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晚安，爱芮
庄吾最终还是拒绝了沃兹一起睡的提议。
尽管有些失望，自己这次的计划失败了，但沃兹并不气馁。
一次失败而已。以后的时间长着了，自己还有大把的机会。
待她洗漱完毕后，此时的庄吾已经在她卧室门前等候多时。
庄吾花费了些点数，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套折叠床铺和寝具，在沃兹的房间里为爱芮布置了一个临时床位。
虽然简陋，但总算解决了住宿问题。
“这样应该可以了。”
庄吾拍了拍手，看着并排放置的两张床：
“爱芮，今晚你就睡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跟我们说，哦，对了！关于你充电的问题，这个我目前还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只能等明天再说了，今天太晚了...”
“不...不用这么麻烦，充电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谢、谢谢经纪人先生...”
爱芮小脸一红，小声说道。心里很是感激：
“我会注意不打扰沃兹小姐休息的。”
此时换上睡衣的沃兹抱着枕头坐在自己床上，闻言摇了摇头：
“没关系，爱芮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告诉我。”
安置好爱芮后，庄吾回到自己房间。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该睡了...”
他喃喃道。躺到床上，刚闭上眼睛，结果下一秒，他又猛地睁开。
之前那些梦境还历历在目：末日废墟，神秘假面骑士的追杀，以及那句“你就是魔王”的指控。
更何况，他还有一段变“修玛吉亚”的经历，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次入睡都像是一场赌博，不知道下一次，自己又会坠入怎样的梦境。
“系统，”
他在心里问，“你有没有那种...能让人不做梦的东西？”
[回宿主，本系统可提供安眠类药物，但无法控制您不做梦。且药物可能影响次日状态，不建议在需早起时使用。]
“那算了...”
庄吾叹了口气。
自己明天还要早起，上午要准备招聘老师的各项事宜，下午还得去给爱芮置办些生活用品。要是因为吃药第二天昏昏沉沉的，事情就麻烦了。
他又打了个哈欠，刷手机的眼睛越来越沉重。屏幕上的字开始模糊，手指滑动得越来越慢...
最终，手机从手中滑落，庄吾合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另一边，某栋公寓楼内。
薇薇安正将晾干的衣服一件件从阳台上收下来，仔细叠好。
夜晚的凉风从阳台吹进，凉嗖嗖的，薇薇安关好门窗，将这股冷意隔绝在窗外。
然而，她刚回屋还没多久，阳台的窗户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薇薇安动作一顿，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走到阳台边，拉开窗帘，只见外面站着个带着帽子的金发男人，正单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晚上好啊，搭档。”
薇薇安拉开落地窗，抱着手臂看他：
“明明有门不走，敲什么窗啊？你这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男人轻松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顺手拍了拍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尘：
“走门多没意思。而且我这行踪嘛...还是隐蔽点好。”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况且，你不觉得这样更有神秘访客的氛围？”
“神秘个鬼啊！我只觉得你这样很容易被邻居当成小偷报警。”
薇薇安转身走回屋内，“说吧，这次来什么事？我记得距离下次任务还有段时间，雨果。”
被叫出名字的男人微微一笑，跟着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双臂抱肘，翘起二郎腿。
“来给你带点你感兴趣的消息。”
他慢悠悠地说，“关于...星徽骑士，还有法厄同的。”
薇薇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她几步走到雨果面前，语气急切。
雨果却只是笑，抬手指了指自己：
“在问我之前，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一件事？”
薇薇安抿了抿唇，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你要的资料。寿司店，幸平的老板，本名上杉司，五年前因家族内部矛盾脱离，之后改名换姓，在新艾利都开了那家店。”
她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这是我能查到的全部了，包括他现在的住址，日常动向，常来往的人...你要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雨果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快速扫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又塞了回去。
“谢了，搭档。有了这些，距离下一步计划又近了一点。”
他将文件袋收进内袋，语气轻松。
薇薇安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雨果，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她低声问，“如果有需要，我可以——”
“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雨果打断她，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至于接下来的...先交给我吧。”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对了，你之前让我查的绳网上，星徽骑士讨伐法厄同的帖子，有结果了。”
雨果将手机屏幕转向薇薇安：
“发帖的IP经过了多层跳转，但最终追踪到了东区一个临时的虚拟服务器。发布者很小心，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但却依然逃不过我的眼睛，不过嘛...”
“不过什么？”
薇薇安追问。
“不过从行文风格和传播路径来看，不像是个人行为，更像是有组织的团队在造势。”
雨果收起手机。
“单看目的，可能是想借法厄同的名头炒热星徽骑士这个名号，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发帖的人，应该还在新艾丽都，可能是在观望，确认反响。”
薇薇安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口气。
“果然是这样...”
她低声说，“我就知道，法厄同大人不会被轻易调查到。那些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狠意，双拳握紧。
“别急。”
雨果见她那样，也不劝慰，而是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虽然帖子是假的，但星徽骑士这个人，却不一定是假的。”
“什么意思？”
“你看了新闻吧？光映广场地铁站，智能构造体暴走事件。”
雨果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治安局公布的消息很模糊，只说有热心市民协助制伏了暴走的构造体。但通过现场照片来看，大家都说那人是星徽骑士，并且治安局也没有再发新闻澄清。”
薇薇安怔了怔。
“所以...你也认为那个人就是星徽骑士？”
“不不不。”
雨果摇摇头，“可能我们都误会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薇薇安：
“我们都叫他星徽骑士，这本身就会造成一种误解，以为他就是电视剧里那个星徽骑士。但谁规定，穿着皮套，会用剑，会帮治安官解决麻烦的...就一定得是星徽骑士？”
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月光从背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银边。
“要我说，他可能跟我们是同一类人。”
薇薇安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同类，就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暴露自己。”
她反驳道，“除非...他另有打算？”
“谁知道呢。”
雨果耸耸肩，“我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这件事我会继续关注，但眼下...我们的计划更重要。所以这个星徽骑士，先放一边吧。”
薇薇安点点头。既然已经确认绳网上的帖子是伪造的，那这件事确实可以先搁置。法厄同大人的名誉没有受损，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等。”
她叫住准备离开的雨果，“你还没说，你查到的关于法厄同的事。对方的真实身份，住址...”
