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我觉得我是职业选手
码头上的残局不值得多留，三个从者仍旧站在原地但没有一个人继续出手。
Saber的魔力消耗大半，Lancer伤得不轻，征服王虽然战意高昂但还不至于对两个疲惫的骑士趁火打劫。今晚的混战到此为止，谁也讨不到更多的便宜。
“那个家伙走得太快了！”
伊斯坎达尔开口了。
“他......就这样走了？”
韦伯看着艾什消失的地方问道。
“嗯，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杀谁。他是来玩的，玩够了就走。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没有弱点。你不能用利益引诱他，不能用威胁恐吓他，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你的计划、你的战术、你的宝具，在他眼里都只是有趣或无聊的区别。”
吉尔伽美什用来锁住Berserker的锁链，在所有人眼前被那个狂战士夺走，成了他自己的东西。这种事，在圣杯战争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今夜不会再有人动手了。”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
“我与Lancer的决斗尚未分出胜负，但今日已经不适合继续。双方都需要时间调整状态。”
“没错，Saber，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不希望是在这种乱糟糟的混战里。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怎么样？”
阿尔托莉雅看着有些疲惫的迪卢木多回应道。
“好！”
迪卢木多将双枪同时扛在肩上。
“Berserker......”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转身朝港口区边缘走去。
肯尼斯在等他。
通讯器里没有传来责备的声音。
大概是那个男人现在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Berserker的出现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Saber的御主、Rider的御主、Archer的御主，甚至他自己。
没人预料到一个狂战士会在圣杯战争的第一夜同时挑战所有在场的从者。没人预料到他能全身而退。更没人预料到他能从英雄王手里抢走宝具。而他的所有目的，尽数达成。
莎士比亚脸上的狂热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已经收敛了许多， 言峰绮礼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双手抱胸，始终没有参与战斗。
他看着吉尔伽美什被远坂时臣用令咒强制召回。看着Berserker从容离开。看着Saber、Lancer、Rider各自散去。
心里面总觉得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在涌动。
“你看起来很满足。”
言峰绮礼说。
莎士比亚转过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挂着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满足？不，是幸福！您不觉得吗？一下子就出现了这么多精彩的素材。亚瑟王，费奥纳的首席骑士，征服王，英雄王，还有那位......赫拉克勒斯。”
“这就是戏剧。在开幕之前，没人知道剧本。等幕布落下，所有人都会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冬木市的夜晚恢复了死寂。
吉尔伽美什最后那张脸还在艾什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愤怒、错愕、不甘，还有那一瞬间因为被远坂时臣用令咒强制召回而流露出的屈辱。那张脸，便是今晚最顶级的收藏品！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艾什的笑声在空中回荡，随后心满意足的他再次回到了家中。
“哥哥回来了！”
一进门，小樱的双手就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使劲往他怀里钻。
“好了好了，哥哥不是回来了吗？”
“真是的，明明小樱乖乖的等着，可哥哥还是这么久才回来！”
她抬起头，蓝眼睛里映着艾什的脸。
“再这样，小樱可就要耍脾气了哦~”
看着这个样子的小樱，艾什蹲下身，双手架着小樱的腋下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樱被他举到半空中，咯咯笑着。
“抱歉，让小樱等久了。哥哥出去办了件重要的事，现在办完了，第一时间就回来陪你了。”
“没关系！只要哥哥回来就好！”
一旁客厅门口，迦摩倚着门框而立，紫色衣裙勾勒出娇小身形。她双手抱臂，脸上浮现起傲娇的笑容。
“看来，我的Master，这次出去可是满载而归啊。”
“不仅戏耍了那位不可一世的英雄王，还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对吧？”
“你猜？”
“我都不用猜~你出门的时候眼睛里写的是我要去搞事，现在回来眼睛里写的是事搞得非常成功。”
艾什抱着小樱，抬眼看向迦摩，眼底笑意愈发浓郁。
“还是我的迦摩酱最懂我。”
他说着，空出的一只手朝着迦摩伸去，双臂微微张开做出一个温柔的拥抱示意。
“你你你你干什么？小樱在那边呢，你抱她去啊！”
“迦摩酱也很辛苦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交给你了。”
“什么嘛，突然这么正经。”
“抱不抱？”
迦摩脸颊瞬间泛起淡粉耳尖也染上红晕，傲娇地扭过头，轻哼一声。
“哼，谁要抱你啊！”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诚实得很。她迈着小小的步子，主动扑进艾什怀里，双臂搂住他的脖颈。
“不过看在你平安回来的份上，本爱神就勉强抱你一下好了......就一下！”
迦摩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抱够了没有？”
“没有~”
“你是小孩子吗？”
“在你面前可以是。”
“你是御主，我是从者。御主在从者面前撒娇，像什么样子。”
“我觉得像职业选手的样子。”
“你啊......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有客人来过。”
“哦？”
艾什松开她，在沙发上坐下。小樱立刻靠过来，抱住他的一条胳膊。迦摩在另一侧坐下，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从撒娇模式切换回了工作模式。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叫言峰绮礼的代行者，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要注意的那个。另一个不是之前调查过的卫宫切嗣，应该是个女性，远远地在间桐宅外面观望了一下就走了。”
艾什思索摩挲着下巴，言峰绮礼的监视，本就在他预料之中。就算没有远坂时臣的任务，他也绝不会放过任何探查对手底细的机会。而那个持枪的女人，必然是卫宫切嗣的搭档，久宇舞弥。
卫宫切嗣作为魔术师杀手，最擅长暗中侦察、斩首御主，间桐家作为圣杯战争核心一方，自然会成为他的重点侦察目标。
“他们有没有靠近宅邸，或者试图突破防线？”
“当然没有！”
迦摩挺起那一马平川的胸膛。
“那就好。”
艾什点了点头。
“就算他们想动手，有你在他们也翻不了天。”
迦摩得意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
“那是自然！我可是爱神哒！虽然现在这副身体不如全盛时期，但对付区区几个人类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小樱还在家里，我怎么可能让任何人靠近她半步。”
艾什闻言，彻底放下心来。今晚的表演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赫拉克勒斯，所有人都相信他是赫拉克勒斯。
莎士比亚那个剧作家的狂热宣言，反而成了他伪装的最佳背书。
但这还不够。天之锁到手之后，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计划。
他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还要出去一趟。”
小樱正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看着艾什，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哥哥今天还要出去吗？”
“嗯，还有件事没做完。”
“可是......哥哥才刚回来。”
“我很快就回来。”
“呜~~~那哥哥要快点回来哦！小樱等你。”
艾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好！”
迦摩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银白的短发垂落在脸颊两侧，紫色的眼睛看着艾什，嘴角挂着一丝幽怨的笑意。
“Master刚回来又要出门？这次又是去找谁的麻烦？什么事情比陪我们吃顿饭还重要？”
“之后你会知道的，我已经快忍不住了！”
迦摩看了他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摆摆手。
“去吧去吧~反正我和小樱在家等你。”
艾什看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身影一闪，瞬间移动发动，整个人从客厅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