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记忆清洗？谢妄：脑子坏了，但这颗心还认得你
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的救援车呼啸而至，刺眼的车灯划破了烂尾楼的黑暗。
谢妄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谢总！谢总您没事吧！”助理惊慌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谢妄猛地坐起身，捂着仿佛要炸裂的脑袋，大口喘息。
记忆出现了断层，脑海里全是一些光怪陆离的碎片——爆炸、毒气、漫天的火光，还有一个在他怀里化作泡沫消失的女人。
“人呢？！”
谢妄一把揪住助理的领带，双目赤红，“Alice呢？！”
“Alice小姐……没看见啊。”
助理吓得结结巴巴，
“我们在烂尾楼发现您和几位少爷昏迷不醒，医生初步判断是吸入了高浓度的神经毒素，产生了严重的群体性幻觉……”
幻觉？
谢妄愣住了。
他看向旁边刚刚转醒的裴寂和陆家兄弟。
裴寂揉着太阳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违背科学常识的东西，但仔细去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该死的空白，逻辑自动填补成了“中毒后的谵妄”。
“该死……”谢妄松开手，颓然地靠回担架上。
真的是幻觉吗？
那个拥抱，那个眼神，那句“是我”……真的只是他疯魔后的臆想吗？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被雨水冲刷殆尽的……香气。
不是香水味。
是独属于她的，那种安神的药香味。
谢妄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死寂的心脏，再次疯狂跳动起来。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淋漓。
“幻觉？”
谢妄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呵，好一个幻觉。”
“桑甜，你真是好样的。”
“这世上，哪有连味道都能伪造的幻觉？”
他猛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神如刀。
“骗子。”
“这一次，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亲手把你的伪装，一层一层，全部撕碎！”
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股诡异的低气压。
四个身价加起来能撼动帝都整壁江山的男人，此刻正穿着病号服，神色各异地听着专家的会诊报告。
“经过多轮检测，四位体内残留着高浓度的‘梦神’瓦斯衍生物。”
老专家擦着额头的冷汗，指着脑部CT片子上的阴影解释道：
“这种毒气会严重干扰海马体，导致短时记忆错乱和群体性幻觉。你们觉得自己看到了……呃，空间传送或者超人，这都是大脑皮层在极度缺氧下的自我保护机制，也就是俗称的‘脑补’。”
陆知恩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笑得一脸邪气：“所以，我们在烂尾楼醒来，是因为我们梦游走过去的？”
“理论上……是的。”专家声音都在抖。
裴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
那是他在“幻觉”里，抓住那个女人衣角的感觉。
太真实了。
真实到连逻辑严密的他，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
“行了，滚出去。”
一直沉默的谢妄突然开口。
他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专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病房里陷入死寂。
“你们信么？”谢妄抬起头，视线扫过其他三人。
“科学解释得通。”陆知仇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但直觉告诉我，这是扯淡。”
“是不是扯淡，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谢妄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瞬间涌出，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
“谢总，如果是为了医药费，账单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桑甜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谢妄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声音。
在那个“幻觉”里，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一刻，这个声音曾在他耳边轻声说——“是我”。
“Alice。”
谢妄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一丝疯狂，
“昨晚在烂尾楼，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顿了三秒。
“谢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桑甜的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昨晚我在公司加班，处理谢氏发来的收购案。如果谢总是因为吸入毒气脑子还没清醒，建议转去精神科。”
“呵……”
谢妄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加班？”
“那为什么，我现在还能闻到你身上那股……雨水的味道？”
“嘟——”
电话被挂断了。
谢妄看着黑掉的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记忆可以被篡改。
逻辑可以被欺骗。
但这颗在胸腔里为你发疯的心，它不会撒谎。
桑甜，你以为洗掉了我的记忆，就能洗掉我对你的本能吗？
做梦。
……
此时，帝都CBD，云端大厦顶层。
桑甜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宿主，谢妄的黑化值又涨了5%！这记忆清洗喷雾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招财猫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不是假货。”
桑甜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钢铁森林。
“是他疯得太彻底。”
正常人会相信科学，相信逻辑。
但谢妄是条疯狗，他只信他自己。
“算了，不管他。”
桑甜收敛心神，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西郊地皮的原始卷宗，弄到了吗？”
【必须的！本系统出马，一个顶俩！已经从谢家加密服务器里偷……哦不，借出来了！】
一份泛黄的电子档案在桑甜的视网膜上展开。
那是十年前，桑家以天价拍下的“地王”——西郊三号地块。
档案里，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检测报告，还有一张张被封条查封的照片。
桑甜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份《土壤环境检测报告》的日期上。
那是桑家拍下地皮后的第二个月。
而检测结果显示：重金属超标三万倍，剧毒化学残留物严重泄露。
“果然。”
桑甜冷笑一声，眼底杀意翻涌。
“这就是个局。”
“备车。”她对门外的保镖吩咐道，
“去西郊。”
有些真相，光看档案是不够的。
她要亲自去那片埋葬了桑家未来的废土上，把那些藏在地底下的鬼，一个个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