回避敏感话题，也不用再对权贵子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课堂上，有人小声提起最近圣廷的审判直播，老师没有呵斥，只是轻轻敲了敲黑板：
“好好读书，以后你们的学历会更加重要。”
操场上传来体育课的哨声，学生们嬉笑奔跑，校服衣角被风吹得扬起。
只有高一（三）班学生，偶尔经过足球场时，会不自觉地双腿打颤。
又是一节体育课。
适当的运动过后，便是学生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柯钰珑不喜欢运动，自顾自找了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靠着粗糙的树干，安安静静坐着看书。
“喂，柯钰珑。”
不远处传来少年清澈的呼唤声。
柯钰珑握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头看去。
是许久没见的常字程。
他身上是从未穿过的校服，再也不是之前那套熨帖笔挺、配着昂贵徽章的名牌高定。
头发也剪短了，不再顶着花哨的发形，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他已经连着两个礼拜没来学校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但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
常家倒台的消息，早就在圣廷公布的清算名单上明明白白写着，又怎么会瞒得住。
“有事？”
常字程脚步顿了顿，走到树荫下，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连带着耳根都悄悄红了。
从前那个颐指气使的少爷样，半点都没了。
“那个……我以后不能像以前那样请你吃饭了。”
柯钰珑眉峰没动，淡淡“哦”了一声。
常字程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反应这么淡，连忙往前凑了半步：“你、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柯钰珑抬了抬眼，语气平铺直叙：“为什么？”
常字程觉着和他的对话有点像人机，一字一句都干巴巴的，不带半点情绪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豁出去了，声音闷闷的：“我爸被清算了，已经被关进去蹲大牢了。我家里也破产了，房子车子，什么都被查封了，以后我就是穷光蛋了。”
柯钰珑轻轻点了下头。
“哦。”
学校大部分权贵子弟家里都被清算了，三班的也不例外。
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找他，因为破产，说以前答应他的都不做数了。
有人道歉，有人推脱，有人干脆躲着不见。
常字程的所作所为，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只是靠着神明的威慑压榨了那些人一段时间，得到了些好处而已。
现在也只回到了原点。
他并不觉得失望。
常字程瘪瘪嘴：“所以，我以后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请你吃鲍鱼龙虾、山珍海味了。”
柯钰珑的视线轻轻移开，无所谓道：“正好，我也吃腻了。”
“那我……”
常字程又往前凑了半步，眼里带着点笨拙的真诚，“我以后只能请你吃路边摊。学校门口那家烤冷面，我以前觉得难吃，现在觉得挺好吃的。还有炸串，便宜又好吃，我这几天天天去吃。”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更多选择，连忙补充：“还有学校的猪脚饭和鸡腿饭，味道也很好。量足，还不贵，我以前吃过，酱汁拌米饭特别香！”
说完，他眼巴巴看着柯钰珑，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柯钰珑重新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人，罕见地失了声。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个吗？
还真是……笨的可以。
明明可以和其他人一样理所应当的算了，却偏偏要和他讲条件，还生怕他不答应。
沉默片刻，柯钰珑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柔和清朗：“烤冷面可以。”
常字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曾经压在少年身上的阴影，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