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理想之终
莎士比亚双臂张开，宝具展开的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破坏性效果。
但阿尔托莉雅的瞳孔猛然收缩了。
她看到了不列颠。
不是记忆中那个被战火和背叛摧毁的不列颠，而是更早的、她刚刚拔出石中剑时的那个不列颠。
阳光照在卡美洛特的城墙上，圆桌骑士们围坐在圆桌旁对她微笑。
然后画面碎了，卡美洛特在燃烧，莫德雷德的剑贯穿了她的胸口，她跪在剑栏之丘的血泥中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这些画面开始在她眼前不断闪回，每一次闪回都在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剜上一刀。
最尊重群殴的一集，不过瞬息之间，这位不列颠的骑士王，便彻底败下阵来，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膝盖开始发软，圣剑插进地面的石板缝里支撑着她半跪的身体。她低着头，金色的短发遮住了眼睛，但泪水一滴滴落在破碎的石板上。
“我...... 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没能拯救不列颠，没能完成我的使命...... 我这个王，太失败了......”
她想要回到过去，挽救毁灭的王国，可到头来，却连一场圣杯战争都无法赢下，连自己的执念都无法实现。
艾什轻轻摇头，缓缓道出那个残酷却真实的真相。
“你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坚守了骑士的荣耀，履行了从者的职责，你没有失败。”
“失败的，是你所追求的圣杯。”
“那不是实现愿望的神器，而是被世间之恶彻底污染的毁灭容器。无论谁得到它，无论许下什么愿望，都只会被扭曲，只会带来毁灭。它永远无法实现你挽救不列颠的愿望，永远不能。”
“你说什么......？圣杯...... 被污染了？不可能...... 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怎么可能......”
艾什没有再多说，有些真相，不必反复强调。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许久，缓缓低下头，语气中满是释然与遗憾。
“我一直以为，只要拿到圣杯，只要实现愿望，就能拯救不列颠。就能让那些死去的人复活，就能让倒塌的城墙重建，就能让圆桌骑士们回来。这是我拔剑的初衷，也是我成为英灵后唯一的执念。但现在，原来终究是一场空...... 失败了......我还是有些遗憾啊......”
没能挽救不列颠，没能完成夙愿，没能守护住想要守护的人。
遗憾，贯穿了她的一生。
“你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拔剑，冲锋，守护，牺牲，背负着整个不列颠的重量战斗了一辈子。就算最后输了，也是一个人扛着所有责任走到最后一刻。不列颠的灭亡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艾什看着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乖离剑。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的始终，这就是人生。”
“是啊，所以现在，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噗 ——！！！
乖离剑贯穿了她的胸口。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是一个疲惫的人终于可以休息。
她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废墟的夜风中。
不列颠的骑士王，至此落幕。
【循环任务：击杀英灵。完成。】
【当前击杀目标：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评价：A+。多人围攻，战术配合严密，战斗过程干净利落。】
【奖励发放中——】
【获得宝具：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获得宝具：远离尘世的理想乡（Avalon）。】
【获得技能：直感A。】
誓约胜利之剑。星之圣剑，由星球锻造、由精灵守护、只在星球陷入危机时才会被选定的王所持有。
还剑鞘。不老不死的庇护，将持有者置于妖精乡的结界中，隔绝一切外部干涉。物理攻击无法触及，魔术无法穿透，诅咒无法生效。
有了剑鞘，他的防御面已经接近完整了。
艾什退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还在对着手稿疯狂书写的莎士比亚。
“写完了吗？”
莎士比亚抬起头，脸上那副狂热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已经收敛了不少。
“写完了。不，还没写完。还需要润色，还需要修改，还需要......”
“那就等之后再写吧。”
“行吧行吧。”
艾什打断了一旁激动到发癫、的莎士比亚，迈步走向石台，看向躺在上面的爱丽斯菲尔。
圣杯的容器，已然成型。
黑色的淤泥开始缓缓溢出，四尊英灵已然退场，圣杯的力量彻底汇聚，距离完全降临，也只是时间问题。
艾什站在石台边，低头看着这个即将变成圣杯的女人。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圣杯成形之后，毁掉它。
就在艾什准备动手击碎圣杯的瞬间，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不许...... 动她......”
