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精致利己的薄情女海王1
短短几分钟,龙悸的手机响了好几回。
小鱼一号:[谢谢你送我的杯子,是你亲手做的吗?我很喜欢。]
附图是一只样式普通的简易陶瓷杯,干干净净摆在桌角。
小鱼一号:[这个杯子我会一直用的,每天都用。]
J:[哦。]
小鱼一号:[怎么了?你不开心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J:[没,有事,在忙。]
小鱼一号:[那你好好注意身体哦。]
……
小鱼二号:[宝宝,你今天一天都没理我了。]
小鱼二号:[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手表,你别生气好不好?]
小鱼二号:[宝宝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o(╥﹏╥)o]
J:[有事,在忙。]
小鱼二号:[o(〃^▽^〃)o那宝宝记得要按时吃饭哦。]
……
小鱼三号:[你今天又没和我聊天。]
小鱼三号:[其实你不喜欢我的话可以和我说。]
小鱼三号:[不要吊着我。]
小鱼三号:[你的态度忽冷忽热,我很难受。]
J:[不喜欢。]
小鱼三号:[不喜欢我的发型吗?明天我去换。]
……
小鱼四号:[我上辈子应该是件衣服,不然怎么会被你晾着。]
小鱼四号:[想好怎么回我了吗?没想好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想我就行。]
小鱼四号:[是不是追你的人有好多,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推我,我去会会他们。]
龙悸直接已读不回。
……
大鱼:[你可以来救我吗?多带点人,我就在……]
大鱼发来的是语音。
只是在即将说出地址的刹那,她的声音骤然被掐断。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以及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是桌椅被砸翻,混杂着男人的怒骂声。
再之后,便是一片死寂。
龙悸指尖悬在播放键上,眉梢微挑。
原主造的孽来了。
她指尖飞快敲动屏幕,一字一句,全是恰到好处的慌张:
J:[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J:[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J:[说话啊,别吓我……]
J:[我现在就找人,你一定要撑住!]
这个时候发过去,对面必然是回复不了的。
龙悸这么做,也只是给出一个态度而已。
发完一连串看似紧张万分的消息,龙悸退出聊天框,淡定地给原主养父打去电话。
“喂,什么事。”
对话那边的声音非常淡漠,淡漠到仿佛与他打电话的不是相处二十几年的女儿,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龙悸这么也不多逞让。
“你亲生女儿找到了,什么时候去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说这个,半晌才冷淡地嗤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关切:
“死不了就行,现在没空。”
“是么。有空陪着小三和私生子,反倒没空去接自己的亲生女儿?龙大总裁,是想明天就登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你敢威胁我?”对方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龙悸轻笑一声,“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罢了。毕竟你和江女士的花边新闻在圈内根本不是秘密。”
“要是让宿家知道你找到了宿老爷子救命恩人的孙女,却故意拖时间不请回来,恐怕他们会不乐意呢。”
“哼。”对面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愠怒,“找你妈商量时间!”
龙悸如法炮制地给原主母亲打电话,最后定了明天的时间。
……
偏僻的小山村内。
改革发展七十多年,思想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刷华夏大地,但却始终没能淌进这道被群山紧锁的山门。
山是厚重的,路是蜿蜒的。
外面的高楼拔地而起,高铁飞驰而过,网络织遍天下。
可在这里,信号时断时续,连水泥路都十分罕见。
旧观念像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扎在绝大部分人家的骨血里。
最扎眼的,便是那深入骨髓的重男轻女。
生了儿子,便是祖宗积德、家门有后,满月酒要大办,鸡鸭鱼肉摆满一桌,人人都道这家有福气,日后还会全力托举儿子。
若是生了女儿,迎接她的往往是沉默的叹息,还有长辈的冷脸。
女孩们从小便被教着懂事、忍让、早早扛起家务。
洗衣做饭、喂猪砍柴、照看弟妹,样样都要会。
书是不必多读的,念完小学,顶多初中,便要回家干活,等着年纪稍长,换一笔彩礼,给家里的哥哥或弟弟攒钱娶媳妇。
她们的名字里少有期许,多是“招娣”、“盼娣”、“念娣”,明晃晃地写着一家人的渴望。
牛小草还好,她已经有了哥哥了,所以她的名字没有“娣”,但也随意得几乎敷衍。
叫小草。
漫山遍野、随处可见,踩一脚就能倒下一片的小草。
她生下来的使命就是给哥哥换彩礼的。
所以在这个家里,她从不是被疼爱的小女儿,只是一件迟早要变现的物件。
村子里有爱女孩的家庭吗?
有的。
但与牛小草无关。
她依旧是天不亮就起身,烧火做饭,喂猪扫院。
等哥哥慢悠悠起床,爹娘早已把热乎的鸡蛋剥好壳递到他手里。
她只能端着稀粥,蹲在门槛上,一口一口咽着没什么滋味的早饭。
哥哥上学的书包是新的,笔是成盒买的,而她的本子,是哥哥用剩下的边角料,正面写满了,再翻过来接着用。
有人笑着逗她:“小草,将来给你哥换个漂亮媳妇回来啊。”
她低着头,攥着衣角,一声不吭。
家里本来想在她读完初中就把她订给别人,但是听说隔壁村的那户富家需要个高文凭的。
多读点书,能够换更多的彩礼。
因此牛小草有幸上完了高中。
高中毕业,书念到头了,也该体现她的用处了。
媒人踏进了门槛,彩礼数额谈得明明白白,婚期定得干脆利落。
在被正式接走的前一天夜里,牛小草跑了,带着证件和大学录取通知书。
村里人都以为她成绩平平,铁定没考上,连爹娘也从没指望过她能读书读出什么名堂。
在他们眼里,她读再多书,也只是为了抬高价码。
可没人知道,无数个早起烧火的清晨,无数个熬夜缝补的夜晚,她借着微弱的灯光默默苦读,硬生生考上了远方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