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疯了!他竟敢拿系统秘密做交易
几十公里外,七号军港。
一辆黑色轿车撞开废弃船坞的铁门,车轮在生锈的轨道上磨出刺耳的尖叫。
车身侧面布满弹孔,防弹玻璃呈现蛛网状的裂纹。
裴寂推开车门,身体顺着座椅滑落在地。
他的黑色衬衫被血浸透,粘在后背的伤口上。
那是谢家死士留下的。
他大口喘气,肺部在胸腔里起伏。
远处传来警笛声,忽远忽近。
裴寂扶着锈迹斑斑的起重机支架,摇晃着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掌心里攥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盒子边缘溢出微弱的幽光。
这是他进入核心圈层的敲门砖。
脚步声从船坞深处传来。
沉重,均匀,带着军靴特有的节奏感。
两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扣着灰色的防毒面具。
面具后的孔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裴寂靠在铁柱上,任由伤口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东西带来了?”
左边的面具人开口,话音在空旷的船坞里产生回响。
裴寂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左手,将金属盒展示在对方面前。
两名面具人对视一眼,迅速合围上来。
其中一人粗暴地抓住裴寂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按在满是油污的铁台上。
伤口撞击到坚硬的边缘,裴寂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另一人开始搜身。
粗厚的手掌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肉上掠过。
肋骨,大腿侧面,脚踝。
“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搜身的人翻出裴寂兜里的备用弹匣,随手扔进旁边的污水坑里。
裴寂闷哼一声,视线落在那个金属盒上。
“我要见他。”
话音沙哑,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
拿走金属盒的面具人发出一阵短促的笑。
他拨开盒子的卡扣,幽绿的光照亮了他的面具。
“见司令?你觉得你现在有这个资格?”
他将金属盒揣进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对同伴示意。
“一个被谢家追杀得像丧家之犬的弃子,死在这里最合适。”
同伴点头,手摸向腰间的消音手枪。
裴寂垂下的右手手指微微弯曲。
他在脑海中计算着两人的距离。
左侧的人距离他一点五米,重心偏右。
右侧拔枪的人动作慢了零点三秒。
船坞顶部的铁皮被风吹动,发出哐的一声。
就在这一瞬间,裴寂动了。
他原本虚弱脱力的身体突然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他侧身避开按压,左手扣住左侧面具人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折。
骨裂声在寂静的船坞里异常清晰。
面具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裴寂借力腾空,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下颌骨上。
面具碎裂,鲜血喷溅在裴寂的脸上。
右侧的人已经拔出了手枪。
裴寂没有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
他顺手夺过左侧人腰间的军刺,反手甩出。
黑色流光精准地刺穿了右侧人的喉咙。
那人丢掉枪,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发出咯咯的声响。
裴寂落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到左侧面具人身后,单手扣住对方的后脑。
猛力一拧。
颈椎折断的声音彻底终结了惨叫。
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裴寂弯腰,从尸体的战术背心里掏出那个金属盒。
他重新将盒子塞进自己的怀里。
接着,他从另一具尸体的耳后摘下一枚微型通讯器。
那是暗网最高权限的终端。
裴寂按下通讯器上的红色按钮。
一连串复杂的加密指令在屏幕上跳动。
他拨通了那个代表最高权力的号码。
等待音只有三秒。
“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是谁?”
苍老且威严的话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裴寂靠在尸体旁,用衣袖擦掉脸上的血迹。
“裴寂。”
对方发出一声冷笑。
“你现在打这个电话,是想求我给你留个全尸?”
裴寂看着远处海面上逐渐升起的雾气,话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K只是个贪婪的蠢货,他根本不知道黑金样本的真正用途。”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秒,司令的话音再次传来。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取代他?”
裴寂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脑海中浮现出桑甜在病房里的样子。
“因为我知道桑家废墟下真正的秘密。”
“不仅是黑金,还有桑甜。”
“她身上带着一个能改变现有物理逻辑的‘变量’。”
裴寂的话音落下,通讯器里传来了细微的电流声。
这是对方情绪波动的信号。
“变量?”
司令的话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浓烈的探究欲。
裴寂继续说道:
“谢妄和陆家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军工技术。”
“但我亲眼看到,她在精神力枯竭的情况下,强行锁定了K的坐标。”
“那种能量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体系。”
“给我权限,我会把她和样本一起带到你面前。”
船坞外的风声越来越大。
海浪拍打着腐朽的木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想要什么?”
司令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裴寂握紧了通讯器,指甲陷进肉里。
“我要谢氏财团的废墟,以及帝都最高委员会的一个席位。”
这种要求近乎狂妄。
但裴寂知道,对方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桑甜身上的系统秘密,足以让任何一个掌权者疯狂。
“裴寂,你很聪明。”
司令的话音重新变得冰冷。
“但也别忘了,聪明人通常死得很快。”
“原地待命。”
通讯中断。
裴寂脱力地靠在铁柱上,闭上眼。
他感受着肩膀伤口的剧痛,那种痛觉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大约过了五分钟。
远处的夜空中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被消音系统降到了最低。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的隐形直升机正低空掠过海面。
它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无息地悬停在船坞上方。
巨大的风压将地上的积水吹起,形成一圈圈涟漪。
舱门打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顺着绳索降落。
他们手中的步枪始终瞄准着裴寂的头部。
裴寂举起双手,任由对方靠近。
其中一人确认了裴寂的身份,对着无线电低声汇报:
“目标已锁定,样本确认在位。”
裴寂被粗暴地推向绳索。
他回头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却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权力地震。
谢家在崩塌,桑甜在觉醒。
而他,终于拿到了进入这场终极棋局的入场券。
直升机拉升高度,迅速消失在海面的浓雾中。
它的目的地是位于深海区域的绝对核心基地。
那里,才是执棋者真正的老巢。
裴寂坐在机舱的阴影里,看着怀里闪烁的黑金。
他知道,当他再次回到帝都时,一切都将不同。
机舱内的红灯闪烁。
一名特种兵拿出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这是例行审查前的深度麻醉。”
裴寂没有反抗。
他看着针头刺入皮肤,冰冷的液体涌入血管。
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看到舱壁上的显示屏跳出一个坐标。
那是公海深处的一处坐标。
也是所有阴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