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不知所谓！
终于，在艾什的耐心等待下夜幕再次降临冬木。港口区的船厂，这里远离市区，人迹罕至，地脉平稳，视野开阔，是绝佳的战斗场地。
而那里，正站着一个男人。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骑士，爱与青春之神的宠儿，背负着悲恋诅咒的枪之骑士。
迪卢木多·奥迪那站在码头中央的空地上，双手各持一柄长枪，红色的破魔之红蔷薇，黄色的必灭之黄蔷薇。
他在城里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一整天，几乎把所有公共区域都逛了一遍。没有躲藏，没有埋伏，就只是站在开阔地带等待着。
这是肯尼斯的命令，让Lancer以明面上的姿态吸引第一个应战的从者，同时用这种坦荡的邀战姿态增加御主谈判的筹码。
Saber也好、Rider也好、Berserker也好、任何敢于接受这份公开宣示的对手都行。
他是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骑士，他的手从未犹豫过，他的枪从未退缩过。
如果还没有对手出现，那未免有些扫兴。
艾什看着下方静静伫立的迪卢木多，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和他记忆中的剧情一模一样。迪卢木多会在这里，以自身为诱饵，等待其他从者的出现，进行堂堂正正的骑士对决。
原本，他想先给迪卢木多来一箭，告诉所有围观者，他这个 Berserker，正盯着这片战场。
但思索片刻，他还是放下了手。
“若是直接出手，这有两把刷子的男人又怎能不败于我？败在我这最强英雄之手下了？若是那样，也未免太过无趣。”
如果Saber能来，那他就先当个观众，看看这场经典的骑士对决。
如果Saber没来，那他再亲自下场，和这位传说中的枪之骑士，好好过过招。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夜风再次吹过，迪卢木多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他已经等待太久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缓缓出现。
月光照在来者的面容上，照亮了她金色的短发与绿色眼眸。银色的铠甲在夜色中散发着冷淡的微光，看不见的剑身被风包裹，而她正是阿尔托莉雅。
跟在她身后的，是爱丽丝菲尔。
迪卢木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看着手持圣剑的阿尔托莉雅，感受着她身上那股属于王者的威严与骑士的正直，脸上露出一副爽朗的笑意。
“来得正好！我在这座城市里大摇大摆地走了一天，要是再没有对手出现，那未免也太过扫兴了。原本我以为，最先来的会是昨夜那个疯狗一般的Berserker，没想到，来的竟然是Saber。”
“让你久等了Lancer，抱歉没能更早赶来。今晚，就以彼此的武艺与荣誉作为验证。”
“那么，Saber。你我都是骑士，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用手中的武器，来证明彼此的荣耀吧。”
不需要更多的话，Saber率先移动，剑身划破空气时显现些许轮廓。Lancer后发先至，红蔷薇与黄蔷薇交错旋舞，枪尖撕裂夜风发出尖锐的哨音。
两人的武器在仓库区的探照灯下剧烈交击，迪卢木多的双枪攻势如暴风骤雨，破魔的红蔷薇直刺Saber的要害，必灭的黄蔷薇则在侧面寻找空隙，等待Saber防御出现破绽的瞬间。
他的速度极快，但Saber的防御同样紧密。
楼顶之上，艾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果然来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愉悦。
“高清现场直播的效果，和隔着屏幕看视频，果然完全不一样。”
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是任何视频都无法比拟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战场，准备欣赏这场经典的骑士对决。
可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从夜空之中传来。
轰隆隆 ——！！！
闪电划破夜空，一辆由两头神牛牵引的战车，撕裂云层，带着滚滚雷霆，缓缓降落在楼顶的平台之上。
“Berserker——！本王找到你了！”
红色的披风，魁梧的身影，正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他的身后，韦伯紧紧抓着战车的栏杆，脸色惨白，被刚才的高速飞行吓得魂都快没了。
“搅什么啦？你们这两个不知所谓的家伙，难道就这么喜欢打扰他人观赏节目吗？”
神兽之裘下，艾什看着面前的伊斯坎达尔和韦伯淡淡说道。他本以为他们会像之前一样去扰乱Saber和Lancer之间的对决。
却没想到反倒是找到了自己。
伊斯坎达尔的目光，落在了周身缠绕着黑雾的艾什身上，眉头瞬间紧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男人，身上散发着的，正是昨夜那股狂暴的、属于 Berserker 的气息。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 Berserker，思维清晰，语气平稳，哪里有半分狂战士失去理智的模样？
