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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错人了!这宿主罪恶值超标!第289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500%

第289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50

下一秒,龙悸缓缓睁开了眼睛。

“嚯!”

除了舒珵杉、印宛白和印夙岚三人,在场其余修士心头一紧,不由自主齐齐向后退了数步,眼神警惕又惶恐,死死盯着她不放。

“你是人是妖?”

“醒得这么快……龙道友该不会已经……”

“不会的!”

舒珵杉厉声打断那人的猜测,不顾身上还未平复的伤势,大步向前,径直走到龙悸面前,死死盯着她的双眼,声音坚定:

“你是龙悸,对吗?”

他看得出来。

那双眼底的散漫、漠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看好戏神情,完完全全就是她。

绝不是妖神能模仿得出的模样。

妖神没有夺舍成功。

她还是她。

龙悸被他盯得微微挑眉,下一刻忽然猛地故意露出一点尖牙,恶形恶状地低哈了一声。

“啊!她是妖神!”

“我们完蛋了!”

修士们吓得又是一阵大乱,有人慌忙拔剑,有人踉跄后退,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舒珵杉离得最近,瞬间被吓傻了。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当龙悸的手伸向他的脖子时,他双眼依旧空洞无神。

他……看错了吗?

倒是印宛白在此时大大松了口气,“阿悸,别闹了。”

龙悸立刻收了吓人的样子,耸耸肩:“没劲。”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面面相觑,又惊又窘。

“你真是龙道友?”

龙悸:“如假包换。”

“可……那是妖神啊。”

他们此前抱着微茫的希冀,祈祷她能从肉体抢夺中撑过来,可当这奇迹真的摆在眼前时,反倒一个个不敢相信了。

万古妖神,凶戾滔天,夺舍几乎是手到擒来,怎么可能在她这里,连一点水花都没翻起来?

从妖神悍然闯入识海,到她安然睁眼,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连一炷香都不到。

别说两败俱伤、神魂俱灭了,她甚至连一丝狼狈都没有,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事不关己的模样。

仿佛刚才吞掉的不是灭世妖神,只是一口无关紧要的浊气。

静禅大师手持念珠的手微微一顿,满目震愕:“妖神侵魂,便是千年前佛门早已坐化的无妄天尊亦难抵挡,施主竟……竟如此轻易便将其炼化……”

想当初镇压妖神之时,各门各派连隐世老祖都悉数出手,联手献祭,才勉强与妖神同归于尽。

可即便如此,仍让妖神残留了一缕残魂,才酿成今日妖神复活的浩劫。

可这般让天地变色、诸宗束手的大敌,在龙悸面前,竟被轻而易举消灭,魂飞魄散……

镇玄阁阁主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他本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布下噬魂大阵的诀都已捏在手中,却没想到,结局会是这般天翻地覆的碾压。

周遭修士更是心神巨震,看向龙悸的目光,早已从感激与亲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崇拜。

这等神魂之力,这等霸道修为……

还是人吗!

说是上界仙帝也不为过。

难道真是仙帝历劫下凡?

说不准,他们也不知道仙帝是男是女。

“妖神又怎么了,一个残魂而已,你们上你们也行。”

“不不不!”

众人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们不行!

“行了,累一天了,再不走赶不上吃晚饭了。”

龙悸不再多言,抬脚准备离开,却在与舒珵杉擦肩而过时,停下了脚步。

她身子懒懒往后一仰,微微歪着头,直勾勾盯住他那双泛红发烫的眼。

“哭了?”

“不会是被我吓哭的吧?”

舒珵杉吸了吸鼻子,“就是你!”

“别人都没哭,就你哭?”

龙悸眉梢一挑:“为什么?”

舒珵杉一顿,呼吸急促起来:“我、我……”

“喜欢我?”

