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绝境翻盘：从必死之地到废弃烂尾楼，跨越空间的惊天救赎
四周的墙壁开始渗出致命的毒气，那是“梦神”瓦斯的升级版。
陆知恩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还在整理发型；
陆知仇还在死死盯着那个倒计时试图寻找漏洞；
裴寂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桑甜的轮廓。
桑甜看着眼前这四个即将陪她一起赴死的男人。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宿主！别煽情了！还有八秒就要炸了！本次爆炸量足以把这儿夷为平地！你想变成骨灰吗？！】
脑海里，招财猫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兑换“群体空间转移”！】桑甜在心里怒吼。
【那可是神级技能！需要消耗一百亿资金！一百亿啊宿主！你这是要在系统商城里搞通货膨胀吗？！】
【换！！！】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复仇给谁看？
【叮！扣除资金一百亿！宿主资产缩水严重，请做好心理准备！空间转移启动，目标地点：地表安全区！】
倒计时：00:03。
谢妄看着桑甜沉默不语，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惨笑一声，张开双臂，想要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给她一个拥抱。
哪怕她不承认。
“谢妄。”
桑甜突然开口了。
她反手扣住谢妄的手指，十指相扣。
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谢妄看到了久违的、不再伪装的熟悉光芒。
“闭眼。”
她说。
下一秒，一股无法言喻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所有人。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扭曲、折叠。
光线拉长成怪诞的线条，爆炸的轰鸣声被拉得无限遥远。
……
“哗啦——”
冰冷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那是帝都深夜的雨。
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只有湿润泥土的味道。
谢妄猛地睁开眼。
不是地狱。
是一处离黑市足有五公里远的废弃烂尾楼。
裴寂、陆家兄弟正横七竖八地躺在积水的地面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仿佛大脑还在处理刚才那超越物理常识的一幕。
“这……这是哪？”
陆知仇看着手里的干扰器，上面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但预想中的冲击波并没有到来。
谢妄没有理会其他人。
他转身，死死盯着站在天台边缘的那个女人。
桑甜背对着他们，浑身湿透，黑色的西装裙紧贴在身上，显出单薄却挺拔的脊背。
她在发抖。
一百亿的瞬间抽离，加上精神力的透支，让她此刻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桑甜！”
谢妄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冰冷的后背，谢妄的手臂勒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谢妄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是失而复得后的崩溃与狂喜，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到这了？还是说……我们都死了？”
桑甜没有挣扎。
她任由这个男人抱着，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还有落在她脖颈间滚烫的眼泪。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也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谢妄。”桑甜转过身，抬起手，捧住了谢妄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雨水顺着她的指尖滑落。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满满的，全是她。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
如同天籁。
谢妄瞳孔骤缩，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理智，他张开嘴，想要大笑，想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月亮回来了。
“但是，忘了我吧。”
桑甜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系统，兑换“S级群体记忆清洗喷雾”。】
【叮！扣除五千万资金。宿主，你确定？这可是把他们刚才关于你承认身份、以及空间转移的记忆全部抹除，替换成“吸入瓦斯后的集体幻觉”合理化记忆。】
【确定。】
桑甜的手指滑过谢妄的后颈，那里有一个致命的穴位。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气息的无色喷雾，从她袖口无声散开。
“不……我不……”
谢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拼命想要瞪大眼睛，想要抓住眼前这张脸。
可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无法抗拒的眩晕。
那种感觉，就像是深海里的潮水，温柔却残忍地漫过了头顶，淹没了一切感官。
“我们都吸入了致幻剂，谢妄。”
桑甜的声音变得缥缈而遥远，像是催眠师的低语。
“刚才的一切，只是你太想我而产生的幻觉。我是Alice，不是桑甜。”
“睡吧，睡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裴寂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句话，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猛地一缩，挣扎着想要去抓口袋里的手术刀来刺痛自己保持清醒。
可药效太强了。
“扑通。”
陆家兄弟率先倒下。
紧接着是裴寂，他不甘心地闭上了眼，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被雨水打湿的衣角。
最后是谢妄。
他撑到了最后一秒。
他的手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眼神涣散，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那个名字。
“甜……甜……”
然后，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压在了桑甜的肩头。
雨越下越大。
桑甜吃力地扶住昏迷的谢妄，将他慢慢放在地上，让他靠着墙壁，避开地上的积水。
她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最后一次贪恋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苍白的嘴唇。
“一百亿换你们四条命，这笔买卖，亏大了。”
桑甜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滑落一滴温热的液体，瞬间融入冰冷的雨水中。
“K还没死，桑家的仇还没报。”
“谢妄，现在的我，满身是毒。离我远点，才能活得久一点。”
“暗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就连我的系统都无法黑入他们的终端。”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四个倒在雨泊中的顶级权贵，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S级天团，此刻却像是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孩子。
桑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湿发，捡起地上的合金盲杖。
转身，走进黑暗的雨幕中。
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那句消散在风里的低语。
“等我把地狱杀穿，再回来向你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