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射杀百头，物理超度
“行。”
他点了点头。
“那就超度它们。”
然后，他转身看向维兹。
“维兹，你先退后一点。”
“诶？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可能会有点乱。”
“艾什先生，您真的不会伤害他们吗？”
“我说了，是超度。”
艾什走到一块稍微平坦的空地上，环视四周。
维兹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艾什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墓园外面。
“我也退后？”
阿库娅问道。
“你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神。这种场面，你应该站在最前面。”
“可是......”
“放心，不会让你受伤的。”
“对了，阿库娅。”
“干嘛？”
“你猜，我像是会为了钱而打扰死者的人吗？”
阿库娅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
“像！”
“很好！”
艾什点了点头。
“答对了！”
他抬起右手。
金色的涟漪在身侧展开，乖离剑缓缓浮出，被他握在手中。
维兹瞪大了眼睛。
“艾什先生，您要做什么！”
艾什没有回答。
他举起乖离剑，剑尖指向天空，然后！
向下挥落。
没有斩向任何具体的目标，只是将剑锋指向地面。
风压。
紫黑色的气流从剑身上爆发出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掀翻了整片荒地。
泥土、碎石、杂草、枯枝——所有的一切都被卷上天空。
墓碑碎裂，土包崩塌，地面被削去了整整一层。
维兹的尖叫声被风压吞没，阿库娅也被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挡在脸前，蓝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艾什！你疯了！”
她大声喊道。
“你在干什么！”
“楼下的起来搞超度！不把它们叫出来，怎么超度？”
艾什的声音在风压中清晰可闻。
他收起乖离剑，退后两步，看着被掀翻的地面。
泥土下，露出了森森白骨。
一具，两具，十具，数十具......
骨骼开始颤动,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了幽绿色的光,一只骷髅的手从泥土中伸出来，抓向天空。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亡灵从地底爬了出来。有的只剩下骨架，有的还挂着干瘪的皮肉，有的只是一团黑雾般的怨灵。
它们的数量多得惊人，放眼望去，至少有七八十个。
幽绿色的光芒在这片荒地上密密麻麻地亮起。
“吼——！！！”
一个体型庞大的骷髅战士张开下颚，发出无声的咆哮。怨灵们发出尖锐的啸声，朝艾什和阿库娅扑来。
“哇啊啊啊！”
阿库娅尖叫着往后退。
“艾什！它们来了！好多！快让我净化它们！”
“不行。”
艾什一步跨出，挡在阿库娅身前。
“为什么！”
“不要抢我的怪。”
艾什抬起右手，随后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
“射杀百头......”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摆出了一个起手式——双脚分开，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握拳，左手张开。
那是在系统奖励中获得的武艺，赫拉克勒斯斩杀九头蛇的技法。但艾什给它加了一个后缀。
“——净化式！”
他的身体动了，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这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这是“净化”，以纯粹的力量实现的净化。
这不是鞭子沾碘伏，这是拳头沾圣光！
一瞬间，艾什的拳、肘、膝、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武器。
一，两，三......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整个墓园已经恢复了平静，泥土翻飞，墓碑碎裂，但那些不死生物全部消失了。
艾什收回手，直起身，吐出一口气。
“呼——！搞定”
【叮！连环任务，进度更新】
【任务二：击杀带有“魔性”特性的敌人（10/10）。完成！】
【奖励发放：宝具“童子切安纲”已归入王之宝库。】
【任务五：击杀带有“不死”特性的敌人（10/10）。完成！】
【奖励发放：宝具“屠戮不死之刃·赫帕尔”已归入王之宝库。】
艾什沉入意识，看了一眼宝库中新解锁的两件武器。
太刀——童子切安纲，刀身修长，刀纹如流水。对魔性特攻，附带因陀罗之雷。
屠戮不死之刃——赫帕尔，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呈镰刀状，刃口泛着幽光。对不死生物特攻，被它斩中的不死生物无法再生。
“不错！”
艾什退出意识，嘴角微微上扬。
阿库娅站在他身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刚才用的什么？”
“射杀百头——净化式。”
“那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附带净化的物理攻击”
“还能这样？！”
“能啊”
艾什转身，看向站在墓园外面的维兹。维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念诵什么。过了几秒，她睁开眼，朝那些消散的亡灵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这些年的陪伴......愿你们安息......”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艾什，眼眶微微泛红。
“艾什先生......谢谢您。”
“不客气”
艾什拍了拍手，走向墓园入口。
“走吧，回去了。”
“等等！”
阿库娅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钱呢？”
“什么钱？”
“打骷髅的钱啊！赏金啊！你打了这么多骷髅，难道没有赏金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这是公益任务。”
“公益？！”
阿库娅整个人都灰白化了。
“你大清早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用锁链拴着我走了半小时，带到一个坟地，然后用你的破剑把坟地掀了，打了十多个骷髅，然后告诉我这是公益任务？！没有钱？！”
“对啊”
“那我跟着来干嘛！”
“你是女神，超度亡灵是你的职责，更何况现在是我在超度”
“可职责也不能白干活啊！信徒供奉我，我帮他们超度，那是有来有往！你这算什么？白嫖女神？！”
“你现在不就在被我白嫖吗？”
“你！！！！！！”
阿库娅气得脸都红了，转身看向维兹。
“你！对，就是你！大胸的！你带我们来这里，你肯定有责任！快拿钱出来！至少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诶？我、我没有......”
维兹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双手护在胸前。
“不要！我真的没钱！店里都快倒闭了！”
“骗人！巫妖都有几百年的积蓄！”
“我真的没有！我的钱都进货了！”
“那退货！”
“退不了！”
阿库娅追着维兹在墓园里跑了两圈，眼看就要抓住她了
“我的钱都进货了......身上只有几千厄里斯......”
“几千也行！拿出来！”
“住手。”
艾什抬手，天之锁再次射出，缠住阿库娅的腰，猛地一拉。
“呜哇！”
阿库娅又被拽了回去，这次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你干嘛又锁我！”
“因为你要抢钱。”
“那是赔偿！不是抢！”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赔偿是正当的，抢是不正当的！”
“你的逻辑很有问题。”
“你的逻辑才有问题！”
艾什没有理她，而是转身看向维兹。
“今天打扰了，谢谢。”
“不、不客气......”
维兹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下次再来买东西。”
“好、好的......”
艾什拉着锁链，转身朝阿克塞尔的方向走去，阿库娅被拽着，不情不愿地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在嘟囔。
“公益任务......亏你想得出来......白嫖女神......你等着......回去之后我要喝你十瓶酒......不，二十瓶......”
“你喝得下吗？”
“喝不下也要喝！我要喝到破产！”
“那是我的钱。”
“你的就是我的！我是你妻子！”
“昨天还说我的还是我的。”
“那、那是口误！”
“口误两次？”
“你记性那么好干嘛！”
“混蛋......骗子......说好的名酒......说好的甜点......说好的万人景仰......”
“你说什么？”
“我说亲爱的你走得真快我差点跟不上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维兹站在墓园门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奇怪的人......”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
刚才被乖离剑掀翻的地面，现在已经重新平整了。不是艾什干的，而是那些亡灵消散后，墓园似乎恢复了某种平衡。
“不过......谢谢你们。”
维兹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自己的道具店走去。
“下次来......希望不要再用锁链拴着人了吧......”
她小声嘟囔道。
“那个女神......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