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清晨，艾什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身边。
阿库娅还在睡，蓝色的长发乱成一团，盖住了半张脸。嘴巴微张，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条腿露在被子外面，脚趾头还时不时动一下。
总的来说，睡相极差。艾什没有叫醒她，而是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乖离剑和终结剑，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从王之宝库里取出天之锁。
“今天得用这个......”
他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看向床上的阿库娅。
“起床”
没有反应。
“阿库娅”
还是没有反应。
艾什走过去，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三秒后......
“呜哇哇哇！”
阿库娅猛地弹起来，双手乱挥，差点一巴掌扇在艾什脸上。
“你干什么！谋杀亲妻啊！”
“起床。今天有事。”
“什么事不能等我自然醒再说......”
“那我就不管你了，自己一个人喝酒去了”
一听到喝酒阿库娅也是立刻清醒过来。
“那走吧！还等什么！”
她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等等”
艾什举起手中的天之锁。
“在这之前，先把这个戴上。”
阿库娅看着那根银色的锁链，脸一下子僵住了。
“你.......要干嘛？”
“拴着你。”
“为什么！”
“预防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出格的举动！我可是优雅的女神！”
“你哪里和优雅沾边了？”
“我......”
阿库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优雅的例子可以举。
“那也不能拴着我啊！我又不是狗！”
“那你想拴在脖子上？”
艾什面无表情地问。
“脖子上会更像狗。”
“当然不是！”
阿库娅双手护住脖子，一脸警惕。
“那就拴腰上。”
阿库娅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锁链，又抬头看了看艾什，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语。
“艾什啊”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没有。”
阿库娅气得脸都红了，张嘴就要反驳，但艾什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锁链拽着她不得不跟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阿克塞尔的街道上。
阿库娅腰间的银色锁链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一个背着大剑的冒险者从旁边走过，看了看锁链，又看了看阿库娅，最后看向艾什，眼神里写满了我懂。
一个卖菜的阿姨停下手中的活，目送两人走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一个小孩指着阿库娅，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声说。
“妈妈，那个姐姐被拴着走诶。”
“嘘——！”
母亲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快步走开。
阿库娅的脸越来越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艾什！你看看这些人看我的眼神！”
“嗯，看了。”
“你就不能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解释我不是被你拴着的！”
艾什想了想，停下脚步，转向最近的一个路人。
那个路人是个年轻的冒险者，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阿库娅腰间的锁链。
“看什么？”
艾什问道。
“没、没看什么！”
冒险者连忙摆手。
随后艾什伸出双臂，大声喊道：“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我们是阿库西斯教的信徒！”
周围人们都表情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好奇变成了理解，从理解变成了同情，从同情变成了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阿库西斯教啊......那就不奇怪了。”
阿库娅瞪大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是阿库西斯教的信徒。”
艾什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论我做出什么逆天的操作，别人都会理解，为了以后为所欲为我也是拼了”
艾什笑了笑，毕竟在这个世界，阿库西斯教的名声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全员奇葩”。教众的行为举止常常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以至于当地人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只要看到有人做出离谱的事，先问一句“你是不是阿库西斯教的”，如果是，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可是......”
阿库娅看着艾什眨了眨眼，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说你是阿库西斯教的信徒，那不就是我的信徒吗？”
“逻辑上没错。”
“那你刚才是在夸我？”
“不，我是在利用你的名声。或者说利用你教徒的名声”
“利用我的名声和夸我有区别吗？”
阿库娅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我懂了”的得意表情。
“你一定是觉得本女神的名声太好用了，所以才假装是我的信徒，对吧？这说明本女神的魅力已经大到连你这种冷血动物都被征服了！”
“你开心就好......”
艾什转身继续走。
“喂！等等我！”
阿库娅小跑着跟上，腰间的锁链哗啦哗啦地响。
两人穿过三条街，拐了四个弯，穿过一条只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巷，终于在一排老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维兹魔道具店。
阿库娅歪着头看了看店名，又看了看里面昏暗的货架，脸上写满了嫌弃。
“艾什，你带我来这种破地方干嘛？”
“当然是有用啦，所以现在闭上嘴，跟我进去。”
艾什抬手推门。
“叮铃——！”
门上的响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还是那股淡淡味，货架上的道具落着灰，柜台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欢迎光临......”
维兹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然后她看清了来人。
艾什，昨天那个全副武装、点破她身份的奇怪男人。
今天他没有带武器，手里只拎着一根......不对，他身后那个蓝发女人腰上拴着的银色锁链是从哪里延伸出来的？
维兹的目光顺着锁链移动，最后落在艾什的右手上。
金色的涟漪在他掌心若隐若现，锁链从涟漪中延伸出来。
维兹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那是......
“维兹小姐，又见面了。”
艾什率先开口，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啊......是、是的！”
维兹连忙点头，双手在身前交握，看起来有些紧张。
“艾什先生，今天怎么有空......”
她的话还没说完，阿库娅已经瞪大了眼睛。
那双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维兹，瞳孔里映出的是......
“巫妖！”
阿库娅尖叫一声，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箭一样朝维兹扑了过去。
“该死的巫妖！接受本女神的净化吧！”
她张开双手，掌心已经开始凝聚白色的光芒。
维兹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蹲在柜台后面，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诶诶诶诶诶？！”
她发出了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身体抖得像筛糠。
“不要！不要净化我！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巫妖没有好人！”
阿库娅扑到柜台前，双手已经举过头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接受制裁吧！”
然后......锁链绷紧了。
阿库娅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
“诶？”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锁链，又回头看了看艾什。
艾什面无表情地握着锁链的另一端，手腕轻轻一抖。
阿库娅整个人被拽了回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摔在艾什脚边。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