“哦？Berserker？”
“是我啦？怎么，你很意外吗Rider？”
“真是少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拥有如此清醒理智的 Berserker。”
伊斯坎达尔盯着艾什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神兽之裘移到缭绕在艾什身周的黑雾，又移到背在背后的那把金色大弓上。
“围观？哈哈哈！”
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没有躲在暗处看戏的习惯。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看，能和Archer正面硬撼的Berserker，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作为Berserker，你居然能保持这么清醒的理智。真是难得。从昨晚那一下远攻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一般的Berserker不会进行战术性先手打击，更不会在攻击后迅速转移位置。你的御主想必费了不少功夫，才让你在狂化职介下保持这种判断力。”
艾什没有回答他关于御主的问题，只是轻轻笑了笑。
这时韦伯从战车护栏旁边探出头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他朝艾什喊道，以Rider御主的身份声明，己方暂时没有交战意图，刚才只是路过。
不过他的语调并没有什么底气。毕竟眼前这个Berserker昨晚才用上百支箭矢轰炸了远坂家，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听人讲道理的类型。
“哼......你若是来扫我的兴致，那你TM的已成功了。不紧要，不紧要呀！便让这场战斗，多一点快乐，多一点血呀！”
话音刚落的一刹，艾什的手便动了。怎般动？便是从背后取下射贯千英，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快到只剩残影。
弓弦拉满，魔力疯狂灌入，便像不要钱，便像要了命！
“死咒蛇毒！”
赫拉克勒斯的九头蛇毒，对不死性有着极致的克制，沾之即死，无药可解。
同时，艾什催动了水之女神的爱 EX的权能，磅礴的水流魔力涌入箭矢之中。
嗡 ——！！！
两道箭矢破空而出。
不是箭，是魔箭，是裹着九头蛇毒与水之权能的魔箭！
飞行的途中，瞬间膨胀、变形，化作两条巨大的水蛇。水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下方船厂中的Saber与Lancer，狠狠咬下！
速度快到怎样？快到射出的瞬间，便已抵达战场中央！跟着，鲜血、碎片和惨叫便要出现在这里口牙！
正在对峙的阿尔托莉雅与迪卢木多，瞬间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致命危机感。
两人脸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向两侧纵身闪避！
“轰 ——！！！”
迪卢木多向后跃出数米，红色长枪在身前划出防御姿态。阿尔托莉雅侧身避开，无形之剑横扫而出。
两条水蛇狠狠撞在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船厂都为之震颤，水泥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毒液与水流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伊斯坎达尔站在战车上，低头看着被水蛇搅乱了的仓库空地和被分隔开的Saber与Lancer，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既然是狂战士，自然是谁也管不了啊。”
“所以我要想做的事，在我想的时候，发生便已经是必然的了。”
看着伊斯坎达尔，艾什缓缓说道。语气怎般？便是平静，便是理所当然，便是颠啊！
“本王收回刚才那句话。你不是疯子。你是个比疯子更麻烦的家伙。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偷袭谁，你是想搅浑这潭水。昨晚用箭轰炸远坂家，也是这出戏的开场白吧？”
“开不开心？兴不兴奋？”
艾什把射贯千英随意地搭在肩上，转头看着伊斯坎达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大家本来都小心翼翼，只敢一对一切磋。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能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这片仓库区太安静了，得有点动静才像话。你明白了吗？你可明白了呀？”
他忽然话锋一转，把矛头对准了战车上的征服王。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来干嘛的？你要不来打扰我，我还能再多看一会儿戏。你一来，我只好提前下场了。这笔账，我记在你头上了。你问我会不会记？我当然会记，便记在心里，狠狠地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