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温宜:皇帝成长计划8
满月宴结束后，夏刈将这些日子血滴子对宫内的排查结果递交给皇上，尤其是养心殿的问题，被特别整理了一份出来。
看着纸上触目惊心，花样频出的避孕绝育手段，皇上握着纸张的手越攥越紧。
“真是朕的好皇后啊！”
下一秒，皇上直接将纸揉成一团，用力扔在地上。
他伸出胳膊将桌上的折子尽数扫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
“好啊！朕的养心殿竟然藏了这么多东西！朕才住了几天啊！”
看着暴跳如雷的皇上，夏刈低头跪在一旁，缩着身子，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作为调查的主导，比皇上先一步知道养心殿的问题。在看到下属的汇报时，他就做好了面对来自皇上的狂风骤雨的准备。
因为……
夏刈绝望的闭上眼睛，到底是谁干的啊？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养心殿墙壁中混合的朱砂，房梁上的剪刀，殿外地下三寸的木头人，床榻夹层中的符咒，被剧毒之物浸泡过的屏风中绣着龙纹的金线，这都是谁干的啊！
夏刈欲哭无泪，你们有这实力直接对皇上下手不好吗？
至于这么迂回吗？
若不是他们怕检查的不够仔细，掘地三尺地排查着养心殿上上下下每一处角落，他们都想不到能有这么多害人的东西存在。
系统：至于，非常至于。不这样怎么能让你们惶恐不安？
从物理到心理，从科学到迷信全方位无死角对皇上进行迫害的系统点了个赞。
“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朕！”
皇上质问道，他的双眼因充血而猩红，显得骇人无比。
“奴才、奴才等追查到是内务府在修缮养心殿时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夏刈支支吾吾地说道：“一部分线索指向、指向乌雅氏等家族！”
“放肆！”
“请皇上息怒！”
夏刈身体止不住颤抖，头一次又一次地重重磕在地上，哪怕额头红肿，鲜血溢出也不敢停下。
一时间，养心殿内气氛凝固，只剩下夏刈沉重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乌雅氏……好个乌雅氏，好个内务府！”
皇上气的脸色扭曲，口中不断咀嚼着这几个字。
“此事，太后可插手了？”
皇上瞥了一眼血流满面的夏刈，嫌恶地别开眼，“够了，回答朕的问题。”
“是、是！”夏刈如蒙大赦，连忙回答道：“奴才们查到太后为皇后遮掩了其在后宫的行为，至于养心殿，暂时还未查清楚。”
“请皇上恕罪！”
“当时各宫调动频繁，奴才等正努力排查人手，一定尽快得出结果！”
“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查！”皇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朕给你们权力，这次要彻头彻尾地查出真凶。不论身份，不论地位，朕要看到真相！”
“嗻！”
夏刈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快步逃离养心殿。
……
有系统在暗中引导，夏刈只觉得内务府卧虎藏龙，深不可测。他将错综复杂的内务府关系表交给皇上，并提交血滴子这些日子搜寻到的真相。
皇上再一次暴怒。
看着内务府毫无底线，肆无忌惮地敛财行为，和一部分包衣家族无所顾忌地张狂态度，皇上额头青筋暴起，沉默半晌突然发出一道刺耳的笑声，令夏刈心惊胆颤。
“呵，朕倒是小看了包衣。”皇上怒极反笑，“不过是群奴才，反而过得比主子还好了！”
这时，一个想法划过皇上脑海。
先帝的嫔妃中包衣占据了高位！
怪不得包衣如此猖狂！
“传朕旨意，速命宗室几位老王爷进宫。”
“嗻。”
一炷香后，几位宗室匆匆赶到。
他们满腹狐疑，丝毫不知皇上突然急召他们进宫的原因。
作为宗室里德高望重的几人，他们从不参与皇位争纷，如今皇上即位，他们也只是依着规矩向皇上表示宗室的忠诚，从未逾矩，更别说如八王等人惹得皇上厌恶了。
看着皇上阴沉晦暗的眼神和铁青的脸色，几位老王爷心中打起嘀咕。
谁惹到皇上了？
难道和宗室有关？
“苏培盛，上茶。”
皇上嘴角扯出一丝令人胆寒的笑容，几位王爷颤颤巍巍地坐下并接过苏培盛递来的茶盏，心生恐慌。
