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一吻算姐赏你的，谢总请自重

谢妄的吻顺着她的嘴角下滑，落在她的下巴、脖颈，最后停留在她锁骨处那颗红痣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吗？”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

“疼就对了。”

“桑甜，这五年，我每一天都比这疼一万倍。”

桑甜的胸口剧烈起伏。

嘴唇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那是被咬破的伤口。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曾经让她心动，现在又让她感到无比棘手的脸。

【宿主……】招财猫弱弱地开口，【他的黑化值……爆表了……系统建议您……别硬刚……】

桑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夜色更深的寒意。

“发泄够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让谢妄的身体僵了一下。

桑甜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向他的要害。

谢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钳制她的手也不得不松开了一些。

桑甜趁机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头发。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指尖那抹殷红，冷笑一声。

“谢总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

她上前一步，这一次，换她逼视着谢妄。

“这个吻，算我赏你的。”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

桑甜的手指轻轻划过谢妄的喉结，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杀人不眨眼”

说完，她转身推开阳台的门。

宴会厅的灯光恰好在这一刻重新亮起。

光明重回人间。

桑甜踩着高跟鞋，在那一片惊魂未定的喧闹中，背影挺拔如松。

只有谢妄一个人站在昏暗的阳台上。

他抬手，摸了摸喉结上刚才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冰凉的触感。

“呵……”

谢妄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杀人不眨眼？”

“好啊。”

“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杀谁。”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眼底的疯狂再也压抑不住。

“游戏开始了，桑甜。”

“这一次，就算你把我的心挖出来，我也不会再放手。”

就在这时，谢妄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陆知仇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谢妄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没有立刻点开。

而是转过头，透过落地窗，看着那个在人群中重新举起酒杯、笑靥如花的女人。

谢妄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一份加密的电子文档，来自陆知仇的私人实验室。

为了这份报告，陆知仇动用了三台军用级超算，把从那个“爱丽丝”喝过的酒杯上提取的唾液样本，和数据库里桑甜残留的基因片段进行了千万次比对。

如果是她。

谢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果是她，他这五年的疯魔，这五年的生不如死，就都有了归处。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红色的文件夹图标。

屏幕闪烁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最终定格在一行刺眼的加粗红字上。

【匹配度：0.01%】

【结论：样本源自两名完全无血缘关系的女性个体。】

死寂。

阳台上的风似乎都停了。

谢妄死死盯着那个“0.01%”，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十天十夜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扑进去喝了一口，却发现那是滚烫的沙砾。

不是她？

怎么可能不是她？

他在黑暗里吻过她，那种战栗，那种灵魂共振的感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味道，绝对不会错！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谢妄喉咙里溢出。

下一秒。

“砰！”

价值十几万的定制手机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崩了一地。

宴会厅的灯光璀璨夺目，桑甜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重新融入了那片虚伪的推杯换盏中。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推开阳台门的那一瞬，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五年前，她是那个被系统死死拿捏、只要对谢妄心跳加速就会被疯狂扣除生命金的倒霉宿主；

五年后，她早已成了掌握顶级黑客技术与商业命脉的幕后操盘手。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至120，触发“心动扣款”机制……】脑海中，招财猫的声音习惯性响起，随即又戛然而止，语气变得谄媚，

【呃，不好意思，忘了宿主现在资产过千亿，权限已满级，本机制对您已永久失效。】

桑甜在心里冷笑。

是啊，她现在富可敌国，再也不必为了省那几个生存点而克制对他的感情。

刚才谢妄抵着她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气息、那种近乎自虐的侵略感，像烈火一样点燃了她荒芜了五年的心。

她看着酒杯倒影中自己精致的脸，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谢妄，如果不是查到当年的那场火灾可能和你父亲有关，如果不是谢家背负着桑家的血债……

她刚才绝不会推开他。

“Alice，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一位老牌富商走过来搭讪。

桑甜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优雅笑脸，指尖轻轻摇晃红酒杯：

“只是在想，有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是时候该挖出来晒晒太阳了。”

……

与此同时，私人会所的顶层包厢。

满地的名贵红酒瓶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酒精味。

谢妄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真皮沙发，领带早已被扯掉，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份打印出来的DNA报告，因为用力，纸张边缘已经被抓得褶皱破碎。

“0.01%……”

他低声呢喃着，随即爆发出几声嘶哑而凄厉的笑声。

“陆知仇，你特么是不是拿假报告糊弄我？”他猛地仰头，将杯子里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滚烫的液体烧得他眼眶通红。

那不是酒，那是烧进心里的刀子。

五年前，他亲眼看着她坠入大海；五年后，他重遇了那个叫“爱丽丝”的女人。

那种灵魂被拉扯的痛感，那种只要靠近她，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是她”的直觉，怎么可能是一份冷冰冰的数据就能否定的？

“科学不会撒谎，谢妄。”陆知仇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好友这副烂醉如泥的鬼样子，叹了口气，

“样本没问题，比对过程我全程盯着。她真的不是桑甜。”

“去他妈的科学！”

谢妄狠狠将酒杯砸向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回放着宴会厅的监控画面——桑甜正举着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名流之间，笑得那样疏离又迷人。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众星捧月的女人，眼神从绝望逐渐转为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如果基因不是，那我就把她的皮扒了，看看骨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摇晃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屏幕，手指抚摸着画面中女人的侧脸，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桑甜，不管你是换了身体还是换了灵魂……只要你回来了，哪怕是地狱，我也要拽着你一起跳下去。”

他再次拿起一瓶酒，对着瓶口猛灌。

这份比对结果，没能让他死心，反而彻底撕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如果她不是桑甜，那他就把她变成桑甜；

如果她是，那他就亲手折断她的翅膀，把她永远囚禁在牢笼里。

那一夜，谢妄喝得烂醉，梦里全是她锁骨处那颗红得滴血的痣，以及她坠海时，那个冷漠如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