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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区零:经纪人的我其实是时王第八十三章 落幕的传奇0%

第八十三章 落幕的传奇

在“耀嘉音”这个名字尚未被任何人知晓,在帝高娱乐还并没有成为娱乐圈最权威的公司时,新艾利都的夜空,曾被一个名字照亮。

瑟汐。

那不是她的本名,却是一个时代关于“歌声”与“慰藉”的代名词。

旧都陷落时期,当空洞的阴影笼罩大地,以骸带来未知的恐惧,她的歌声如同穿透阴霾的月光,温柔地流淌在每一处避难所,每一座临时医院的广播里,抚慰着惊惶的灵魂,点燃着残存的希望。

她是传奇的歌姬,是废墟之上绽放的奇迹之花,是人们心中不灭的“白月光”。

然后,如同她突然绽放的光芒一样,在某场盛大的,被后世乐评人称为“绝唱”的告别演唱会后,“瑟汐”这个名字,连同她本人,悄然隐退,消失在公众视野之外。

留下的,只有众说纷纭的猜测。

过度劳累,健康问题,对空洞的恐惧,亦或是看透了浮华...

当年的真相与她的歌声一样,变得飘渺,只存在于老旧的唱片和一些人珍藏的记忆里。

唱针轻轻落下,划过黑胶唱片细腻的沟壑。

舒缓,空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时代噪点的前奏,从一台造型复古优雅的留声机黄铜喇叭中流淌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一间宽敞,布置得极具品味的卧室,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室内陈设简约而昂贵,处处透着主人低调的奢华与艺术气息。

靠近落地镜前,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正在做最后的整理。

那是一个成熟到极致的女性,绿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流泻至腰际,发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深紫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睡袍下摆开叉很高,行走间,一双笔直修长,线条完美的腿若隐若现。

她侧身对着镜子,指尖拂过睡袍光滑的面料,紫红色的眼眸平静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并未留下多少痕迹,只沉淀出愈发浓郁的风情和一种慵懒的,仿佛对万事都游刃有余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部两侧,并非人类的耳朵,而是两片优雅的,如同艺术品般的耳鳍,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是塞西莉亚。曾经名为“瑟汐”的女人。

似乎对镜中的形象还算满意,她轻轻解开睡袍腰带,任由丝滑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的地毯上。

完美的身体曲线在卧室昏黄的光线下展露无遗,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莹润生辉。

她没有丝毫羞怯,仿佛早已习惯与自己这具被造物主慷慨赠予的身体独处。

她走到一旁的衣帽间,很快,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后,她换好了一身外出装。

一件米白色的露肩针织上衣,搭配一条墨绿色的高腰开叉长裙,简约的款式被她穿出了高级定制的感觉。

穿戴整齐,她才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那台还在轻声吟唱的留声机旁。

唱针还在黑胶唱片上一圈圈旋转,那个曾属于“瑟汐”的,清澈又充满力量的声音,正唱到副歌的高潮部分,情感饱满得几乎要溢出喇叭。

塞西莉亚静静地听着,紫红色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旋转的唱片上,那上面有着细微的划痕,是时光和无数次播放留下的印记。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透过这歌声,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景象——

喧嚣的舞台,刺目的灯光,山呼海啸的欢呼...

然后是冰冷的恐惧,空洞的嘶吼,城市崩塌的巨响...

再后来,是寂静的录音室,话筒前,她颤抖着发不出声音,而隔音玻璃外,那个有着机械耳,眼神怯懦又坚定的智能构造体少女,对着话筒,完美复刻了她本该唱出的每一个音符...

最后,是那场盛大的,虚伪的告别。

她站在后台的阴影里,隔着玻璃,远远望着那个替她完成了“完美演出”的智能构造体少女,独自一人,默默收拾好东西,对着空无一人的录音室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塞西莉亚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歌声正好在此时结束,唱针滑到唱片边缘,发出空转的沙沙声。

她伸手,轻轻抬起唱臂,将唱片取出,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放回印着“瑟汐”侧脸烫金肖像的封套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封套上,那个笑容明媚,眼神璀璨的“瑟汐”,正隔着时光与她对望。

塞西莉亚的嘴角微微向下抿起,那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浮现出清晰可辨的悲伤,以及更深沉的,几乎刻入骨髓的愧疚。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才将唱片封套装进一个专门的收纳盒,放回书架最深处,如同将那段过往再次封印。

桌上,手机的提示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表情。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好友发来的信息:

[我到楼下了!快下来!(^▽^)](附带一张从车内拍摄的,她所在公寓楼下的照片。)

塞西莉亚指尖轻点,回复了一个“好”字,拿起旁边椅背上搭着的一件薄款风衣和一个小巧的手提包,转身出了卧室。

楼下,一辆颜色低调但品牌显赫的豪华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宽大墨镜,却难掩精致美貌的脸庞。

看到塞西莉亚出来,那人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压低了声音喊道:

“嗨!瑟汐...咳咳!”

