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温宜:皇帝成长计划9
“皇后简直是愚蠢至极,不堪为国母!”
因为养心殿的害人物件导致应激,对太后的几丝感情被磨灭的皇上指着太后骂道:“您纵容您那个佛口蛇心的好侄女在朕的后宫肆意妄为!她犯下戕害嫔妃,谋害皇嗣,的大罪,您还为她遮掩,如今又惺惺作态地可怜朕膝下空空做什么?
朕能有今日还得感谢你们呢!”
“如此恶毒,怎配为国母?!朕看华妃都比她强,最起码华妃从不会对朕的子嗣下手!
一样失了孩子,华妃选择庇护襄嫔生下弘曌,而皇后呢?
朕看华妃比皇后更适合做皇后!”
皇上气得口不择言,“贱人!从前朕需要她为朕联络宗室,她做不到!遇事就头风发作,推脱自己体弱多病!
朕让她打理后院,朕的后院再不闻婴儿啼哭之声!
朕千辛万苦登上皇位,她还在背后拖朕后腿!
既无能力,又心思狭隘,家族也毫无助力,这样的贱人也配忝居后位!”
“若不是朕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了华妃,朕这后宫怕是永无宁日!”
“皇帝!”
听了这话,太后彻底慌了。
难道皇上要废后?
不行,乌拉那拉氏不能出一个废后!
“皇帝!皇后毕竟是纯元的妹妹,你可还记得纯元离世前,拉着你的手恳求你照顾好宜修!”
“纯元?”不提还好,一提皇上怒意更甚,“她也配做纯元的妹妹!她的存在简直让纯元蒙羞!”
“若是纯元知道皇后如此恶毒,怕是会主动替朕分忧,处罚皇后!”
“纯元心慈貌美,皇后奸诈恶毒!同样的姐妹,竟然有这般不同!”
想到每个皇嗣的人生模拟中都出现皇后戕害后宫的身影,皇上拍案而起,“贱人一日不除,朕后宫一日难安!”
皇上此话一半是愤怒驱使,一半是借题发挥。
他在文字中看到了皇后的罪行,也看到了皇后的野心,对这个本不放在心上的女子升起厌恶与警惕。
本以为皇后虽行事过度了一些,但对自己应当是真心的。但皇上却没想到,皇后居然敢觊觎皇权。
在失子的悲痛下,隐藏着的是对权力的渴望。
皇后用“因为自己失了孩子,所以别人也要和她一样因失去孩子而痛苦”为理由,借机除掉所有皇位竞争者,试图扶持三阿哥上位并除掉齐妃,做唯一的太后。
这触碰到了皇上的底线。
“皇帝!”太后脑中思索着为皇后辩解的话语,“皇后已经是皇后,突然废后怕是要引起动乱。!包衣之事可才刚刚结束,朝堂群臣本就心思浮动,如果贸然废后,怕是不好!”
“朕知道。”
“若不是如此,朕早就下旨废后了。”
“但是,”皇上的声音中暗含警告,“皇额娘,朕即便没有废后,也不会再给她皇后的尊容。
您最好看好您的好侄女,让她安分些,别让朕不顾纯元遗愿处置了皇后。”
太后悬着心听着皇上对皇后的处置。
“皇后既然身体不好,那里闭宫养病吧,以后也不必出来行走了。
宗室朝臣家中的女眷可以去翊坤宫和永寿宫拜见华贵妃和襄贵妃。
后宫事务由华贵妃和襄贵妃共同管理。”
制衡和忌惮,是刻在皇上骨子里的本能。
即使他打算为温宜抬高身份,但在行动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想要扶起别人制衡曹琴默。
可此时他却没发现,以前被他认为需要制衡的华妃,此刻却成了制衡他人的对象。
“什么?!”太后惊呼道:“襄贵妃?”
“皇帝!华妃晋为华贵妃就算了,襄嫔如何能成为襄贵妃?”
“襄嫔为朕诞下即位后第一个皇嗣,乃是有功之人,一个贵妃之位她自然当得!”
这段期间收拢了权力,又在抄家中充盈了自己的小金库的皇上,此时对自己的实力格外自信。
如此一来,之前他打算徐徐图之的计划就可以改变了。
“皇帝,这……”
皇上的内涵让太后噎住,她有些无言以对。
但想到皇上的性格,她又觉得皇上将曹琴默扶持起来只是为了制衡华妃。
昔日匍匐在自己脚下,祈求自己庇佑的人,如今一朝得势竟和自己平起平坐,华妃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她定然会和曹琴默斗得你死我活。
曹琴默向来聪慧,又有皇子傍身,再加上皇上的默认,和家世强大的华妃相比也算是势均力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她们争斗不休之时,宜修未必不能找到机会东山再起。
想到这里,太后熄了继续为皇后辩解的心思。
“既然皇帝决定了,哀家就不说什么了。皇后犯了错,让她在景仁宫好好反省也好。只是……她到底跟皇帝有多年情意,哀家希望她不要被苛待了去。”
“自然。”皇上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着扎心的话,“虽然没有被废为庶人,但皇后也不能再享受皇后的份例了。
皇额娘也说是反省,自然应当清苦一些以示反省。”
在太后僵硬铁青的脸色中,皇上继续说道:“念在纯元的份上,就给皇后答应的份例吧。”
“这、这……”看着皇上不容置疑的眼神,太后叹了口气,顺从的点点头,“那就依皇帝的决定吧。”
“至于选秀一事……”
太后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既然皇额娘要求了,儿臣也不好拒绝。”
听到皇上突然改变的自称,太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儿臣明日便下旨选秀,也会说明这是皇额娘的恩典,让朝臣们知晓皇额娘的善举。”皇上静静的欣赏着太后陡然变化的脸色,心中愉悦异常,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太后面前占上风,“想来朝臣们定会感恩皇额娘的帮扶。
若不是皇额娘提议,朝臣们哪有送女入宫的机会?”
“毕竟……”皇上脸上的笑容扩大,“朕原本打算下旨免选,允许秀女们自行婚嫁,三年后再重开选秀。”
“你,你!”
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眼中的冷漠,她突然觉得一股寒意升起。
她知道,她失去了唯一的依仗。
她再也不能以母爱要挟皇上满足她的意愿了。
太后灰心丧气地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养心殿。
随之而来的是令群臣哗然的选秀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