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马甲掉了!裴寂竟是K组织接班人
十公里外。
帝都东郊,废弃采石场。
半空中突然撕裂出一道蓝光,五道浑身是血的身影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平地上。
“咳咳……”
桑甜滚了两圈,强撑着坐起身。
全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系统提示账户余额瞬间蒸发两百亿,精神力严重透支,脑袋里像是有电钻在疯狂搅动。
她顾不上这些,立刻转头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陆知恩昏迷不醒。
陆知仇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吐着血,连推眼镜的力气都没了。
裴寂躺在不远处,左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胸膛剧烈起伏。
“谢妄……”
桑甜爬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高大身影。
谢妄伤得最重。
他正面硬抗了变异体两次暴击。
此刻他平躺在地上,作战服被鲜血完全浸透,双眼紧闭。
桑甜的心脏猛地揪紧。
她伸出颤抖的手,探向谢妄的颈动脉。
微弱,但还在跳动。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谢妄脖颈的瞬间,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突然抬起,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谢妄没有睁眼。
他凭借着恐怖的意志力,甚至可以说是野兽般的本能,将桑甜的手扯到唇边,重重地吻了一下。
“甜甜……”他嗓音沙哑得只剩气音,
“没死……老子就娶你……”
说完这句话,那只手猛地松开,谢妄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桑甜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男人。
这四个曾经在圣罗兰学院只手遮天的疯子、恶少,今晚为了她,差点把命全都交代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底。
她跌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结束了。
十五年的血债,终于在今晚画上了句号。
桑甜伸手去摸背包里的日记本。
突然,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破了采石场的死寂。
声音是从裴寂的战术背心口袋里传出来的。
桑甜警觉地皱起眉头。
她爬过去,从裴寂口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的特制卫星电话。
这种电话没有SIM卡,使用军用加密频段,根本无法被常规手段追踪。
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个闪烁的红色骷髅头图标。
桑甜接通电话,没有出声。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一个低沉、威严,带着明显上位者气息的男人声音响起,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裴远死了,桑清风的生命体征信号也消失了。”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干得不错,裴寂。你比你那个废物父亲更有价值。”
桑甜瞳孔骤缩。
“带着黑金原石,三小时后到七号军港见我。K组织的残局,由你接手。”
电话挂断,盲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桑甜转头,看向躺在地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裴寂。
那个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早已碎裂,暴露出的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上,似乎隐藏着比黑金地宫更深的秘密。
原来K只是一个代号。
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向她睁开眼睛。
桑甜盯着那部特制卫星电话,手背上的青筋细细浮起。
“裴寂。”
她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那个人还躺在原地,左腿扭曲,胸膛起伏微弱,一动不动。
就在她确认裴寂仍未苏醒、准备把手伸进他口袋的瞬间——
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骨头都发出了微弱的磨合声。
桑甜猛地抬头。
裴寂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隔着金丝眼镜框始终显得疏离的眼睛,此刻没有镜片遮挡,直接对上她的视线。
瞳孔收缩成一个极小的点,像是一只识破猎人伪装的猛兽。
“手机给我!”裴寂声音冷漠。
桑甜没动。
“黑市那次。”
裴寂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还有今夜,你从核爆的地底把我们传送出来,你竟能操纵空间”
他轻描淡写,却精准得像一柄手术刀,
“桑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平静得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重伤人。
桑甜低头看向他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
“什么时候醒的?”
“你摸我口袋那一秒。”
裴寂缓缓坐起身,左腿骨折带来的剧烈撕裂感让他眉头轻皱了一下,仅此而已,
“电话里那个人,你听见了?”
桑甜没有回答。
她反问:
“打电话的是谁?”
裴寂微微偏头,嘴角勾了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精密机械。
“你知道的比我以为的要多。”
“你要背叛我们。”
桑甜直说,
“黑金原石,你从混战里拿的。”
裴寂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那个习惯性动作,因为镜框早已碎裂,显得格外空洞。
他停顿一秒,手落下,转而从胸口内袋里,掏出了一块用特制毛巾包起来的拳头大小的矿石。
幽绿色的微光,在深夜里漫出来。
黑金原石。
“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
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牙酸的礼貌。
这动静惊醒了营地里的其他人。
谢妄从昏迷中猛地弹起——不是慢慢苏醒的那种,是被某种近似雷达的本能直接激活,手掌在砾石地面摸索了不到两秒,攥住了一把冰冷的枪柄。
他抬眼,看清了眼前的场面。
桑甜站着,手腕被人握住。
裴寂坐在地上,左腿明显骨折,手里捧着一块散着幽光的矿石。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像被人拉紧的弦,随时断裂。
“裴寂。”
谢妄的声音没有温度,举起枪,枪口指向裴寂眉心,
“把东西放下。”
“谢妄。”
裴寂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像在陈述天气,
“你左边第四根肋骨有骨裂,内脏出血还没完全止住。此刻举枪,颤不颤?”
“试试。”
枪口纹丝不动。
谢妄手臂上血迹已经结成硬壳,但肌肉收紧的弧度,没有任何妥协的迹象。
陆知仇靠着石头撑起半个身子,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
陆知恩还在昏迷。
“裴寂。”
桑甜开口,声音很平。
她没有试图挣开他的手腕。
“那个电话里的人,让你三个小时后去七号军港,接手K组织的残局。”她看着他,
“你打算去?”
裴寂没有否认。
“他手里有什么?”
桑甜的声音降了一度,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裴寂甘愿踩进这趟浑水?”
某种情绪在裴寂眼底极快地掠过,像水面上一道消失的涟漪。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你问的问题太多了。”他说,
“桑甜,有些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你要去接那个烂摊子,你就是K的继承人。”
桑甜声音冷下来,
“下一次挡在枪口前面的是我,你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