卫宫切嗣浑身是血，踉跄着走了进来，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手臂颤抖，却死死瞄准艾什四人。
他刚刚在密林中与言峰绮礼缠斗，最终以重伤为代价，击退了言峰绮礼。
他的执念，的追求，的杀戮，都是为了圣杯。
此刻，圣杯就在眼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艾什只是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卫宫切嗣一眼。
“你追寻了一辈子的正义。为了拯救多数人而杀死少数人。你以为圣杯能帮你实现世界和平。你不知道的是，圣杯已经被污染了。它实现愿望的方式就是扭曲你最初的愿望。你许愿世界和平，它就会帮你杀光所有人类，因为只要没有人类，就不会有战争。你所追寻的那个万能愿望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闭嘴！只要得到圣杯，就能消灭所有战争！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艾什轻轻摇头，看向身旁的莎士比亚。
“请开始你的表演。”
莎士比亚立刻点头，再次催动宝具。
“开演之时已到，请献上如雷的喝彩！”
幻象将卫宫切嗣吞没。他看到了圣杯实现的愿望。他看到了他杀死少数人拯救多数人的逻辑被圣杯推演到极致。他看到了冬木市在圣杯倾泻的黑泥中化为火海，看到自己亲手杀死了所有他在拯救的人，看到永远杀不完的敌人一批又一批从烈火中爬起，看到自己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仰天嘶喊。
【这便是你所追求的世界和平，这便是你的正义的终点。】
看到了他的理想，在最完美地实现之后，变成了他最恐惧的噩梦。
第一百二十九：笨蛋女神太多了
“哐当”
卫宫切嗣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追求了一生的东西，为之牺牲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感情、那么多“正常人的幸福”的东西，是一个会毁灭世界的诅咒。
他一直以为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每一次开枪，每一次扣动扳机，每一次让某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他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拯救更多人。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杀一百人，救一千人。杀一千人，救一万人。数字越垒越高，双手沾的血越来越厚。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过程中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结果是最坏的那种。甚至连“被原谅”的机会都不会有。
艾什没有再理会失魂落魄的卫宫切嗣，转身看向石台之上的爱丽斯菲尔，以及她体内孕育的圣杯。
她的银发、肌肤、四肢全部化为纯粹的魔力光芒，从中央向外缓缓升起，凝聚成一团令人心悸的金色光球，随后变为那金色的圣杯。
而从圣杯内部，此世之恶的黑泥向外疯狂倾泻，像是感应到了危险一般。
【最终阶段任务：摧毁被污染的圣杯。奖励：？？？】
黑泥如同潮水般涌向艾什，想要将他吞噬、腐化、侵蚀。
迦摩与恩奇都立刻挡在艾什身前，准备防御。
“想都别想！”
艾什抬手阻止，右手一翻，终结剑Enki赫然出现。剑柄以九十度角折叠组合成一张巨大的黄金长弓。他将水之女神的纯净水倾倒在弓弦上，清澈的液体在弓弦上凝聚成一支晶莹剔透的水箭。
他瞄准天空，拉满弓弦。
“仰望天穹吧！”
一箭冲天！水箭穿过城堡顶部的破洞，射入冬木市上空的雨云。天空中开始下雨，瓢泼般的倾盆大雨。每一滴雨水中都蕴含着阿库娅独有的净化之力，它们在接触黑泥的瞬间将诅咒与恶净化为无害的水蒸气，将一切化为虚无。
此世之恶，在水之女神的净化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杯失去了最后的反抗手段。
艾什从雨幕中迈步而出，他的右手握着另一把剑，乖离剑。圆柱形剑身开始全速旋转，三段圆柱朝不同方向碾磨空气，红黑色的风压从剑身上爆发出来。
然后他将乖离剑狠狠砸向圣杯。
“ENUMA ELISH——！”
轰 ——！！！
被污染的圣杯在他面前彻底碎裂，黑泥在空中挣扎了片刻，然后被净化之雨彻底冲散。
一切尘埃落定，
艾什收回乖离剑，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拉了一下。他低下头。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那双和爱丽斯菲尔一模一样的红眼睛正仰望着他。
“妈妈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她让我乖乖等她回来。你能帮我找到妈妈吗？”
卫宫切嗣还跪在原地，周围是崩塌的墙壁和散落的碎石，但一块都没有砸到他。
艾什看着一脸无助的小小伊莉雅，点了点头。
他催动复活术，将爱丽斯菲尔复活。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爱丽斯菲尔是人造人，构造比神话兵器简单得多，需要的材料也更少。
片刻后，爱丽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完好无损地躺在石台上。
“好活啊，比夷陵之火还好啊。”
伊莉雅呆呆地看着石台上的妈妈，又转头看向那个正在收回手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想问很多问题，但她只来得及说出“你是”.......
