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别演了桑甜,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
谢妄的手在桌下死死捏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度的克制。
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冲过去,将那个活生生的、光芒万丈的桑甜死死揉进怀里。
“继续。”
他声音沙哑,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哪怕一秒。
桑甜收回视线,会议继续。
她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一刀又一刀,精准地划开谢氏集团光鲜亮丽的外壳。
谢氏的高管们冷汗直流,如坐针毡,感觉自己正在接受一场公开处刑。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谢妄,眼神却愈发温柔。
看着她自信、从容、言辞犀利的样子,谢妄心中那块空了五年的荒原,仿佛在一瞬间开出了花。
她变得更强了,更耀眼了。
“好了。”
桑甜合上面前的文件夹,“项目的问题很多,但也不是不能投。”
首席律师将那份厚如字典、条款极为苛刻的投资合同推向谢妄。
“这是我们的投资意向书。如果谢总没意见,现在就可以签了。”
谢妄的律师团队立刻围了上去,仅仅翻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半小时后,律师在谢妄耳边焦急低语:
“谢总,这合同简直是霸王条款!她要的权限太大了,如果签了,以后我们在项目里几乎没有话语权,这……”
谢妄抬起手,制止了律师的喋喋不休。
他拿起那支价值百万的派克金笔。
桑甜。爱丽丝。
只要是她。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肯留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别说是这点权益,就算是把整个谢氏双手奉上,他也心甘情愿。
他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神情冷淡的女人,嘴角竟勾起一抹近乎宠溺的弧度。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些足以让董事会炸锅的条款。
他在签名栏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不像是签署商业合同,更像是签署一份卖身契,一份宣誓效忠的婚书。
桑甜微微挑眉,似乎对他如此干脆的态度感到意外。
合同交换。
她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谢总。”
谢妄站起身,握住那只手。
冰凉,柔软。
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击着他的心脏。
他握得很紧,指腹在她手背上眷恋地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缱绻:
“合作愉快……Alice。”
桑甜抽回手,凑近他耳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希望您别让我失望。毕竟我的钱,不养闲人。”
谢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我也一样。”他无声地说道,
“我的命,也只给你。”
晚上七点。
外滩三号顶层的米其林餐厅。
庆功晚宴。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谢妄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桑甜换了一身酒红色的深V晚礼服,长发烫成了大波浪,红唇烈焰。
那条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项链挂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衬得她整个人既美艳又危险。
“那是……Alice小姐?”
“天哪,这也太年轻了!听说她刚才在机场还没落地,就做空了三家试图狙击她的对冲基金!”
“这种气场,简直就是女王降临啊……”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桑甜脸上挂着完美的社交微笑,举着香槟,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每一个上来攀谈的权贵。
宴会进行到一半,
“啪!”
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啊——!”
“怎么回事?停电了?”
“保安!保安在哪里!”
人群瞬间陷入了恐慌。
尖叫声、酒杯摔碎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普通人的第一反应是僵在原地,或者慌乱地寻找光源。
但桑甜没有。
多年的盲人生活,早已让她养成了在黑暗中行动的本能。
几乎是在灯灭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根本不需要系统提示,她的肌肉记忆已经接管了身体。
左转,避开慌乱的人群。
侧身,躲过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
向右三步,绕过巨大的香槟塔。
她在黑暗中穿行,步伐轻盈、精准,就像是一条游回深海的鱼,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顿。
她要离开这里。
谢妄这个疯子,切断电源绝对是为了针对她。
然而,就在她即将摸到宴会厅侧门把手的那一刻。
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准确无误。
就像是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抓到你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得逞后的得意,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桑甜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放手!”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击,手肘向后猛击。
但谢妄太了解她了。
或者说,他太了解这具身体在黑暗中的每一个反应。
他轻松地化解了她的攻击,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蛮横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直接拖进了旁边的落地窗阳台。
“哗啦——”
阳台的推拉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宴会厅里的嘈杂与尖叫。
这里只有风声。
还有两个人剧烈的心跳声。
桑甜被抵在冰冷的玻璃栏杆上,身后是万丈高空的夜风,身前是谢妄滚烫如火的胸膛。
“你疯了吗!”
桑甜提高分贝怒斥,
谢妄轻笑一声,在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啊,我早就疯了,在你坠海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桑甜,你装得再像,本能是骗不了人的。”
他逼近她,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刚才灯灭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慌了,只有你。”
“你在黑暗里走了三十七步,避开了三个障碍物,路线精准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谢妄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力道大得像是要掐进她的肉里。
“告诉我,一个正常的、视力完好的人,怎么会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走得比盲人还熟练?”
“除非,她当过瞎子。”
“除非,她在黑暗里生活过很久很久。”
桑甜的心脏猛地一缩。
大意了。
这只疯狗,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
“那是我的本能反应,我在特种部队训练过……”桑甜试图辩解。
“嘘。”
谢妄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
“我不想听你那些完美的谎言。”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上了那张让他思念了五年的红唇。
这不是吻。
这是掠夺。
是发泄。
是积攒了五年的绝望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咬住她的嘴唇,没有任何技巧,只有野兽般的撕咬。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力度。
“唔——!”
桑甜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她的手被谢妄死死扣在头顶,整个人被压在栏杆上,退无可退。
风很大。
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乱了她维持了五年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