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22
“公、公子，你是不是……嫌我脏？”
最后一字轻颤着落下，女子眼眶一红，泪珠便顺着白皙面颊簌簌滚落。
“公子，我也不想的……我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你……你不要嫌我脏好不好……”
她说着，抬起娇柔的面容，面带希冀。
这副模样，若是换作了其他男人，可能早就软下了心肠，更别说前头还遭遇了那般惊吓，任谁也不忍叫她失望。
只可惜，她偏偏遇到了舒珵杉。
一个历经这种套路不下百次的人。
他轻轻垂眸，声音冷冽，开口便与女子的预想背道而驰：
“当今皇上努力提高女子地位，放宽礼教束缚，是为了让女子活得更加体面自在，而你，张口闭嘴，全是自轻自贱。”
“这事从头到尾与你何干？”
“行凶作恶之人，不是你。可你一开口，便是怕人嫌脏、怕人嫌弃，把旁人的偏见，当成自己的枷锁。”
“怎么，你就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舒珵杉嗤笑一声，语气冷得不留半分情面：
“那我直接与你说了吧，我看不起你，麻烦你离我远点。”
女子骤然一僵，脸上楚楚可怜的神情险些挂不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恼恨。
舒珵杉没有理她，而是直接吩咐身边的侍卫将黄粟捉出来带去官府。
就在此时，一道慵懒又带着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巷口慢悠悠飘了进来。
“什么事？这里这么热闹啊。”
龙悸单手插着腰，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腰间装满妖丹的布袋子，缓步出现在巷口。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黄粟、神色僵硬的女子，最后落在舒珵杉身上，唇角轻轻上扬，笑容玩味。
“这位公子这是在为民除害呢？还是在纵容罪犯呢？哎呀，好难猜啊。”
舒珵杉在看见龙悸的第一眼，心头便猛地一紧，周身气息瞬间绷直，下意识进入戒备状态。
无他——
他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股浓得几乎化不开的妖气！
凛冽、浓厚，且深不可测。
与她相比，身旁这只妄图诱惑他的小妖，简直微弱得不值一提。
能有这般妖气的，绝非寻常精怪，分明是妖王级别的大妖！
舒珵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级别的大妖，全身心顿时开启一级戒备状态。
他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向下一瞥，看清她身上那身青城县衙的差役公服时，心下更是一惊。
妖王级别的大妖……竟在人间衙门当差？
那岂不是过不久，他的皇帝之位也要拱手让妖了？
到底是皇帝，是见过大场面的，舒珵杉很快冷静下来，“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路见不平、制止恶徒，何来纵容之说。”
“正巧姑娘来了，那就随我一同去一趟衙门吧，好将这恶徒绳之以法。”
“也好。”龙悸微微勾唇，伸手指向那瑟瑟发抖的女子，“那就麻烦公子帮我把她绑回去了。”
这话一出，女子猛地抬头：“大人为何要绑我……我才是受害者啊。”
她立刻找准了机会借题发挥，倔强地仰起头看向舒珵杉，声音凄楚又愤懑：
“公子，不是我不想为自己出头，实在是这官府向来不分青红皂白，只偏袒男子，我们弱女子，哪里还有活路可走……”
舒珵杉沉默不语，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池匀崧顿时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又拎起黄粟的衣领，对着龙悸毫不客气地呵斥：
“我说你这衙役怎么回事！犯人明明白白就在这儿，你不去绑他，反倒要绑受害者，这是何道理！”
女子听着这番维护，眼底得意一闪而过，趁众人不备，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一道道旁人听不见的魅语，暗中催动妖法。
下一刻，原本被打得晕死过去的黄粟忽然猛地睁开眼，目光浑浊淫邪，死死盯住龙悸，咧嘴怪笑：
“小美人，长得不错啊，不如也来伺候伺候大爷……”
话没说完，龙悸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像是万里晴空，突然来了一个响雷。
力道之大，竟让黄粟整个人都偏了过去，原地转了小半圈。
他眼底的呆滞与妖异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茫然懵懂。
他是谁？
他在哪？
嘶！
浑身上下都疼，特别是脸。
好像被人打了一顿。
龙悸慢悠悠收回手，甩了甩指尖，语气凉飕飕的：
“黄大爷，现在清醒了吗？要不要我再伺候伺候？”
听到这个声音，黄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先下意识的一哆嗦。
紧接着，方才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想起自己口出狂言的混账话，他瞬间脸色惨白。
那张被揍得几乎看不清楚的脸，在这一瞬间，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他的惶恐。
“姐！悸姐！”
他大吼一声，眼泪说掉就掉：“不关我的事啊！”
黄粟使用妖力挣脱压制他的侍卫们，“扑通”一声在龙悸面前跪下，伸手指向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姐，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妖女搞的鬼！”
“我本来就出来帮街口那阿婆出来买菜的，但是刚出来就碰到了这个妖女。”
“她说让我配合她演戏骗人，得逞之后可以把那个小白脸分我一半。”
说话时，他又指向舒珵杉。
小白脸舒珵杉：“……”
“那我哪能答应啊，悸姐你是知道的，我虽然贪吃，但是不吃人啊，而且我早就在整个青县人的监督下改邪归正了，所以我立刻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没想到啊没想到……”
黄粟声泪俱下，“这个妖女直接催眠了我，竟然要污我清白……”
“悸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吸了吸鼻子：“官府管不管这事啊？我要报官！悸姐你把她抓回去蹲大牢！”
女子刚被龙悸破了幻术，此时惨遭反噬，脸色很不好看，柔弱的表象有些破功，声音尖利反驳：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见色起意，与我无关！公子，你不要被他们蒙骗了，他们俩相互认识，分明就是一伙的！我一介弱女子，哪会什么妖术！”
池匀崧有些迟疑。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不敢妄下决断。
但舒珵杉却是瞬间断定：女的在说谎，她绝不是凡人。
他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妖气，按照妖气浓度，他可以分辨出哪些是不小心沾染上妖气的人类，也能判断出哪些是伪装成人类的妖怪。
眼前陌生的两女一男，全是妖！
特别是——
他看向龙悸。
她身上的妖气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