坏了！皇上莫不是要对宗室下手了！
可皇上才刚即位，就不怕皇位不稳吗？
几人互相对视，眼里皆露出。明显的震惊之色。
皇上看着他们的眉眼官司，沉默不语。
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紧张。
终于，一位老王爷沉不住气，主动出声询问道：“皇上，今日召我们前来可是对宗室有何吩咐？”
皇上一直沉默不言就是在等他们主动询问，几位老王爷对此心知肚明。
如今主动询问，既是慌张，也是示好，更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
“朕前些日子在养心殿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皇上瞥了夏刈一眼，夏刈连忙将提前整理好的册子分别呈给几位老王爷。
“朕发现后命人仔细搜查，可惜如今却仍未找到真凶。”
几位王爷呼吸一滞，皇上继续说道：“虽然没找到真凶，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皇上用手指敲了敲一旁的册子，“顺着蛛丝马迹，朕的奴才查到了内务府，发现内务府一直中饱私囊，倒卖皇室物件。”
“什么？”
“不止如此。”皇上眼里凶光毕露，声音冷凝，“一些包衣家族更是以下犯上，证据都在这里，你们可以好好看看。”
“看看这些奴才究竟多么胆大妄为！”
听了这话，几位老王爷连忙翻阅起手中的册子。
一声声惊呼从他们口中发出。
“这、这……”
“荒谬！”
“放肆！”
几位老王爷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压制着满腔怒火继续翻阅着。
最后，当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时，他们皆怒目圆睁，如皇上一般怒火中烧。
“皇上，这些奴才简直是反了天了，该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教训！”
“满门抄斩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在得知自家王府许多东西被包衣贪墨后，几位老王爷怒不可遏。
区区包衣奴才，也敢欺辱宗室，真是给他们脸了！
“既然如此，接下来希望诸位鼎力相助。”皇上眼神扫过神色愤愤的几人，吩咐道：“内务府由朕处置，其他的就交给宗室了。”
“是！”
就这样，一场关于包衣家族的血腥清洗开始了。
此后数日，宫外腥风血雨，血流如瀑，包衣家族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了代价。宫内从前嫔妃们甚至是如今太后、皇后的爪牙都被拔除，每日都有宫人被拖出去当众行刑。
一时间，人人自危。
就连嚣张跋扈的华妃都收敛了行为，安安分分地待在翊坤宫等待皇上在闲暇时来看望她。
虽然其他人噤若寒蝉，但永寿宫内却是岁月静好。
曹琴默每日悉心照顾着温宜，和几个知晓温宜身份真相的嬷嬷轮流看顾温宜，绝不让别人有一丝机接近温宜。
哪怕永寿宫的宫人都是皇上安排的也不行。
为了不走漏消息，温宜的身份除了皇上，就只她们几人知道。
几个嬷嬷将自己的性命与下半辈子额荣华富贵寄托在温宜身上，曹琴默勉强相信她们，但那些不知真相的普通宫人曹琴默丝毫不敢放下警惕。
紫禁城内外的血色丝毫没有波及到贵人们的生活，在最初的惊慌后她们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与从容。
华妃依旧气焰嚣张，而表面看似从容，实则得知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收买的宫人，和偷偷藏在各宫的手脚都被发现后，气的头风都犯了的皇后即便面上依旧维持着宽容忍让表情，但气势上却弱了下来。
没有底气的她假装退让变成了真退让，作为多年针锋相对的死敌，华妃自然不会忽视这点。
她更加得意了，也愈发不尊重皇后了。
皇上也默认，甚至放纵了华妃的行为。
他也认为皇后需要一个教训。
更何况，如今华妃和年家比皇后和乌拉那拉氏更重要，更有用，皇上怎会因为华妃的一点小脾气而发怒？
皇后可没有这个资格。
……
三月后，涉案的包衣家族尽数伏诛，新的包衣家族被提拔，朝堂内外彻底平静下来。