然后男人已经转过身朝大门走去，身后跟着那个绿色长发的姐姐、那个银白短发的姐姐和一个抱着厚厚手稿正在边走边哭边写的大叔。
月光照了进来，照亮了石台上正在缓缓睁开眼睛的爱丽斯菲尔，照亮了跪在废墟中失魂落魄的卫宫切嗣，照亮了站在两者之间、双手握在胸前、终于哭出来的伊莉雅。
“妈妈！”
她把脸埋进爱丽丝菲尔的胸口，眼泪停不下来。
爱丽丝菲尔抱着女儿，抬起头看着卫宫切嗣，朝他伸出手。
卫宫切嗣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去握那只手。
原本绝望到极点的、理应血流成河的这最后一夜，竟以这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悄然画上了句号。
而在间桐家中，艾什直接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
“终于结束了！我为可以休息而感到喜悦......”
迦摩在他坐下后的下一秒便跟了过来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Master，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事？”
迦摩鼓起脸颊，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
“在你击碎圣杯、净化此世之恶的时候，我居然受肉了！成为了活生生的人类，再也回不去英灵座了！大概是圣杯系统瓦解时释放的残余魔力撞上了我本来的灵体。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懂，反正结果就是这样！所以，你要养着我哦！一辈子都要养着我！Master～”
艾什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在她银白色的短发上用力揉了一把，然后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我身边的废材女神，又增加了一个，我为此感到不喜悦。”
“你才是废材！我是爱神！爱神！”
“我才是艾什好吧~”
“哼！玩谐音梗可是要扣钱的！”
迦摩气鼓鼓地捶了艾什一下，却紧紧依偎在他身边，满脸幸福。
小樱立刻从旁边跑过来，开心地搂着艾什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没关系没关系！不管有多少人，小樱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好！小樱会和哥哥一起，照顾迦摩姐姐和恩奇都姐姐的！”
就在这时，恩奇都拿着一封白色的信件，轻轻走到艾什面前将信件递到艾什手中。
“艾什，信，莎士比亚的。”
艾什接过信件，拆开一看，上面是莎士比亚龙飞凤舞的字迹。
“亲爱的艾什阁下：
感谢你赠予我一场如此精彩、如此史诗、如此颠覆神话的圣杯战争！这是我毕生所见最完美的戏剧，足以让我写下传世名作！
如今，战争落幕，我已受肉重生，成为活生生的人类。世界那么大，素材那么多，我要去远方寻找更多的故事，记录更多的人间悲欢，就此别过！
期待来日重逢，再观新剧！
—— 你的忠实记录者，莎士比亚”
艾什耸了耸肩，将信件随手收进宝库，一脸无所谓。
“这家伙，果然还是闲不住，跑了也好，省得整天在我耳边发疯。只不过，在型月世界，他这么瞎跑真的没问题吗？算了，不管他了......”
艾什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身边的温暖与安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容。片刻后，他睁开眼，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看向身边的小樱、迦摩与恩奇都。
“那么，各位，我带你们去一个更有趣的地方吧！
圣杯战争的所有事情，都已彻底解决。
我相信你们会喜欢那里的！而且阿库娅她们大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然而就在艾什准备带着三人传送回去的时候，一个穿着暴露的黑发女神突然从虚空出现，她看了看周围然后叹了口气。
“明明感受到有宝贝的气息想捡漏来着，可貌似来晚了啊。”
看着面前的伊什塔尔凛，艾什嘴角抽了抽。
“怎么又来一个笨蛋女神？MAN！”
“哇啊！为什么啊！”
于是在伊什塔尔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艾什一个肘击将她肘回了传送门，然后带着一脸懵逼的小樱，迦摩，恩奇都离开了这个世界。
（FZ结束！稍微提了点速，毕竟闪小弟死后蘸饺子的醋就已经没了。）
（预告1——废材爱神VS废材女神？能力大比拼究竟谁更强？）
（预告2——与龙娘还有奇葩队友的现代生活，你们师徒三人面对我们师徒三人。）
（预告3——爱蜜莉雅和她的魔王护，阿库娅居然要称帝？）
（预告4——艾什被意外召唤，看着面前的邪神菜花蛇，他的下一步动作是？）
（当然，以上预告仅参考，具体顺序还看作者怎么写，说不定会加一些其他的。我为回归日常而感到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