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愉悦的开幕前夕
听见艾什的话，迦摩的腮帮子更鼓了。她正要反驳，却注意到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小樱突然动了。
小樱原本站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但当她看到迦摩和艾什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个陌生女孩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艾什胸口的时候，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哥哥，这个姐姐是？”
“Master，这个小朋友是谁呀？你妹妹？”
迦摩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艾什空着的那条胳膊，将整个身子的重量轻轻压在艾什的肩膀上。
然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间桐樱，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略带挑衅、又带着占有欲的笑容。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
“他是我的Master哦。”
小樱哪里看不懂这种眼神。
她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膛，脸上露出不服输的表情，原本抱着艾什胳膊的小手，猛地收紧，整个人都紧紧贴了上去。
一副 “这是我的哥哥，谁也不准抢” 的模样。
一大一小，两位容貌气质都有几分神似的少女，一左一右，牢牢挽着、抱着艾什的胳膊。
左边是柔软乖巧、满眼依赖的小樱。
右边是狡黠魅惑、占有欲十足的迦摩。
两张可爱的脸庞，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因为同一个人，隐隐形成了争风吃醋的可爱对峙。
空气里瞬间飘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甜腻又微妙的火药味。
艾什低头看了看左右两边。
左边软，右边娇。
一边是安心，一边是挑逗。
一个是从地窖里亲手救出来、朝夕相处了几乎一整年、已经把他当成全部依靠的黏人妹妹。
另一个是刚被召唤现界、身为爱神却被戳穿软肋、急于在御主面前找回场子的别扭从者。
小樱的蓝眼睛里写着“哥哥是我的”。
迦摩的红眼睛里写着“先到先得”的调侃。
他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爽。
是真的爽。
被两位可爱的少女因为自己而暗自较劲，这种感觉，相当令人愉悦。
不过，愉悦归愉悦，他脑海里也同时掠过一个念头。
他这边已经确定了 Assassin 职介。
那么Caster的席位就空了出来。
在原本的剧情中，Caster是雨生龙之介召唤的吉尔·德·雷，但龙之介已经被他提前处理掉了。
原本应该被言峰绮礼召唤的哈桑·萨巴赫也已经不可能出现了。
这意味着剩下的六位御主中，会有人召唤出原本不应该出现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从者。
Caster，会是谁？
“有意思......Caster，恐怕已经被言峰绮礼或者远坂时臣召唤了吧。”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远坂宅邸。
言峰绮礼站在召唤阵前，神色沉静，眼神淡漠。
他此次召唤，目标非常明确，就是Assassin哈桑。
以哈桑为核心的正统暗杀者，用来隐藏、监视、暗中排除障碍，完美配合远坂时臣的正面作战。
然而，当光芒爆发、魔力稳定之后。
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却完全超出预料。
不是身披黑袍、隐匿气息的哈桑。
而是一名身着宽松绿色外套、内搭深色衣物、头发呈浅橘色碎发的男子。他的眼神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看你，还是在透过你看更远处的什么东西。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的笑意，站姿随意而优雅。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行了一个标准的舞台演员谢幕礼。
“威廉·莎士比亚，Caster。应您的召唤而来！”
他的声音十分洪亮，激起层层回音。
“请问，您是我的Master呢，还是我的主角？”
言峰绮礼沉默了片刻。
他盯着面前这个与预期完全不同的从者，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Assassin，是Caster。为什么会召唤出Caster？
他没有使用任何与Caster相关的触媒，咒语也是按照Assassin的标准流程准备的。
但召唤失败了。
更让他不适的是眼前这个英灵，从气息到气质，都与他格格不入。
相性之差，几乎摆在明面上。
言峰绮礼沉默片刻。淡漠的眼神在莎士比亚身上淡淡一扫，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言峰绮礼。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御主。”
莎士比亚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猛地一亮。
他反复低声念了几遍。
“言峰绮礼......言峰绮礼......”
每念一遍，眼神便灼热一分，仿佛在品味一段绝佳的故事开篇。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上前一步，语气激动。
“那么，您召唤我，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谱写史诗？”
“是为了编织悲剧？”
“还是为了见证一场盛大的、足以流传千古的戏剧？”
言峰绮礼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波澜。
“我没有愿望。召唤你，只是为了协助我的老师远坂时臣，取得圣杯。”
一句话，淡漠、理性、毫无感情。没有热血，没有野心，没有执念，甚至没有目标。
听完这句话，莎士比亚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更加沉醉、更加狂热。
他轻轻拍手，眼神里充满了了然。没有什么是比让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找到灵魂更让他有创作欲望的了。
“啊啊......原来如此。我找到了答案。”
“您没有愿望。正因为没有，所以您的故事，才最有趣！”
他上前一步，凑近言峰绮礼，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感觉。
“那么我请问您，言峰绮礼。”
“假如有朝一日，您找到了那个能让您那空洞的胸膛泛起波澜的东西。”
“哪怕那波澜，是由他人的惨叫所激起！”
“哪怕那喜悦，是建立在破灭之上！”
“您会诚实地走向它吗？”
这句话落下。
言峰绮礼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眼神变冷，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你在窥探我的内心？”
莎士比亚轻轻摇头，笑容温和却疯狂。
“不，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我笔下角色的可能性。”
“我们不是主从，而是共同创造作品的伙伴。”
“这部作品的名字，还需要由主角您亲自揭晓。”
空气沉默了几秒。
言峰绮礼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淡漠地转过身，向外走去。
“跟上。我带你去见远坂时臣。”
莎士比亚立刻躬身行礼，语气兴奋。
“没问题！我非常期待，这次盛大剧场的开幕！我会制造出什么样的巨作呢？”
“多么完美的舞台！只为七人搭载的奇迹之座，将在这弹丸之地拉开帷幕！背叛、绝望、杀戮、救赎......所有的元素都已就位。而我的主角，正走在通往聚光灯下的路上，尚不自知！”
“敬请好好看着吧，言峰绮礼。这战争！这舞台！以及 ......您自己！”
另一边，间桐家中，艾什正看着看着小樱和迦摩互相看着对方。似乎对方的存在都激起了她们的胜负欲。
“看来，之后的日子可不会平静了。圣杯战争？哈，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