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仙之人兮列如麻
冬木市郊外，爱因兹贝伦城堡中卫宫切嗣坐在长桌一端，久宇舞弥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迪卢木多、吉尔伽美什，均已确认退场。御主方面，肯尼斯・埃尔梅罗离开冬木，远坂时臣死亡，间桐雁夜依旧隐匿，言峰绮礼成为吉尔伽美什的新御主，但英灵已战败消散。”
卫宫切嗣沉默了片刻。
Lancer退场，Archer同样如此，Rider在港口区露面后行踪成谜，Caster在混战中暴露了职阶后就消失了，Assassin从未公开现身。
Saber还在，但Berserker已经在两天内解决了两个从者。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迪卢木多的御主肯尼斯是首要狙击目标，吉尔伽美什的御主远坂时臣是第二目标，只要精准斩首这两位御主，对应的英灵便会自动退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铲除两大强敌。
可如今，计划彻底落空。
“没必要再针对御主制定计划了。”
卫宫切嗣缓缓开口。
“这位 Berserker，已经替我们清理了大部分对手。接下来唯一的目标就是他，以及 Saber 需要正面应对的最终敌人。”
“切嗣，情况怎么样了？”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进来，将杯子放在切嗣手边。
“谢谢。”
“Saber那边......”
卫宫切嗣没有评价，Saber怎么想不重要。只要她不违抗命令，不擅自行动，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她的情绪和他的计划没有关系。
客厅中央，阿尔托莉雅听完卫宫切嗣的情报后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她亲身与那位 “赫拉克勒斯” 交手过，深知对方的恐怖。肉身力量碾压圣剑，弓术宝具覆盖天地，以一敌二轻松压制她与迪卢木多，实力早已超越常规英灵的范畴。
可她即便预想过对方的强大，也未曾料到，那位狂战士竟然能斩杀吉尔伽美什，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吉尔伽美什...... 也败了吗？当时我与迪卢木多联手，被他死死压制，本以为英雄王会是制衡他的关键，没想到......”
她终于明白，那位狂战士的强大，早已超出了神话与英灵的界限。从他掠夺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开始，英雄王的战败，就只是时间问题。
“Saber，接下来我们的战术不变。你继续正面行动，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会在暗处寻找狙击他御主的机会。无论他是谁，都必须死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
阿尔托莉雅沉默片刻，握紧了手中的圣剑。
她不认同卫宫切嗣的阴暗战术，可身为骑士，她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韦伯正急得团团转。
他已经把所有的情报都在桌上摊了开来， Lancer退场，Archer退场，那个Berserker干掉了两骑从者而且毫发无损，连英雄王都被他正面解决。他用掉半宿的时间和桌上摊开的所有纸张，一笔一笔地向伊斯坎达尔列出当前局势，逐一对比双方的战力差距，最后得出一个自认为绝对合理的结论。
“哈哈哈哈！小子，你在害怕什么？”
“和Saber结盟吧！现在能阻止Berserker的只有我们和Saber联手了！”
“小子，你知道结盟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
韦伯的脸涨得通红。
“两个从者联手对付一个敌人，这有什么不对！那个Berserker可是连英雄王都干掉了！我们单独上......”
