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你们的王回来了
——阿克塞尔的旅馆内
“你们的王——”
艾什张开双臂。
“回来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他闭上了嘴。
没有人回应。
“不是，我才出门几天，不会就散伙了吧？”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四张床，三张空的，一张乱的。
艾什站起来，走到窗边。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不是人少，是完全没有。商店的招牌还在，摊位的棚子还支着，但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人都去哪了？”
艾什推开窗户，直接用飞行魔法升上天空。风在耳边呼啸，城市在脚下缩小，他朝城门的方向飞去。
城门口，阿克塞尔的冒险者们都聚在这里。
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一支军队。
不，说是军队不太准确，是一群不死生物。
它们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堵在城门口，把整条大路都占满了。
领头的是一个无头骑士。他骑着一匹同样没有头的黑色战马，身穿漆黑的重甲，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双手剑。头盔夹在腋下，盔甲的领口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魔王军八大干部之一，无头骑士贝尔迪亚。
他正对着面前的冒险者们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冒险者，到底有没有公德心！”
“我才刚搬进城堡多久？啊？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
他越说越激动，头盔在腋下晃来晃去。
“每天！每天都有一个神经病，跑到我家门口，对着我的城堡放爆裂魔法！一天一次！准时准点！比闹钟还准！”
他指向人群中的某个人。
“就是你！那个穿红黑色披风的矮子！”
惠惠站在人群最前面，法杖握在手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
“吾乃红魔族第一天才魔法师，惠惠！不是矮子！”
“我管你是什么！如果你是因为知道我是魔王军干部，想要讨伐我的话，就光明正大地攻进城堡啊！如果你不想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啊！”
贝尔迪亚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当一个家里蹲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这个镇上只有低等级的冒险者原本想说这种只有小角色的城镇放着不管就好！”
“结果......啊啊啊啊啊！！！！结果你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还是要来砰砰砰砰地轰着你的魔法！！！”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听着无头骑士的话，惠惠只是小声的回答道。
“因为那座城堡的造型很适合当爆裂魔法的靶子......”
“你！说！什！么？！”
“尖顶、高塔、石头外墙。从远处看，轮廓非常清晰。瞄准起来很方便。”
惠惠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贝尔迪亚的盔甲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你......你......你这个......”
他说不出话来了。
达克尼斯护在惠惠身前，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微微前倾。她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惠惠，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你看那个无头骑士，看他头盔底下那双邪恶的眼神！嘿嘿......那种眼神......嘿嘿......一定是想抓我回去！想折磨我这个女骑士！疯狂的羞辱我然后让我堕落！嘿嘿......”
达克尼斯的话让无头骑士后怕的倒退几步，战场上凝重的气氛也顿时消散。
“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啊！”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个新手村难道就没有个正常人吗！？”
难道奇怪的是自己吗？无头骑士看着两人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而惠惠这边对着达克尼斯摇了摇头。
“这是吾惹出来的事，吾自己承担。”
她握紧法杖，朝前迈了一步。
“无头骑士！你要找的人是我，和其他人无关！”
“哦？”
贝尔迪亚的头盔转向她。
“你倒是挺有骨气的。不过......”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这座城吗？每天被爆裂魔法轰炸的怒火，可不是你一个人站出来就能平息的。”
惠惠的脸色白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天空变成了金色。
无数金色的涟漪在天空中展开，顷刻间，各式各样的武器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贝尔迪亚举起双手剑，格挡着从天而降的武器。他的剑法很好，每一击都精准地劈开一把飞来的武器。
但武器太多了，他的盔甲上插满了长剑和长枪，像一只金属刺猬。
“谁！是谁！”
天空中，一个人影缓缓降落。
他双手抱胸，站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贝尔迪亚，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金色的光晕。
金色的碎发，红色的双眼，以及那带着愉悦表情的脸。
“哼哼呵哈哈哈！我离开才没多久，就有一群嚣张的野狗跑到我家门口乱吠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克塞尔的门槛变低了啊。”
看着那熟悉的脸，阿库娅的眼睛瞪大了。
惠惠的嘴巴张开了。
达克尼斯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艾什！”
艾什朝她们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降落到惠惠身边。
惠惠低着头，不敢看他。
“艾什......吾......吾......”
“你没做错什么。”
艾什打断了她。
惠惠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可是......吾给城里添了麻烦......”
“对面是魔王军，你用爆裂魔法炸魔王军的城堡，有什么错？”
惠惠愣了一下。
“可是......吾......吾没想那么多......吾只是......只是觉得那座城堡很适合当靶子......”
“那就是对的！”
艾什伸手，拍了拍她的帽子。
“你的直觉很准，那座城堡确实是很好的靶子。而且炸魔王军，本来就是冒险者的工作，你提前做了而已。”
惠惠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笑了起来。
“嗯！”
她用力点了点头。
贝尔迪亚终于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抖落了。他骑着无头战马，走到队伍最前面，头盔夹在腋下，空荡荡的领口对着艾什。
“你就是这群人的队长？”
“没错！”
艾什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叫艾什，是她们的队长。”
“艾什......能成为这群人的队长，想必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哈哈哈！多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艾什活动了一下手腕。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收藏家罢了！”
“啥？”
“而且你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
“你的对手是我。
你的部下，你的对手也是我。
所有人，对手都是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一群！”
贝尔迪亚的头盔剧烈晃动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
艾什一字一顿。
“我要一个人，挑战你和你的所有部下。”
城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冒险者们面面相觑，阿库娅冲上来，一把抓住艾什的胳膊。
“艾什！你疯了！那可是魔王军的干部！无头骑士贝尔迪亚！悬赏三亿厄里斯的怪物！”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一个人上！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我可不像你”
艾什转头看着她。
“不过，如果我死了，你不是能复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