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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错人了!这宿主罪恶值超标!第246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70%

第246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7

龙悸立刻板起脸,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颇不赞同地看向燕捕头。

“燕捕头,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同在公门当差,都是为青城县百姓做事,差事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燕捕头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她明显往外偏的脚尖,笑意更深。

“哦?差事不分贵贱,事情总得分轻重缓急吧?城里刚发了命案,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别磨蹭,跟我来。”

“燕捕头,这种凶险案子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怕是帮不上忙,反倒添乱……”

“添乱也算一份。”

燕捕头根本不给她推脱的余地,抬手直接扣住她的胳膊,半拉半带地往外头走去,“再磨蹭,线索都要凉了,真当我看不出你想溜?”

“行吧,别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

龙悸抬手“啪”地一下打掉燕捕头的手,慢悠悠地晃到前头,脚步拖沓,看着毫无精气神。

燕捕头愣了愣,回过神来差点被气笑,揉着发麻的手背,看着前面晃悠悠的身影,又好气又无奈。

他年近四十,在青城县衙做了十几年捕头,向来清正端方,从无半点闲话,这死丫头倒好,张口就来这么一句。

若是晚年落得个名声尽失的下场,定是这丫头到处造谣毁的。

他压下心头的无奈,快步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感受着至今还在发麻的手背,燕捕头陷入了沉思。

方才他扣住龙悸胳膊时,并未留力,以他常年习武的腕力,寻常壮汉都未必挣得开。

可这丫头随手一拍,竟让他整条手背都麻了半晌,力道沉而不躁,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柔弱无力。

再看她前头走路的模样,脚步看似拖沓散漫,每一步却落得极稳。

看来,他心里的猜测已经验实了三分。

剩下的七分……

燕捕头笑而不语。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城西僻静巷弄的案发现场。

民宅外头已经围了不少百姓,议论声嗡嗡作响,几名衙役拦着人群,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见到燕捕头,当班差役小周立刻上前拱手,“头儿,你可算来了。死者是这家的当家人杨伍,死在了猪圈,你瞧瞧……”

说话间,他下意识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一团,显然是被猪圈里混杂着血腥、粪污与土腥的怪味熏得够呛,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憋闷。

燕捕头微微颔首,撩起衣摆迈步跨过院门。

院内西侧便是猪圈,矮木栏围着,里头泥泞湿软,常年被猪尿猪粪泡着,即便这几日半分雨未下,地面依旧留着深浅不一的踩踏痕迹,凌乱却依稀能辨出新鲜足迹。

尸体早已被衙役小心从猪圈里搬了出来,平放在院中的空地上,盖着一块粗麻布。

仵作早已候在一旁,口鼻间覆着面巾,手上戴着一双粗布手套,正垂首仔细勘验周遭痕迹。

见燕捕头到来,她连忙起身行礼。

随后她伸手缓缓掀开麻布,又戴上手套,轻轻翻动尸体查验伤口。

“死者情况如何?”

燕捕头蹲下身,目光落在尸体上,神色变得凝重。

死者杨伍身形微胖,一身皱巴巴的粗布白衣沾了不少猪粪与泥污,狼藉不堪。

头顶有一处明显的钝器击打伤,创口深陷,是一击致命的要害。

周身除此以外,还布着数处深浅不一的磕碰瘀伤,尤其脸颊那块乌青格外显眼。胸口位置,轻轻触碰还能察觉骨裂之态。

一旁仵作早已看得仔细,这时沉声禀道:

“回捕头,除头顶致命伤外,周身确有多处瘀伤,还有胸口,骨头断了一根。脸上这伤也并非人为,是被猪踩出来的。”

她顿了顿,指着脸颊印痕与胸口瘀伤,补充道:“死者应是倒地后,被圈中惊猪踩踏,才留下这般痕迹。”

燕捕头眉头一蹙:“这就是说,有可能是杨伍喂猪时不小心滑倒,头撞上了猪圈食槽,又被惊猪踩踏,失血过多而死?”

仵作摇摇头,俯身指着尸身头顶的创口,语气笃定:“绝非意外。”

“捕头请看,死者创口形状,与食槽边角弧度全然不符,食槽棱角圆滑,造不出这般深陷的钝击伤。”

她起身朝猪圈内望了望,双眸忽地一亮,声音轻快:“这创口反倒与那边的碎石纹路完全吻合。”

燕捕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在猪窝旁见到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上面沾着暗红血迹,边缘凹凸之处,与死者头顶创口隐隐对应。

“去,把石头捡来。”他吩咐道。

小周屏住呼吸,捏着鼻子快步走进泥泞腥臭的猪圈,小心翼翼将石头捧了出来,刚递到燕捕头面前,便迫不及待地跑到院角,就着井水反复洗手,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龙悸只觉得这案情无趣得很,双手抱胸斜倚在廊下柱子上,眼皮半耷拉着,一副神游天外、快要睡着的模样。

可忽然间,她猛地收回涣散的思绪,两眼直直朝着院中人堆旁的一个方向望去。

那里站着个女子,一身素色布裙,是死者杨伍刚娶进门没多久的妻子,苏婉姻。

身段窈窕,面若桃花,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媚,模样生得极其标致,周遭百姓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惜,那满身的狐骚味,龙悸搁老远就闻到了。

她挑了挑眉,懒懒散散地收回抱胸的手,慢悠悠踱步过去。

“呦,喂鸡呢?这鸡吃着五谷杂粮,味道不错吧?”

苏婉姻抬眼打量眼前这身差役打扮的女人,本还带着几分警惕与柔弱,可听见“味道不错”四个字,喉间下意识滚了滚,馋意险些压不住。

“可不,味道是真的不错,不论是做鸡汤、叫花鸡还是直接炒,都鲜嫩得很。”

龙悸半点不客气,眼皮一掀,兴冲冲:“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苏婉姻一时噎住:“……”

这死差役,贪油水还贪到她头上来了!

她强装哀戚,柔柔弱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姐姐说笑了,夫君刚去,我这会儿……实在没心情宰鸡。”

龙悸:“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

苏婉姻:“……”

她眼眶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姐姐这般说话,未免太欺负人了……夫君尸骨未寒,你竟只惦记着几只鸡,传出去,旁人要怎么说官府的人……”

龙悸似笑非笑,还想再说些什么,燕捕头怒气十足的话就先飘了过来:

“小龙,让你来是干活的!”

“你现在都在干什么?”

燕捕头快步走过来,一眼瞥见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苏婉姻,声调顿时拔高:“还把人家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