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裴医生，有些秘密知道了真的会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个小时前，是我亲手在这条手臂上缝了七针。”
裴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手术刀，精准地扎进这诡异的平静里。
他逼近桑甜，那副斯文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与探究。
“人类的愈合速度，是有极限的。”
他举起那把反着冷光的手术刀，刀尖遥遥指向桑甜那光洁如初的皮肤。
“哪怕是最顶级的基因药物，也不可能在两小时内让伤口凭空消失，连个疤都不留。”
这个男人，比谢妄那条疯狗难缠百倍。
谢妄凭的是直觉，而裴寂，信的是冰冷的数据和逻辑。
【系统，兑换“记忆模糊喷雾”，高级版。】
桑甜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迎着裴寂那仿佛要将她活体解剖的探究，忽然笑了。
【叮！已扣除八百万资金，购买成功。】
“裴医生，”她的嗓音里染上了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
“或者……”她伸出完好的那只手，纤长的食指抵住裴寂凑过来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颗为真理而狂热跳动的心脏。
“你会爱上一个怪物也说不定？”
裴寂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桑甜眼底寒光一闪，藏在袖中的微型喷雾器无声无息地启动。
“睡吧。”
极细的水雾，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瞬间融入空气。
裴寂的瞳孔在刹那间涣散，那股子要把人拆骨剥皮的锐利瞬间褪去，变得迷茫而空洞。
“裴医生，你从未见过什么受伤的手臂，最近太累，产生幻觉了”
桑甜收回手，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风衣。
她拉开诊所的大门，清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起她的长发。
几分钟后，裴寂猛地回过神。
他扶着额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质问Alice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却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快步走到监控台前，调出刚才的录像。
画面里，桑甜静静地站在原地，而他自己，却像个梦游症患者一样，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呆立了整整十分钟。
裴寂死死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愤怒，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
雨夜，黑色迈巴赫在沿海公路上狂飙。
谢妄没有回谢家老宅，也没有去公司。
他把车停在了当年桑甜坠海的那处悬崖边。
狂风卷着巨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谢妄从车里拿出一瓶烈酒，仰头灌了一半。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胃袋，却暖不了早已冻结的心。
他从包里掏出那条眼罩，像稀世珍宝一样攥在手心。
“甜甜……”
他对着漆黑的大海，声音哽咽。
“我刚才……认错人了。”
“她不是你。”
“她没有受伤，她还会跟别的男人上床……”
谢妄痛苦地闭上眼，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你别生气。”
“我以后……再也不找了。”
“既然你不想回来……”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决绝。
“那我就把这个让你受尽委屈的世界，毁给你看。”
次日，谢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桑甜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
她坐在过去只有谢振华才能坐的主位上，气场全开，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王。
对面，是满身戾气，一夜未眠的谢妄。
他换了身衣服，但眼底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无一不昭示着他昨夜的狼狈与煎熬。
他看着那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心底却再也生不出一丝涟漪。
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冰冷。
假的。
都是假的。
“谢总，大清早发来律师函，要强行启动对圣罗兰学院的债务清算程序，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一点？”
谢妄冷冷地掀起眼皮，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长桌中央，滑行数米，精准地停在桑甜面前。
“圣罗兰学院连年亏损，债务早已资不抵债。谢氏作为最大债权方，有权申请破产清算，或者——”
他身体前倾，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桑甜，像是一头准备撕碎猎物的恶狼。
“由我全资收购。”
“我要那块地。”谢妄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
“我要把那里夷为平地，连一块砖都不留。”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圣罗兰是谢总的“禁区”，那里承载着他和亡妻所有的回忆。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疯到要亲手毁了它。
桑甜垂眸扫了一眼那份充满了霸王条款的收购合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夷为平地？谢总的深情，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她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谢妄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你懂什么，那个地方只会让她感到痛苦！她是在那里被人欺负，是在那里开始不幸的！既然她不在了，那个充满了罪恶的地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只有毁了它，她才能安息！”
这是一种何其扭曲的逻辑。
桑甜看着眼前这个陷入自我感动的疯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桑甜合上文件，重新推回谢妄面前。
“可惜，让你失望了。早在你启动债务清算的一小时前，我已经代表海外基金会，注资圣罗兰学院，偿还了所有即将到期的债务。”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以一种毫不退让的姿态，迎上谢妄暴怒的视线。
“现在，我是圣罗兰学院最大的校董。谢总想要收购，就不再是债务重组，而是商业谈判。”
谢妄眯起眼，危险地打量着她：
“你要跟我作对？”
“不，我是来谈条件的。”
桑甜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谢总想要那块地，可以。我有意向出售圣罗兰的部分地皮开发权，甚至可以配合谢总的‘爆破’计划，但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
“我要谢氏集团手里，关于十年前‘西郊地皮案’的所有原始档案。”
那个案子，正是桑家灭门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