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因为从天而降很帅
冬木市郊外的密林之中，卫宫切嗣拖着半残的身躯，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黑色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左臂无力地垂落，嘴角残留着血渍。
他的目标从未改变，用圣杯拯救世界，消灭所有战争，让人间再无厮杀与苦难。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背负一切罪孽，可以杀尽一切阻碍，哪怕双手染满鲜血。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爱因兹贝伦城堡，与阿尔托莉雅汇合、完成最后的圣杯争夺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密林深处的阴影中走出。
是言峰绮礼。
一身整洁的黑色神父服，与卫宫切嗣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空洞的眼眸中却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愉悦，脚步平稳，一步步逼近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猛地抬头，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指尖紧紧扣住扳机，眼神冷冽如刀，死死锁定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吉尔伽美什已经战败消散，你早已失去御主资格，从者不在，令咒失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与我为敌？”
在他的认知里，圣杯战争的规则早已明确，御主失去从者，便等同于退出战争，失去参战资格，理应隐匿逃生而非继续纠缠。
言峰绮礼停下脚步，空洞的表情泛起一丝扭曲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偏执。
“我与你作对，从来不是因为御主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圣杯的争夺。”
言峰绮礼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卫宫切嗣耳中。
“我只是出于本心，出于我对‘愉悦’的追求。”
“我观察你很久了，卫宫切嗣。”
“你我是同一类人，漠视生命，不择手段，以正义为名行杀戮之实，内心深处藏着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黑暗。你用‘拯救世界’伪装自己，我用‘追寻愉悦’直面本心，我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异类，都是沉溺于黑暗的罪人。”
“正因为我们是同类，我才要亲手杀死你。”
“我想知道，杀死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体验那种极致的愉悦，那种填补内心空洞的快感。当你的生命在我手中熄灭的那一刻，我的空洞是否能够被填满。”
卫宫切嗣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生杀人无数，从未有人能看透他内心深处的黑暗与矛盾。
“疯子！”
卫宫切嗣冷声呵斥，指尖扣动扳机，子弹瞬间破空而出，直指言峰绮礼的眉心。
然而言峰绮礼手中，三柄黑键在他手指间展开，如同十字架的形状。
“来吧，卫宫切嗣。让我看看，你那空洞的正义，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爱因兹贝伦城堡外的森林上空，艾什双手抱胸，看着下方的建筑。在他身侧，恩奇都同样悬浮在空中，绿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飘散，她正歪着头看着艾什。
迦摩在艾什的另一边，手里拿着甘蔗弓。
莎士比亚则踩在一片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书页上。
“所有人都跟我一起从高处往地面俯冲。”
艾什说。
迦摩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直接进去？”
“因为很帅。”
旁边，莎士比亚指了指自己。
“我也要冲吗？”
“没错！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收集素材吗？”
“好，我冲！”
此刻，爱丽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静静躺在冰冷的石台上，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石台之上，双眼紧闭。作为圣杯的容器，距离圣杯完全降临，只差一步之遥。
她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能斩杀吉尔伽美什的恐怖存在，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可她不能退。
就在这时，城堡上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
一声巨响，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正门轰然倒塌，碎石遍地。
艾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瞥了一眼狼狈爬起的莎士比亚。
“看来你登场的姿势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帅。”
莎士比亚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一脸不在意。
“无妨无妨！只要能见证结局，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烟尘散去，艾什、恩奇都、迦摩、莎士比亚四人，稳稳站立在城堡的大厅之中。
而在他们的对面，阿尔托莉雅已经举起圣剑，剑尖指向艾什。
“我不知道你的真名，也不知道你真正的职阶。但我知道，你是这场圣杯战争中最强的对手。我还知道，你击败了迪卢木多，击败了吉尔伽美什，击败了伊斯坎达尔。我亲眼见过你在码头上的身手。”
“我仍会与你一战。”
艾什看着她。看着这个身高不过一米五几、却用一柄圣剑撑起了整个不列颠神话的少女。看着这个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仍然出站的亚瑟王。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划，乖离剑从金色的涟漪中浮出，像一根短棍一样被他握在手中。
“对不起啊骗了你们，但没办法我需要那个身份。你是个真正的骑士。所以，我会用全力打败你。”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无聊的圣杯战争要结束了。”
艾什话音落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突破音障，只留下一道黑色残影。
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阿尔托莉雅面前，将乖离剑当作最普通的棍棒，狠狠砸向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瞳孔骤缩，立刻挥剑格挡，无形之剑与乖离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铛 ——！！！
阿尔托莉雅咬紧牙关将圣剑向上格挡，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却承受不住这股巨力，以她双脚为圆心向外崩裂出放射状的裂纹。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后退，而是借力旋转剑身卸开棍身的压力，整个人借着旋转的惯性从侧面刺向艾什的肋部。
这一剑极快，但艾什的动作更快。乖离剑的棍身翻转过来，用剑柄末端的锥形突起精准地敲在圣剑剑身上，将刺来的剑尖向上挑偏。
紧接着他向前踏出一步，膝盖撞向阿尔托莉雅的腹部。她的手甲及时回防格挡住了膝盖，但冲击力仍然将她整个人震退数米，靴跟在碎裂的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
“哈——！”
阿尔托莉雅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再次举剑前冲。
然而艾什只是右手持棍继续压制圣剑，左手化成掌刀劈向阿尔托莉雅握剑的手腕。
阿尔托莉雅被迫后撤。
她刚退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恩奇都瞬间出手，她将双手按在地板上，无数金色的武器从地板上长出，如同从泥土中破土而出的植物，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射向阿尔托莉雅的位置。
阿尔托莉雅的反应极快，但武器太多太快，她根本招架不来。
就在她疲于应对的瞬间，迦摩的攻击接踵而至。甘蔗弓拉满弓弦，粉色的花之箭从弓弦上激射而出。
箭矢在空中分裂成无数片花瓣，同时射向阿尔托莉雅。但她仍死死握着圣剑，仍没有倒下。
“开演之时已到——请献上如雷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