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真我是谁!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亚瑟王!圆桌骑士之主!圣剑Excalibur的持有者!居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从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起便将一生献给了不列颠,为了国家放弃了身为人的一切欲望,最终却落得被亲子背叛、国家覆灭的结局!这份悲剧性!这份宿命感!多么完美的女主角!”
“迪卢木多·奥迪那!费奥纳骑士团首席骑士!爱与青春之神的宠儿!他的眼角那颗泪痣就是爱神的诅咒,能让任何看到它的女性不由自主地坠入爱河!为了报答主君的恩情而踏上战场,却因为同样的忠诚与骑士道而陷入两难!这就是Lancer的真面目!”
“骑士的坚守与荣耀,狂者的不羁与霸道!亚瑟王的圣剑,费奥纳骑士的魔枪,还有这位神秘狂战士的铁拳!”
“光明与黑暗的碰撞,秩序与狂乱的对决!这简直是上天赐予剧作家的完美素材!”
“这便是戏剧的魔力啊!若非圣杯,他们恐怕永生永世都不会有这样的交集。现在却站在一起,共同面对一个连真名都无法窥见的狂乱者!太美了!美得令人窒息!!!而我现在,就在亲笔记录这一切!”
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不过,最让人心痒的还是那位......”
他的目光越过稿纸,落在远处那团被黑雾包裹的魁梧身影上。
Saber的剑与Lancer的枪交替挥落,那团黑雾却没有显出任何狼狈。每一次攻击,他都能以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应对,然后用一记重拳把人轰开。
“那么,他想做什么呢?扰乱战局,激化矛盾,引出更多从者,让这场圣杯战争变得比他到来之前更热闹、更混乱、更难以预测。这个人享受的不是胜利本身,而是胜利之前的那种......不确定感。”
他太熟悉这种心态了,这创作者特有的心态。
他一边大喊,一边飞速记录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正在莎士比亚写到最高潮处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能看出他的真名吗?”
言峰绮礼站在阴影之中,向着莎士比亚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要打扰我!”
莎士比亚用一种极度不耐烦的眼神看着言峰绮礼,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正在记录,正在创作,正在将眼前这场华丽的战斗从瞬间变成永恒。你打断了我的思路,打断了我对战场上细微变化的观察,打断了我正在编织的华丽辞藻!哦!你刚才问什么来着?他的真名?呵呵,您这是把在下当成什么了?魔术师?预言家?还是活在神话时代的吟游诗人?”
莎士比亚抬起头,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码头上那个黑金色的身影。
“不过......”
“我能看的东西,不是名字,是轮廓。是他在出手时露出的痕迹。那些传说留在英雄身上的痕迹,就像旧书页里的折痕,时间再久也不会平。”
“Archer,也就是那位英雄王,他的痕迹是宝库。数之不尽的宝具,每一件都来自某个神话、某个王朝、某个时代的巅峰。能拥有那种藏品的,不会是凡人。”
“Saber的痕迹是她的剑。握剑的方式、挥剑的习惯、甚至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战役。”
“Lancer的痕迹是他的泪痣。年轻人大概会以为那是天生的印记,但稍微读过些古老传说的人都该知道,那颗泪痣里藏着怎样的诅咒。”
言峰绮礼没有接话,他只是在听。
莎士比亚笑了笑,重新拿起羽毛笔。
“至于Berserker......”
“他的痕迹太多了。多到让人不知道该从哪一条线入手。”
言峰绮礼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变化。眉头微皱,像是不太理解。
“太多了?”
“太多了!他的正面作战能力极强,面对Saber和Lancer两位顶级从者的联手进攻,他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始终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他的体术和格斗技巧远超寻常从者,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量。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对手的要害,防御时滴水不漏,反击时雷霆万钧。这不是单纯靠力量碾压的战斗方式,而是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之后才锤炼出来的、最纯粹的格斗本能。”
“其次,他的弓术同样精湛。昨夜轰炸远坂邸的箭矢和今天的战斗足以证明,他用弓的能力丝毫不逊于任何Archer职阶的从者。能在一次射击中同时牵制两个目标,还能让箭矢化为水蛇进行持续追击,这同样不是普通的弓兵能做到的事。”
“这种人,在生前必然是百战不死的老兵,或者是......或者是以战斗为生的英雄。”
“希腊神话。或者......摩诃婆罗多。”
“强韧的肉体、精湛的格斗术、顶级的弓术、狂战士的职阶、不屈的战斗意志......像赫拉克勒斯、俄里翁、菲罗克忒忒斯、迦尔纳、德罗纳、毗湿摩、阿周那......您看,有整整一个连队的名字可以选。”
“不过,《摩诃婆罗多》里的迦尔纳、阿周那,虽然都是顶尖的弓手,却并非以肉身近战闻名。而眼前这位Berserker,显然更偏向于赤手空拳的搏杀,带着一股原始而狂暴的力量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黑金色的身影上,眼中的兴奋已经快要溢出来。
“到底是哪一个呢?希腊的狮子,还是摩诃婆罗多的英雄?或者,两者皆是,两者皆非?真是让人期待!真是让人兴奋!我亲爱的言峰绮礼大人,您不觉得这场战争越来越有趣了吗?”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在获得决定性线索之前,我无法断定Berserker的真实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可以靠人数压制的对手。如果Saber和Lancer继续以现在的节奏与他交战,战局不会发生任何倾斜。”
“除非有人改变规则......”
他说完之后也不等言峰绮礼的回答,便继续低头翻开手稿的新一页,复着那些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台词与比喻。
同一时刻,港口区边缘的高层建筑楼顶。伊斯坎达尔盘腿坐在神威车轮的战车边缘,一只粗壮的胳膊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端着酒。
他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从他最初发现Berserker的位置,到那番令人哭笑不得的对话,再到Berserker纵身跃下加入战斗,然后是Saber与Lancer联手对抗,以及现在Berserker以一敌二仍占上风的全过程,他全看在眼里。
韦伯站在这位征服王身后,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透。刚才神威车轮从高空俯冲下来的那一下,差点让他把晚餐吐出来。
“我说啊......喂,你刚才不是说只是来看看吗?”
他小声喊道。
“是来看看。”
“那你现在这副样子,像是只是来看看的人吗?”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