“……”

龙悸轻轻勾唇,眨了眨眼,语气笃定:

“亲爱的陛下,喜欢我不丢人。”

“你一开始到青城后就整天跟着我,摆明了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

她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姐就是最有魅力、爱上姐如鱼饮水”的模样,看得舒珵杉心头翻涌的情意忽然一滞,刚想表露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沉默许久,终于憋出一句又气又无奈的话,咬牙低声道:

“……倒反天罡。”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修士们险些没忍住笑出声,一个个肩膀乱颤,强绷着脸不敢吭声。

……

妖神已死,阴霾散尽。

人间秩序重归安稳。

舒珵杉参考青城小妖,回京后联合各大宗门,拟了一份关于妖族的法律。

是的,妖族也有身份文牒了。

不问出身、不问修为,只要不伤人、不聚众作乱,均可至当地府衙或宗门驻所登记,授玄妖玉牌。

此牌与人族户籍等同,受朝廷法度与宗门戒律共同庇护,捉妖师不得随意猎杀、取其妖丹。

玉牌上刻妖族姓名、原形、修为、居所,与人籍一般明明白白。

妖族在人间行走,必须佩戴玉牌,便于官府与修士查验。

不挂牌者,一律按野妖处置。

野妖所要得到的束缚,可比拥有妖籍的妖怪多的多了。

且为防止恶妖故意隐匿,取得户籍后伤人,登记户籍时由龙悸或宗门修士在妖丹上布下禁制,仅可使用一成妖力。

妖力越强,约束越重。

妖族可以灵气、草木、精血修行皆可,唯独不得猎杀人族修士与凡人,不得擅取人族生魂,更不许以夺舍、附身之法侵占人身。

一旦发现,一律当诛。

由于人妖力量不在同一层级,妖族犯罪时,处罚罪责便不能一概而论。

妖族量刑,不以“行为”论,以“后果”论。

同样是争执斗殴,凡人可从轻发落,妖族却需为自身强横力量担下更重罪责。

为了安抚百姓,每处地界都会安排各大宗门的修士巡逻查岗,充分保障百姓们的安全。

律法下达当日,青城一众小妖早已翘首以盼,当即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本就与人相处和睦的他们,顺理成章成了天下第一批登记妖族户籍的先行者。

领到玄妖玉牌时,一个个捧着玉牌反复摩挲,欢喜得几乎要现出原形。

然而,消息传至四方各州,别处的小妖们,却是另一番光景。

由于先辈的滥杀,妖族本就为人类所不容。

如今忽然说,妖族可以领牌入户、可以光明正大走在人间、可以不再被随意猎杀……

它们不敢信。

万一这是一场诱捕,一出请妖入瓮的骗局?

万一登记之时,便是它们被围剿、被夺丹、被当场斩杀之日?

不少小妖缩在巢穴深处,望着远方人间城镇的炊烟,既向往,又胆怯。

可青城众妖安稳度日的消息,终究还是一传十、十传百,真切地传进了每一处隐秘角落。

看着那些同族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日光之下,无数小妖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咬了咬牙,决定赌上一次。

如果成功了,他们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

于是,他们入了人类地界。

取了玉牌,入了户籍。

一切都顺顺利利,无事发生。

当然,得以登记入籍、步入人间的,都是些从未作恶、心性良善的小妖。

而那些嗜血害命、恶贯满盈的妖物,绝不可能傻到上门自投罗网。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妖神已死,群龙无首,昔日称霸一方的妖王十不存一,人界更是横空出世了一位连妖神都能随手斩杀的恐怖存在。

众恶妖浑身发寒,日日战战兢兢地缩在深山老林之中。

别说像从前那样下山掳人作恶,它们如今连洞口都不敢轻易踏出,唯恐妖气外泄,引来哪位煞神上门斩杀。

三年后,人间秩序日渐安稳,人妖共处渐成常态。

善妖在阳光下安居乐业,

恶妖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舒珵杉站在宫门前,望着一派祥和的人间盛景,轻声叹道:

“如此,便够了。”

“池爱卿,朕要微服出巡。”

池匀崧嘴角一抽,“可是要去青城?”

舒珵杉认真地点点头:“对。”

“可是陛下今年已经去过三回了,一次便要待上至少半个月,这次不若换个地方?”

“不换。”

池匀崧叹息一声。

微服私访就只去青城。

明眼人都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但三年了,也没见他成功。

“陛下想得厉害便去吧,只是丞相那需要您自己去说。”

“哦。”

表面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第二日舒珵杉上完早朝就跑了。

等魏丞相得到消息后,已经过去了两天。

不出意外,他在府内气得跳脚,破口大骂:

“昏君!昏君!”

