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狂战爆破拳！
伊斯坎达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战车上，感受着从面前这个黑漆漆的家伙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那不是杀意，也不是杀气。毕竟杀意和杀气他见得多了，每一个被他碾过的敌人在死前都会释放那种东西。
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更难以定义的压迫感，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对手是谁、有几个对手、战场的局势怎么变化。
他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觉得好玩就出手，觉得无聊就走人。
而这时，韦伯已经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正哆哆嗦嗦地指着艾什。
“等一下，他刚才说了想看一会戏对吧？他刚才确实说了想看一会戏！这可是Berserker啊！狂战士职介怎么会说这种话！他不是应该失去理性、只会横冲直撞乱放宝具吗？还有刚才那两箭，那不是普通的直射攻击，那是战术牵制，同时压制两个从者，还让他们无法互相支援！这哪里是狂战士，这分明是......”
“小子！”
伊斯坎达尔打断了他，粗壮的右臂轻轻一揽将韦伯往身后拉了一步。
他没有掩饰戒备的姿态，也没有收回嘴角那抹笑意。
他看着面前这个被黑雾笼罩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好奇。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被本王撞见了，也不跑，也不抢先动手，反而当着本王的面攻击下面的两个从者。你是在试探本王，还是在挑衅？”
“干什么啦？简单啊。”
艾什的语气便像在讲一个笑话，一个只有他自己觉得好笑的笑话。
“你打扰我看戏，我就把猎物抢过来。本来Saber和Lancer打了半天谁都占不到便宜，正好适合加个第三个人进去搅局，去压制他们。不然你和Saber、Lancer联手围攻，也许我再狂也吃不消呀！”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很对我的胃口！”
伊斯坎达尔仰天大笑，似乎完全不担心暴露自己的位置。
“你倒是爽快！本王不如换个条件。既然你不打算陪本王过招，那就陪我喝一杯。怎么样？就在这里。”
“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和计划之内的事情。而现在的喝酒，我既不想做，也不是我计划之内的事情。你问我会不会喝？不会，不会呀！”
黑雾翻涌，他的声音忽地沉了下去。
“我不接受任何人的提议。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你让我跟你走，那我偏不走。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或者你哪天惹到我，我再去找你，你问我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但来的时候，便一定是狠狠地来，便一定是把你TM的打趴下呀！”
“反正你看起来挺耐打的，应该不会轻易被干掉。先排队吧，Rider。今晚的主角是下面那两位骑士。你明白了吗？你便在这里看着，便看着我怎样玩，怎样杀，怎样把这场圣杯战争搅成一个笑话呀！”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从百米高楼的楼顶跳了下去。
伊斯坎达尔瞳孔一缩，连忙走到楼顶边缘向下望去。可夜色之中，只有黑雾一闪，艾什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港口区的夜色里，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伊斯坎达尔看着空荡荡的下方，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完全不讲道理，比大流士还让人火大！”
韦伯惊魂未定地从他身后走出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本想说他以后再也不阻止Rider抢先出战了，又想说这样的家伙最好还是交给其他从者去对付，最后只是嚅嗫着挤出一句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Berserker已经下场，倒是可以让搭档你好好观察一下看看真正的从者战，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而在艾什所射出两只“水蛇”的纠缠下，Saber和Lancer终于分别用不同手段暂时解决了那团难缠的水流。
Lancer旋转一圈红蔷薇重新扛回肩上，朝Saber提议暂时停手。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双方反应够快，两人可能都已经被水蛇咬到要害。
不管那个Berserker出于什么目的，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能在两人同时交手的空隙中找到攻击窗口，还能把攻击做成水蛇这种可持续追踪的形式，绝不是普通的弓兵。
Saber点头，同时补充了她的观察。刚才偷袭的一击中不止含有水，还含有剧毒。
而另一边，暗处的卫宫切嗣趴在阴影之中，手中握着W2000狙击步枪，瞄准镜不断扫过整个港口区。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凝重。
他找了半天，依旧没有发现Berserker和他御主的任何踪迹。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如同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连他最擅长的狙击侦察，都无法锁定对方的位置。这种未知的、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是最让他忌惮的。
“舞弥，找到Lancer的御主位置了吗？”
