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龙息VS格拉姆
艾什“射杀百头”的武艺，不只是用来攻击的，也可以用来防守。
赫拉克勒斯斩杀九头蛇的时候，面对的是九个从不同方向同时袭来的蛇头。他必须同时判断九个攻击的轨迹，然后一一击破。
艾什现在的对手只有一个，但攻击速度比九头蛇还快。他需要做的，就是判断托尔每一次攻击的落点，然后提前做出反应。
“来来来！”
艾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托尔立刻转身，右拳蓄满了力，朝声音的方向轰去。
这一拳，她用了全力。
拳头命中了。
不是命中了空气，也不是命中了残影。而是结结实实地命中了艾什的掌心。
艾什的右手张开，五指扣住托尔的拳头。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气浪从接触点炸开，周围的野草被吹得贴在地上。
托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拳头被捏住了。
不是格挡，不是卸力。
是死死地捏住。
她想抽回拳头，但抽不动。艾什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拳头，骨头被挤压得微微发疼。
“这......怎么可能......”
托尔抬起头，看着艾什，艾什也在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笑。
“什么......”
“抓到你了~”
他捏着托尔的拳头，身体猛地向下一甩。托尔整个人被他从空中拽了下来，像一颗陨石一样砸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和草屑飞溅起来，在月光下形成一团灰色的烟雾。
托尔躺在坑底，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泥土和碎石之间。女仆装的裙摆被撕裂了一角，露出白皙的大腿。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混乱。
但她没有受伤。
龙的身体没那么脆弱。
她只是......懵了。
被自己一直碾压的对手反过来碾压，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艾什大人......”
她喃喃自语。
“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就昨天晚上啊......”
“唔！真的是！”
托尔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张开嘴，喉咙深处涌出一股炽热的能量。
龙息。
橙红色的火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火焰的温度高得可怕，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蒸发，周围的野草还没碰到火焰就自燃了起来。
火柱直直朝空中的艾什轰去。
“哈哈哈，你耍赖啊，托尔。既然如此......”
艾什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他没有躲，只是抬起右手在身前一划。
金色的涟漪在身前展开，涟漪的中心浮现出一把剑。
极致修长的双刃剑。
剑刃线条笔直锋利，从根部到剑尖收束成极尖锐的锥状。剑刃本身是半透明的青绿色，仿佛由纯净的翡翠或魔法能量凝聚而成。
没有厚重的金属感，不像是一件锻造出来的兵器，更像是一道“能量实体化”的光。
破灭的黎明——格拉姆！
“太阳魔剑啊，用你的身躯掀起破坏吧！”
龙息的火柱冲到剑尖前方不到一米的位置，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
是被分解了！
橙红色的火焰在接触到剑尖散发出的青绿色光芒时，像冰雪遇到阳光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火焰被分解成最基本的魔力粒子，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从剑尖开始，龙息的火柱一节一节地崩溃。
托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龙息，居然被一把剑给分解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艾什的身影已经从空中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托尔面前。
剑已经收回王之宝库里了，他蹲在坑边，低头看着躺在坑底的托尔。
他看着托尔。
笑着。
“今天晚上的主动权，可在我手上了”
托尔躺在坑底，仰头看着他。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泥土上，脸上沾着一片草屑。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呼吸没有平复。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讶。
托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艾什大人，您能不能不要总想着这种事......”
“不能！”
“艾什大人，您变坏了!”
“有吗？”
“以前您不会这样逗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伸出手，把托尔从坑底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
托尔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金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的兴奋和惊讶。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战斗，还是因为现在这个姿势。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艾什低头看着她。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如果不变强，怎么保护你？”
托尔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艾什的胸口，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艾什大人......”
“您太狡猾了。”
“哪里狡猾？”
“明明前几天还被我一拳打晕，现在就变得这么厉害。明明之前还要求我不要留情，现在反过来把我摔在地上。明明......”
她顿了一下。
“明明说好了今晚的主动权归您，还用这种话来撩我。”
艾什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
托尔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因为我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好了。”
艾什抱着她，转身朝康娜走去。
康娜站在不远处，紫白色的长发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
“好厉害......”
她喃喃自语。
“艾什好厉害......”
“还行吧，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呢”
三人穿过传送门，回到家里。艾什把托尔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康娜爬上沙发，挤到两人中间，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艾什！”
康娜抬起头看着他。
“嗯？”
“你以后也会保护我吗？”
“会”
艾什没有犹豫。
“和托尔一样吗？”
“一样的”
康娜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把脸靠在他的手臂上。
“那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安心。
托尔靠在沙发的另一边，金色的眸子半眯着。她的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红晕，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艾什大人。”
“嗯？”
“今晚的主动权......”
她顿了一下。
“我会好好期待的！”
艾什看了她一眼。
“你别后悔就行。”
“不会的。”
托尔笑了。
“因为是我输了嘛~”
康娜抬起头，看着两人。
“主动权到底是什么？”
“睡觉的时候告诉你......”
“现在不能说吗？”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还小。”
康娜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我不小了！我已经很多很多岁了！”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
艾什想了想。
“因为你今天刚成为我们的家人。家人之间，有些事情要慢慢来......”
托尔看着康娜那张兴奋的脸，笑了笑。
“康娜，你爸爸......”
“不管他了！谁让他赶我出来！”
康纳鼓起腮帮子。
“等他什么时候来找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