“老夫要致仕!致仕!”

事情传到池匀崧那,他扶了扶额,头也开始疼了。

就知道会这样。

他妹妹近些年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还研究出了什么“妖丹保养霜”,池匀崧忙着帮妹妹找妖代言,才不去替舒珵杉安抚丞相老头。

写封信让他回来自己哄!

……

印宛白如今正在接受宗门培训,为继任下一任伏妖宗宗主而努力。

印夙岚自三年前人妖大战,亏了根本,如今一心疗伤,鲜少过问宗门一事,只待时机成熟,便会退位让贤。

即将成为宗门之主的印宛白十分忙碌,却还是忙里偷闲,来了一趟青城。

不巧,在去找龙悸的路上,碰到了舒珵杉。

“陛下又来了,来找阿悸?”

舒珵杉手里提着点心,回头:“嗯。”

“那一起吧。”

“好。”

两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话题绕来绕去,始终围着龙悸打转。

聊起她的近况,聊起她的依旧散漫的性子,可最后聊来聊去,词不达意。

印宛白:“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拐弯抹角。”

舒珵杉沉默片刻,低着头,耳根发烫,声音带着几分忐忑:“我离开的两个月,她有心上人了吗?”

印宛白一眼便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直言戳破:“你其实是想问,她有没有提起过你吧。”

不等舒珵杉辩解,她便平静地给出答案,语气客观得近乎残忍:“没有。”

舒珵杉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喉间微微发涩,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字:

“……哦。”

两人之间突然没了话聊。

临到门口,舒珵杉忽然叫住了她,“感觉你和她的感情更好一些,怎么办到的?”

“……可以教教我吗?”

“与其请教我,不如按你真实的想法来。”

……

今日龙悸休沐,正大光明窝在家里,什么差事都不用管,本想安安稳稳懒上一日。

可家里半点不清静。

一堆毛茸茸的小妖挤在屋里,叽叽喳喳吵得人头大。

“妖神大人,妖神大人,陪我玩,陪我玩——”

几只小狐狸叼着她的裤腿晃来晃去,绒毛蹭得她衣摆全是毛。

“妖神大人,这个茶饼不好吃,苦苦的。”一只小黄鼠狼叼着半块饼,皱着小脸认真评价。

几只圆滚滚的小兔子更是直截了当:“妖神大人,你家都没有胡萝卜……”

“妖神大人——”

“妖神大人——”

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龙悸面无表情地抬头望着房梁,忍无可忍,干脆一闭眼,封闭了听觉。

世界瞬间清净。

“阿悸。”门外有人轻唤。

听不见。

但龙悸感觉到了。

她起身开门,一见是印宛白,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把人往屋里一推,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点甩锅的轻快:

“刚好,那群嘴碎的小崽子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她如释重负,转身一溜烟躲去了院子里。

刚站稳,身后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唤声。

“龙悸。”

舒珵杉紧随印宛白之后,踏入了院中,站至她身前。

龙悸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挑眉笑:“陛下又出来摸鱼啊。”

“嗯。”

许是想起了刚才在门口的事,舒珵杉有些心不在焉。

龙悸也没管他,慢悠悠地喝着茶,吃着他递来的点心。

舒珵杉忽然坐了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热而坚定,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清晰开口:

“我心悦你。”

话音落,他喉间微紧,追问:“你的答案呢?”

什么鬼?

你能打俺娘?

龙悸根据他的口型,得出了这么一句话。

有病吧。

“不能,有病就去治。”

“……好,知道了。”

舒珵杉眼神黯淡。

真狠心,一点余地也没有。

喜欢她怎么就是有病了?

她那么好……

好吧,可能是暗讽自己不配。

算了,她不喜欢自己,自己喜欢她不就行了。

哼!

她又管不到他心里。

她说有病就有病吧,反正没药。

让他病死算了……

舒珵杉鼻尖一酸,心脏闷闷地疼。

【啧啧啧。】

看完全程的系统满足地咂巴咂巴嘴。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告白啊。

过瘾!

宿主魅力值再+1。

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伤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