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21
“哥,前方就到青城了!”
话音刚落,前方官道尽头便遥遥现出青灰色的城墙,城楼矗立,城门洞开,往来行人与车马正依次排队入城。
池云盈微微探出马车窗外,明亮的双眼映出眼前的景象,不觉泛起微光。
上次路过发生了野猪妖那事,原本她还想留下休整几天的。
可是兄长高中状元的消息传来,她赶着进京庆祝,便让受伤的护卫留在青城养伤,她自己则是聘请了一队镖师护送 ,急急忙忙上路。
池芸盈本是商贾之女,父亲前些年因病去世,母亲没过多久也相继离世,家中只剩她与哥哥池匀崧相依为命。
池匀崧头脑不错,家里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可是他志不在此,将家里生意教给妹妹后,便一心闭门苦读,准备科举。
去年进京科考,没想到今年春闱还真的中了进士。
池芸盈早在知道哥哥想入京为官时,便已着手将生意往京城拓展,如今得知兄长中了进士,马上便要殿试,便顺势动身入京。
只是在中途出现了意外。
还好,幸得贵人相救。
进京后和哥哥聊起天,池匀崧这才知道自己妹妹竟然遭遇了此等离奇的事。
可惜他刚入朝廷任职,不便轻易请假,无法亲自前来拜谢。
最后耽搁了一个多月,总算顺利告假,池芸盈便与兄长一同来了青城。
三辆马车列队而行,护卫围在四周。
打头的一辆马车内,池匀崧往外瞧了一眼,“舒公子,未曾想这小小县城,竟也如此规整热闹。”
他本在京城见惯了朱门高墙、市井繁华,乍一重回这般地方小城,反倒生出几分新奇。
身旁的男人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却并未多言。
池芸盈所乘的马车紧随其后,听见兄长声音,也掀帘笑道:“哥你有所不知,青城虽小,却胜在安稳,上次若不是那妖物作祟,倒真是个好去处。”
“那你可知救你的那位恩人的住处?”池匀崧问。
“不知。”池芸盈摇摇头,却丝毫不慌:“她是衙门差役,只稍去衙门问问即可。”
池匀崧微微颔首,看向身旁的男子,意有所指道:“小小衙役竟然也有这等捉妖本领,这小县城倒是卧虎藏龙。”
……
龙悸刚回衙门,便听见几名同僚在一旁闲谈,说起前两日有人寻她。
“谁找我?”
“就是上次你斩杀野猪妖救下的那位姑娘,特意过来,说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她淡淡挑眉:“哦?那你可见她带了什么谢礼?”
礼物的贵重程度,直接决定她值不值得特意上门回见。
“啊?”被问道的那名差役一怔,使劲回想了半天,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得讪讪笑道:“这……我没留意,都过去两天了,哪里还记得清。”
既如此,便权当没有。
龙悸转瞬便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她来衙门也没别的事,不过是跟燕捕头随口说一声:她回来了。
交代完便径直回了住处,蒙头大睡,直睡到第二日日晒三竿才慢悠悠去销假,照旧开始每日巡街摸鱼的日子。
只是一个多月没在青城,小县城里悄悄跑进来了脏东西。
龙悸唇角微勾,脚步一转,径直朝着气息异动的方向走去。
僻静小巷内。
黄粟一脸猥琐地拦住一名貌美女子,张牙舞爪地嬉笑道:“小、小美人,陪哥哥一晚,哥哥就放你走,嗯?”
女子吓得浑身发颤,眼眶通红,泪珠在眸子里打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生得本就极美,眉眼柔婉,此刻怯生生缩着肩,更显得柔弱可怜,声音轻软发颤,听得直要把人的魂都给勾了去。
“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求求你放过我……”
黄粟哪里听得进去,色欲熏心,伸手便去揽女子腰肢:“放过你?在这巷子里,人死了都不知道。你喊吧,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啊——!来人啊,救命啊。”
女子惊声尖叫,慌得步步后退,纤细的身子抖得如同风中残叶,眼看就要被逼到墙角。
黄粟见状,目光呆滞了一瞬,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诡异粉光,转瞬便没了踪影。
下一刻,他像是受了某种无形牵引,再次狞笑着上前,将女子死死逼至墙角,手掌径直伸向她轻薄的外裳,就要狠狠扯下。
“哈哈哈,跑不掉了吧!乖乖从了我!”
就在这时,小巷子外传来一阵愤怒的男声。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迫良家妇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池匀崧本在街上随意闲逛,无意间抬眼,便瞧见不远处一个猥琐男子,正强行拉扯着一位貌美姑娘往小巷里拖。
他心头一紧,暗叫不妙,生怕那女子遭遇不测,当即怒不可遏地冲了过去。
还未奔至巷口,便已听见里头男子猖狂肆意的笑骂,更是心急如焚。
他当即加快了脚步,冲到巷口时,恰好撞见黄粟抬手欲撕扯女子衣衫的一幕,当即目眦欲裂。
“恶贼,休得放肆!”
池匀崧当即怒喝一声,纵身冲进去制止。
“谁敢拦你大爷我?!”
黄粟恶狠狠地转过头,迎面便砸来一只重拳,当场闷哼一声被直接放倒。
池匀崧犹不解气,一把揪住他衣领,拳头接二连三落下。
黄粟被打得鼻青脸肿,剧痛之下,混浊的双眼闪过一瞬的清明,但挣扎不过片刻,便又被一层诡异的呆滞覆盖,浑身发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那女子在看见池匀崧冲出来的刹那,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失望,可当目光扫到他身后那道身影时,瞬间亮了起来。
她趁池匀崧暴打黄粟之际,故作害怕地跑出巷子,怯生生躲到那男子身后,柔柔弱弱伸手,想去拽他衣袖,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紧紧贴着。
“公子,我好害怕……”
谁料那男子像是撞见什么脏东西一般,在她指尖即将碰到衣袍的瞬间,皱着眉往一旁移了半步,躲避动作完全不遮掩。
女子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几不可查地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