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主动权争夺战
气氛有些微妙，艾什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托尔放下茶杯，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托尔！”
艾什先开口了。
“嗯？”
“要不要再来切磋一下？”
托尔眨了眨眼。
“现在？”
“对。现在。”
“可是......”
托尔看了看窗外。
“天都快黑了。”
“天黑才好啊”
艾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白天切磋是训练，晚上切磋是......”
他顿了一下。
“是决斗！”
托尔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艾什大人，您是在转移话题吗？”
“没有！完全没有！”
“您就是在转移话题。”
托尔站起来，双手叉腰。
“刚才我问您和阿库娅比起来更喜欢谁，您用一句每个人都是最重要的糊弄过去。现在又突然说要切磋。这不是转移话题是什么？”
“那好，不转移话题。”
他走到托尔面前，低头看着她。
“谁赢了，今天晚上谁有主动权。”
托尔愣住了。
康娜也从沙发上抬起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主动权是什么？”
她问。
“就是......”
托尔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就是......那个......谁说了算......”
“说了算是什么意思？”
康娜歪了歪头，紫白色的长发滑落到肩膀一侧。
“就是......就是......”
托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得像蚊子叫。
“就是晚上的时候......”
康娜眨了眨眼，显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她看到托尔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大概猜到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哦~~~”
她点了点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你没懂”
艾什说。
“我懂了！”
康娜坚持。
“你懂什么了？”
“懂你们要打架！”
康娜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两人中间。
“我来当裁判~”
托尔看着康娜，又看了看艾什。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但金色的眸子里已经燃起了斗志。
“呵呵！”
她笑了起来。
“艾什大人，您可不要说我欺负你。”
“不会的”
艾什也笑了。
“你尽管用全力吧”
“那要是把您打伤了怎么办？”
“打伤了算我的。”
“那要是把您打晕了呢？”
“打晕了也算我的。”
“那要是......”
“托尔~”
艾什打断了她。
“你今天话有点多哦”
托尔闭上嘴，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到客厅中央，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形成一个椭圆形的传送门。传送门的另一边是一片空旷的平原。
“走吧！”
托尔率先跨进传送门。
康娜跟在后面，小跑着钻了进去。
艾什最后一个走进传送门。
平原很开阔，只有一望无际的野草和几棵稀疏的树。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大又圆，把整片平原照得如同白昼。
“就这里吧。”
艾什看了看四周。
“够宽敞”
托尔站在他对面十米左右的位置，活动了一下手腕。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康娜站在两人中间偏左的位置，举起右手。
“规则是什么？”
她问。
“打到一方认输为止！”
艾什说。
“可以用武器吗？”
“可以”
“可以用魔法吗？”
“没问题”
“可以用尾巴吗？”
“也行”
康娜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挥下。
“开始！”
话音刚落，托尔就动了。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十米的距离在她脚下像是不存在，拳头裹挟着破风声，直直朝艾什的胸口轰来。
但这一次，她的拳头落空了。
艾什的身影在她面前凭空消失。
不是快速移动。
是真正的、彻底的消失。
托尔的拳头打在空气里，惯性让她向前冲了两步才稳住身形。金色的眸子猛地收缩，瞳孔变成竖线。
“什么——”
话还没说完，额头传来一声轻响。
“咚~”
指节敲在额头上的声音，托尔猛地抬头。
艾什正飘在她头顶上方不到一米的位置，身体悬在空中，右手还保持着弹额头的姿势。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托尔，你今天怎么变慢了？”
托尔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因为惊讶。
是因为兴奋。
“艾什大人......”
她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您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昨天晚上~”
托尔的脸红了。
“您不要总是说昨天晚上！”
“可是确实是昨天晚上啊。”
艾什一脸无辜。
“昨天晚上之后，我的身体就变了。”
托尔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与平时那种温柔的、带着羞涩的笑完全不同，这一种......看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露出的笑。
“那我不客气了！艾什大人，小心了！”
话音刚落，她的速度再次暴涨。
这一次，她没有保留。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左侧扑向艾什，拳头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拳头落空了。
艾什的身影再次消失。
托尔立刻转身，尾巴横扫。粗壮的绿色龙尾带着鳞片的光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又落空了。
她抬头。艾什正站在十米外的空中，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太慢了~”
“还没完！”
托尔脚下一蹬，地面被她踩出一个浅坑。身体像炮弹一样冲向空中的艾什，双拳交替挥出，每一拳都快得看不清拳影。
但艾什更快！
A+级的敏捷，配合飞行魔法的空中机动性，再加上瞬间移动的短距离闪现。托尔的拳头每一次都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最近的一次甚至能感觉到拳风刮过脸颊的刺痛。
但就是打不中。
“可恶！”
托尔越打越快，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兴奋的光。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她认真起来的对手了。上一次还是和父亲切磋的时候，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艾什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一会儿出现在托尔左侧，一会儿闪到右侧，一会儿瞬移到她身后，轻轻拍一下她的肩膀然后立刻消失。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前几天那种笨拙和僵硬。
“艾什大人！”
托尔终于忍不住了。
“您能不能不要一直躲！”
“好啊！来吧，托尔！用拳头打！”
“好！”
她扑了过来。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魔法，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一拳！
艾什抬手，格挡。
“砰！”
气浪从两人之间炸开，脚下的草地被压出一个圆形的凹陷。
艾什的手臂震了一下，但挡住了。他没有后退，托尔的眼睛瞪大了。
“您......您挡住了？”
“嗯，挡住了~”
艾什笑了笑。
“然后呢？”
托尔收回拳头，换左拳。
艾什侧身，躲开。
右拳。
格挡。
左膝。
后退半步。
右腿横扫。
跳起。
托尔的攻击越来越快，艾什一一接下。
格挡、闪避、格挡、闪避。
他的动作没有托尔快，但每次都能在最后一刻挡住或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