“抱歉。我所处的位置是视野死角。”
“继续观察。如果发现疑似御主的目标立刻向我报告，这张战斗网的敌人不止一个。”
正当他重新调整枪口方向，扫视仓库区所有可能的狙击点时，瞄准镜的视野边缘闪过一道熟悉的黑雾。
他立刻将枪口抬起，对准了刚才Berserker出现的位置。然后在更高处的塔吊顶端，光线最无法触及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团黑雾。
狮皮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金色长弓背在身后，那个Berserker就那样站在那里，正举着弓瞄准下方。
他的手指落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因为他同时也感受到了那个Berserker的视线方向，正朝自己这边看。
那个Berserker知道他在瞄准他，他不在乎。
这种距离，这种角度，一发子弹未必能贯穿对方的防御，更何况对方正看着自己。
他继续保持着瞄准，冷静记录着，Berserker拥有高度理性的战术思维，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狂化从者。其御主至今未暴露位置，推测由间桐雁夜在远处以其他方式提供魔力支援，或从者本人具备单独行动技能。
就在这时，塔吊顶端的黑影动了。艾什此刻正朝着船厂中央的战场，俯冲而去。
船厂之中，阿尔托莉雅与迪卢木多刚刚平复了气息，正警惕地环顾四周，防备着 Berserker 的再次偷袭。
“刚才那一箭，是Berserker。”
“这个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没错！”
迪卢木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双枪。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就在这时，一股极致的的危机，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来了！
两人脸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挡在身前。
迎接他们的，是艾什的拳头。
“口也——！食我狂战爆破拳！”
轰 ——！！！
拳头狠狠砸在阿尔托莉雅的圣剑剑身上，恐怖的爆发力瞬间倾泻而出。
阿尔托莉雅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传来，她被那股纯粹的力量推得双脚在地面上滑出一条笔直的沟槽，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身体撞穿了一排堆在码头空地的空铁皮集装箱，在铁板上压出一个凹坑。
Lancer看准时机反守为攻。在艾什出拳攻击Saber的间隙，他的右臂已经蓄满了力量，破魔之红蔷薇化为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刺艾什暴露出的左侧肋部。绝佳的时机、绝佳的角度。
可艾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体如同鬼魅般轻轻一侧，就完美闪开了迪卢木多的全力一击。
迪卢木多瞳孔骤缩，心中大惊。他这一枪，快、准、狠，没有丝毫破绽，竟然被如此轻松地闪开了？
还没等他收回枪势，变招再攻，艾什已经反手把拳头变为手刀。
噗嗤——！
瞬间穿透了迪卢木多的肩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骑士服。 迪卢木多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艾什。
“依旧超模手刀这块。”
艾什甩了甩手，看着面前已经被击飞的阿尔托莉雅和受伤的迪卢木多。
无论是明处的爱丽丝菲尔、韦伯、伊斯坎达尔，还是暗处的卫宫切嗣、久宇舞弥、躲在集装箱里的肯尼斯，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
就算是偷袭。可同时击退Saber，伤了Lancer。这等实力，已经足以证明，这个Berserker，是这场圣杯战争中，最顶级的战力。
狂气弥漫，如此可怖之魔神，还有谁能抵挡，怎能抵挡了？
就在这时，迪卢木多突然开口。
“Saber，这个Berserker实力太过恐怖，绝非我们单独一人能够应对。我们联手，先解决掉他，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耳麦里就传来了肯尼斯冰冷的声音。
“迪卢木多，协力解决掉这个 Berserker，我允许你和 Saber 暂时联手。但切不可让Saber及其御主趁机夺取你的人头。合作期间爱因兹贝伦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撤出。”
对于肯尼斯而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恐怖的Berserker，已经成了最大的威胁。先联手除掉他，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同意联手。”
Saber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已重新调整好姿态，剑上的风王结界在刚才那一击中暂时消散，露出黄金般的剑身。她的手臂仍有些发麻，但步伐已恢复到稳定的节奏。
阿尔托莉雅将剑平举于胸前，碧绿的眼眸直视着前方那团黑雾。
“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在此！”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这样的荣誉，在我的传说中也没有太多先例。”
两个骑士联手，一个是亚瑟王，一个是费奥纳首席。
艾什看着并肩而立的Saber与Lancer，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来来来！我也快扯旗了！你们可明白了吗？你们便给我看好了！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最强，什么叫最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