就在此时，一是出于缓和母子关系，二是自己的人手损失惨重，急需新的人手补充，更有乌雅氏递进宫想要将族中适龄女子送入后宫作为诚意以表臣服的消息催促，太后又一次选择深夜前往养心殿表现母爱并劝导皇上开启选秀。
但这一次，皇上却不再吃她这套了。
“皇额娘，您怕不是忘了朕如今尚在孝期，朕还要为皇阿玛守孝，如何能现在开始选秀？”
皇上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并未接过太后手中的补汤，太后尴尬的将碗放到书桌上。
“朕若是此时选秀，怕是要惹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老四，是额娘想差了。”到底是多年影后，在先帝后宫伪装了一辈子温婉柔顺解语花的太后微微抬眼，眼中夹杂着愧疚与疼爱，声音轻柔舒缓，“额娘只是觉得你后宫的嫔妃多是陈年旧人，也该有些新的面容了。
再一个，这些嫔妃太不中用了，看着你那小猫三两只的子嗣，额娘实在是心急啊！”
太后目露关切，神色焦急，仿佛真的为此事感到痛心，“从前便罢了，如今你已经是皇帝了，先帝子嗣众多，而你的这几个子嗣实在是不够看啊。”
“哼。”皇上嗤笑，“朕为何只有这几个子嗣，皇额娘不清楚吗？”
“皇后究竟做了什么，皇额娘又为她遮掩了什么，皇额娘以为朕不知道吗？”
“若不是有你的好侄女在，朕如今说不得也像皇阿玛这个年纪时一般有十几个健康长大的孩子了。”
“皇帝！”太后微愣，随即愠怒道：“哀家是你的亲额娘，皇后多年来更是兢兢业业为你打理后院，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们？”
“可是有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还需要别人说吗？
朕后院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会不明不白地流产？那么多孩子为什么会突然夭折？
这些事情皇额娘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不都是您无视甚至默许的吗？”
“皇额娘，有的时候就连朕都佩服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动声色这个本事。”皇上嘲讽道：“事到如今，证据确凿，您依旧能面不改色地为自己辩解，儿臣自愧不如。”
“你！”
“不说府里那些孩子，就说朕即位后，芳贵人的孩子为什么突然没了？为什么她会认为是华妃动的手？”皇上叹了口气，“皇额娘，皇后怕不是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皇上眼神一变，凶意涌出，“她不仅恶毒，更是愚蠢至极！”
“芳贵人在朕刚刚即位就流产，她知不知道这会给朕带来多大的影响？
朕本就被老八等人构陷，此事一出外面更是流传起朕矫诏篡位，遭了天谴的消息！
她是国母，她与朕夫妻一体，可她有为朕考虑过吗？”
“这……”
皇上的话说的太后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该从何处为皇后辩解。
“皇后自从当年失子后，一直心情郁郁，一时走错了路，犯些错也是……”
“一时？”
皇上声色俱厉地质问道：“她失了孩子就一直对朕的孩子下手？！
她哪里是一时，她分明是打定主意不让所有的孩子降生！”
“皇额娘，怎么你们乌拉那拉氏的孩子是孩子，朕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您是爱新觉罗的嫔妃，已经不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了！
更何况，额娘你姓的是乌雅氏，不是乌拉那拉氏！
就算乌拉那拉氏或是乌雅氏如今不同往日了，爱新觉罗的子嗣也依旧比你们高贵！”
“皇帝！你！”
太后被皇上斥责得面红耳赤，气的全身颤抖不止。
但皇上还没结束。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释放，之前不去找太后对峙只是因为包衣的事情更加紧急，威胁到了他的安危，他才专心处置包衣。
如今太后主动前来，看似句句关心，实则字字指责的行为直接点燃了皇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