她似乎差点咬到舌头,赶紧改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塞西莉亚!这里这里!”

塞西莉亚嘴角无奈地弯了弯,加快步伐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里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

“都说多少遍了,别再叫那个名字了。”

塞西莉亚系好安全带,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抱怨,但眼神是柔和的。

“都是过去式了。”

“嘿嘿,叫顺嘴了嘛!”

后座上的女人笑嘻嘻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更为惊艳的面容。

眉眼如画,皮肤白皙,气质既清新又带着一丝被聚光灯宠溺出来的骄矜。正是如今新艾利都风头最劲的当红歌手兼影后——耀嘉音。

她冲着塞西莉亚眨眨眼,语气却认真了些:

“但在我心里,瑟汐大人,永远都是瑟汐大人哦。”

这时,驾驶座上传来一个温和但透着干练的女声:

“小姐,我们该出发了。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已经在楼下等了二十八分钟,您接下来还有与合作方代表的晚餐会,以及个人声乐训练课程...”

“哎呀!好啦好啦!伊芙琳,求求你别念了!”

耀嘉音立刻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状,打断了司机兼经纪人的话。

“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些日程表里挖出一点点空隙,能跟我的好朋友一起出去透透气!就通融一下嘛,晚餐会可以推迟一点点,声乐课...晚上我加练好不好?”

被称为伊芙琳的女性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表情专业。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撒娇的耀嘉音,又看了看旁边微笑不语的塞西莉亚,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流露出明显的宠溺。

“好吧,我的大小姐。”

伊芙琳的语气软化下来:

“晚餐我会联系对方,以路上遇到突发交通状况为由,推迟四十五分钟。声乐课我会跟老师协调,改到晚上八点半。但请注意,今晚的休息时间会相应缩短。”

“好耶!伊芙琳最棒了!”

耀嘉音立刻欢呼起来,笑容灿烂,“不愧是我的王牌经纪人!最能干了!”

塞西莉亚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耀嘉音和伊芙琳的互动,嘴角那抹无奈的笑意加深了些,化作了淡淡的,带着怀念的欣慰。

几曾何时,自己和身边的人,也是这样相处的啊...

只不过,物是人非。那个会在行程间隙偷偷给她塞润喉糖,会为了一个舞台效果跟她争执到脸红,最后又妥协的经纪人,早已消失在过往的人海里,不知去向了。

一丝极淡的落寞划过心头,但很快被她收敛。她不是沉湎过去的人,至少,表面上不是。

“所以...”

塞西莉亚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兴奋的耀嘉音:

“我们伟大的耀嘉音小姐,今天特意劫持我出来,是打算去哪里视察民情?”

耀嘉音重新戴上墨镜,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还故意把帽檐压低了点,然后一本正经地咳嗽一声,摆出“我很神秘”的姿态:

“我们去光映广场!我听说那边靠近地铁出口的地方,最近经常有一些挺有意思的街头艺人在表演。我想去实地采风一下,看看民间有没有什么被埋没的好声音,说不定...还能给我的新专辑找到点灵感呢!”

她说着,眼睛在墨镜后面闪闪发亮,那是久居在古堡里的公主,终于找到了新玩具时常有的表情。

“光映广场?那边人流量可不小。”

塞西莉亚微微挑眉,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耀嘉音这身“伪装”。

“你确定...你这身行头,不会下一秒就被认出来,然后引起交通瘫痪?”

“安啦安啦!”

耀嘉音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我的变装技术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墨镜+棒球帽+不起眼的休闲服,再配上我平平无奇的气质!”

她故意用了个夸张的词,“绝对没人能认出来!相信我,塞西莉亚!”

伊芙琳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你确定?”的眼神,但耀嘉音假装没看见。

塞西莉亚看着好友那副跃跃欲试,信心满满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好吧,听你的。反正被抓到了,上明天娱乐版头条的也不是我。”

“喂!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耀嘉音佯怒,伸手去挠塞西莉亚的痒痒,被塞西莉亚笑着躲开。

“坐稳了,两位小姐,我们出发了。”

伊芙琳带着笑意提醒了一句,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朝着光映广场的方向驶去。

车内,回荡着耀嘉音轻快的哼唱声和塞西莉亚偶尔的,带着纵容的回应。

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向后掠过,将那些华丽的公寓楼,寂静的回忆,以及黑胶唱片里封存的旧日时光,最终都渐渐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