雨果笑了。
“我的好搭档，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了？”
他摊摊手，“那可是绳匠法厄同，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查到老底，那法厄同这名号也太不值钱了。”
“你耍我？”
薇薇安生气道。突然感觉自己的这个搭档今晚就是来找她逗闷子玩的。
雨果听她这么污蔑自己，顿时感到冤枉：“我可没耍你，不过...”
“不过什么？”
雨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最近有想去看电影的打算吗？”
“看电影？”
薇薇安愣住，“我最近打工很忙，哪有什么时间去看电影？你怕不是在说笑。”
“工作再忙，心情和身体也一样重要。”
雨果打断她，语气轻松，“不如抽空请个假，去看场电影。或者...租盘录像带？”
录像带？
薇薇安眨眨眼，一时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雨果却不再解释，转身走向阳台。在纵身跃下之前，他回过头，朝薇薇安摆了摆手。
“最近新艾利都估计不会太平，自己多保重。有时间我会再来的——搭档。”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薇薇安站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阳台，低声嘟囔了一句：
“故作玄虚...摔死你！”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薇薇安惊呼一声，认为是自己一语成谶，连忙扒着栏杆往下望，结果下面空无一人。
“啧！可恶！又被摆了一道！”
薇薇安气呼呼地嘟起了嘴。
对于这个当年“捡”到自己，又一直照顾自己的搭档，薇薇安心底是感激的。
但雨果就像个不靠谱却可靠的哥哥，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又总是在她追问时留下一堆谜题。
算了，以那家伙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事。
她走回房间，关上落地窗，拉好窗帘。雨果最后那句话还在脑海里回响...
“不如抽空请个假，去看场电影。或者...租盘录像带？”
录像带......
薇薇安突然想起，之前自己为了找法厄同，和朋友芮恩闲聊时，对方提起过六分街有家叫“Random Play”的录像店，租借录像带很实惠，老板人也很好。
而更重要的是！
她之前得到消息，法厄同的活动范围，很可能就在六分街一带。
她曾去六分街蹲守了好几天，却一无所获。如今雨果再次提起，还特意提到“录像带”...
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日历。下周三那天，她排的是晚班。
“那就...下周三下午去看看吧。”
薇薇安轻声自语，在日历的相应日期上画了个小小的圈...
夜色渐深。
新艾利都的另一端，妄想事务所，沃兹的房间内。
沃兹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枕头，睡颜安静。爱芮则靠在床头，电子眼睁着，还没入睡。
她安静地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这座城市夜晚的声音。
“这里就是...我以后要住的地方了。”
她轻声自语，转过头，看向窗外。
今晚的新艾利都夜空看不见星星，朦朦胧胧的，只有城市不眠的霓虹在天际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给远处那巨大的空洞轮廓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而遥远的面纱。
爱芮的视线有些失焦，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她又想起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空洞，想起了她当初听到的，歌后瑟汐的歌...
“瑟汐大人...您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爱芮低声自语。那位给予她声音和梦想的启明星，如今又在何方？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她的逻辑核心。
对了！
自己如今是妄想事务所的练习生，是即将出道的偶像了！
虽然前路漫长，但她现在有了真正的同伴，有了可以练习的房间，有了愿意给她机会的经纪人。
如果她努力的话，总有一天会打出名气，会站上更大的舞台，会出现在电视上，出现在网络的热搜里！
到时候...如果瑟汐在电视上，在网络里，看到了正在唱歌的自己...
她会不会感到欣慰？会不会为如今这个追逐着同样梦想的“后辈”感到一丝骄傲？
这个想法让爱芮的处理器微微发热，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我要好好努力！用最好的状态，唱出最好的歌！这样...瑟汐大人如果能看到，一定会很高兴吧！”
她喃喃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遥远而美好的未来。
为了平复这突如其来的激动，也为了分享这份心情，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打开了许愿精灵。
“许愿精灵，在吗？”
她输入文字，又加了一个期待的表情符号，
“我有个好消息，也有个新目标想告诉你！”
发送。
她等了等。界面安静。
“我今天正式住进事务所了哦！经纪人先生和沃兹小姐都同意了！”
她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回复。
爱芮眨了眨眼。这有点不寻常。往常“许愿精灵”几乎都是秒回，即使偶尔延迟，也不会超过一分钟。
是信号不好吗？她检查了一下网络连接，满格。
或许是“许愿精灵”在忙别的？
“许愿精灵？”
她试着又发了一条，这次带了个问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聊天界面始终停留在她最后发送的那条消息上。
许愿精灵...
爱芮心里咯噔一下，一丝不安悄然滋生。
不会是...故障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有点慌。
或许...只是它在进行自我检视和优化？暂时关闭了对外接口？
爱芮尝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嗯，一定是这样。是我自己吓自己了。”
她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到床头。重新躺下。
“好了好了！不要想别的了。爱芮！晚安！”
她自言自语道，随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