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总之先上狂战士吧
伊斯坎达尔哈哈笑了两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是在为上场做最后的热身。
“小子，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Saber、Lancer、还有那个Berserker。”
韦伯咽了口唾沫，他当然看见了。
“我看见了。”
“那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韦伯的嘴唇有些发抖。
“是......从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对！”
伊斯坎达尔转过身，低头看着韦伯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
“那意味着，今晚的战场上，聚集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一群战士！亚瑟王！费奥纳的首席骑士！还有那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狂战士！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能同时压制那两个人的人，不会是无名之辈！”
“能配得上与这些人交手的，只有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韦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得往后退了半步，看向伊斯坎达尔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所以......你是说......”
“我要下去。”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吗！”
“那是刚才。”
伊斯坎达尔理所当然地回答。
“现在情况变了。Saber的名号已经亮出来了，Lancer的身份也藏不住了。连那位不知道真名的Berserker都在下面打得热火朝天，我要是还躲在这里，以后回到英灵座，怎么面对那些老对手？大流士会笑我的。”
“谁会笑你啊！英灵座又不是社交俱乐部！”
韦伯气得跳了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而且你不是说了吗！要按兵不动！要收集情报！要让其他从者先互相消耗！这些话都是你说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
“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
伊斯坎达尔的语气依然轻松。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韦伯的肩膀。
“小子你听好了，行军打仗计划和变化永远在打架。谋略再高明的主帅，也拦不住战场上突然冒出来的战机。现在下面就是战机。三个顶级的从者挤在一块巴掌大的地方，互相牵制、互相消耗。这种机会，整场圣杯战争可能只会出现这一次。”
“可、可是......”
韦伯还想反驳，但他的话被伊斯坎达尔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而且！”
征服王收回手，目光落在下方那团黑雾上。
“亚瑟王就在这里。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名，又怎么能装作没看见？躲在暗处窥探，那是暗杀者的做派。征服王应该做的是，站在阳光下，亮出自己的名号，然后堂堂正正地与值得交手的对手一战。”
他抓起战车的缰绳，韦伯看着他那副兴致勃勃、完全拦不住的样子，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垂着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般。
“你不会又像在仓库区那样，不管我同不同意就直接冲出去吧？”
“那得看你的答案。”
“我说不行，你就不去吗？”
“不去！”
“你是我的御主，你的命令我会听。”
“可是......你上次在仓库区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根本没等我回答就直接跳下去了。”
“那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韦伯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那......别死。”
“哈哈哈哈哈！放心！”
伊斯坎达尔松开缰绳，转身将韦伯一把拎起，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放在战车上。韦伯被这粗鲁的动作晃得七荤八素，双手死死抓住护栏。
“要死也是他们死！我的大业还没有完成，怎么会倒在这种地方！”
韦伯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会这样！”
主战场之上，迪卢木多缓缓从凹陷的集装箱里走出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握紧了手中的双枪。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可眼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加旺盛的战意。
阿尔托莉雅站在他的身侧，战斗到现在她和迪卢木多已经拼尽了全力，可眼前的Berserker，却依旧游刃有余，他们甚至连对方的真实实力，都没能逼出来多少。
再这样打下去，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而另一边，肯尼斯看着这一幕声音忽然拔高。
“绝不可能！区区一个Berserker，一个被狂化剥夺理性的从者，怎么可能同时压制两名三骑士职阶的从者？这不合逻辑！这完全不符合圣杯战争的平衡性设计！”
Berserker，牺牲理性换取能力值强化仅此而已。没有什么额外技能，没有什么隐藏属性。换言之，理性是代价，强化是回报。
如果想获得足以同时压制Saber和Lancer的能力值，就必须付出将大部分理性作为代价来交换。
但那个Berserker，他的行动太精准了。精准地知道什么时候攻击Saber、什么时候闪避Lancer、什么时候退后、什么时候压上。
那不是狂化后的本能反应，那是清醒的判断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作为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怎么可能在面对一个乡下地方的圣杯战争时失去冷静？
“迪卢木多听令，准许你解放宝具。”
“这个Berserker，已经成了这场战争最大的威胁！必须先联手除掉他！”
“告诉Saber，让她也解放宝具！我们联手，用宝具的全力一击，轰杀这个怪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Saber方面，由她的御主自行判断。如果她也愿意解放宝具，就配合她的节奏。如果不愿意也无妨。”
迪卢木多微微颔首，低声应道。
“遵命。”
肯尼斯很满意自己的判断。自己一方先提出解放宝具的意愿，既展现了联手的诚意，又没有暴露出急于求成的软弱。
如果爱因兹贝伦那边也同意解放宝具，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两件宝具一起解放，就算是那个Berserker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如果对方不同意，那也无所谓。
让Saber继续以常规状态消耗Berserker的体力，迪卢木多再用解放后的双枪一击致命，效果同样不会差。
“我肯尼斯，绝对会赢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输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