“我们单独上大概会输。但正因为如此，这样的对手，不去与他堂堂正正决一雌雄，反而拉帮结派搞什么联盟，岂不是太失礼了吗。”
“吉尔伽美什都敢与那家伙单挑，我伊斯坎达尔，征服王，怎么可能退缩？怎么可能逃避决战？”
韦伯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伊斯坎达尔站起来，伸手拍了拍韦伯的头顶。
“打赢的仗，本王记得。打输的仗，本王也记得。而那些本王打输的仗，每一场，本王都站在军队最前面，面朝敌阵，背对自己的士兵。”
“对方能斩杀英雄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我们应该和 Saber 结盟，联手对抗他，才有胜算！”
结盟，这是韦伯能想到的唯一胜算。
“不需要！”
伊斯坎达尔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
“征服的意义，不在于必胜，而在于敢战！”
“吉尔伽美什是王，我也是王。他敢直面强敌，我岂能落于人后？我要与他决战，用我全部的力量，与他痛痛快快战一场，这才是王者的荣耀！”
韦伯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位豪情万丈的征服王，心中的焦虑渐渐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取代。
他想反驳，想劝说，想让这位王认清现实，可看着伊斯坎达尔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拿这位王，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知道会输，也要去吗？”
“就算知道会输，也要去。”
“......那你去吧。”
“你不拦我？”
“拦不住。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就是这种人。想做就做，谁也拦不住。以前拦不住，现在也拦不住。与其让你偷偷跑出去，不如......不如我光明正大地送你走。”
韦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背上，三道红色的令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以令咒之名 ——”
“伊斯坎达尔，一定要胜利！”
“以令咒之名 ——”
“伊斯坎达尔，一定要奋战到最后！”
“以令咒之名 ——”
“伊斯坎达尔，一定要征服到最后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你终于有点御主的样子了！”
他伸出手，粗壮的手掌按在韦伯的头顶，用力揉了揉。
“走！随我一同奔赴战场！让我带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征服，什么是真正的王者之战！”
未远川的入海口。
艾什站在这片河滩的正中央，他撤掉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没有神兽之裘，没有黑雾，没有假扮赫拉克勒斯时的狂气声线。
只有从容与肆意。
而在他的身侧，还站着迦摩、恩奇都、和莎士比亚。
“Master，你就这么把伪装全撤了？”
迦摩歪着头看着他，眼中里带着一丝好奇。
“之前不是还费了那么大功夫假装赫拉克勒斯吗？”
“伪装本来就是给吉尔伽美什看的，为了让他对我使用天之锁，而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艾什耸了耸肩。
“反正闪小弟已经八强十六强了，我再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剩下的从者中，Saber不会主动调查他的身份，Rider不在乎他的身份，继续戴着那张面具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这几天小樱越来越在意我每天晚上都跑出去这件事了。”
迦摩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没错。小樱的性格也是越来越强硬了，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怯生生的感觉。以前你出门的时候她只会说一句哥哥注意安全，然后就乖乖回房间等你。现在倒好，你不在的时候她会板着脸问我迦摩姐姐，哥哥又去哪里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模仿着小樱那副努力装出严肃但腮帮子还是鼓起来的样子。
“昨天晚上她还跟我说，如果哥哥再半夜跑出去不告诉她，她以后就生哥哥的气了。”
“这是被谁带坏的？该不会是你吧？”
“才没有！”
迦摩吐了吐舌头。
“我可是爱神哒，爱神最擅长的是培养感情，不是培养脾气。小樱那孩子本来就有自己的主见，只是之前被吓得缩回去了而已。现在你把她宠成这样，她的本性自然就冒出来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艾什的肩膀。
“你看，她现在白天都不肯自己睡了，非要你抱着才肯闭眼。你这个哥哥当得，也算是把‘宠’这个字写满了。”
“那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每天晚上等我回来，白天还要做饭、打扫、学认字。换你你不累？”
“累不累是一回事，撒娇是另一回事。”
迦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
“她撒娇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想黏着你。这是两回事，Master。身为爱神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小樱现在的状态，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热恋期。”
“你还挺专业。”
“我可是爱神哒！”
恩奇都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然后张开嘴，笑着说。
“我们都在一起，很好。”
艾什转过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绿色的长发。
“嗯。都在一起，等这边的事办完了，就带上你们回去看看，还有很多人要让你认识认识。一个叫阿库娅，是我的老婆，是个智商和运气低到不行的笨蛋女神。一个叫惠惠，是我的宫廷魔法师，每天不放一次爆裂魔法就会浑身不舒服。一个叫达克尼斯，是我的骑士，除了耐打之外最大的特点是......对疼痛有超越常人的喜好。还有叫托尔的小龙娘，她可是我的第一个龙娘，龙可是帝王之征！还有康娜、露科亚、爱蜜莉雅......仙之人兮列如麻。”
恩奇都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存入脑海中。
“阿库娅，老婆，女神。惠惠，魔法师，爆裂魔法。达克尼斯，骑士，喜欢疼痛。托尔，龙娘，帝王之征......仙之人兮列如麻。”
说着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我是恩奇都，是艾什的好兄弟。我为艾什而喜悦！”
“我喜欢你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