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醒来喜提千亿资产,粘人精谢少只想贴贴
谢家,主楼,顶层套房。
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斜斜透进来,照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身上。
监测仪发出平稳均匀的“滴”声,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
谢妄坐在床边。
已经是第三天了。
西装换成黑色休闲卫衣,下巴蹭了一层青色胡茬,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桌上那杯咖啡早凉透了,他没动过,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眼神就一直落在桑甜脸上。
一眨不眨的那种。
像在盯着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门被轻轻推开,裴寂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煎好的中药,放在床头柜上。
他扫了一眼谢妄的状态,眉峰微皱。
“多久没睡了。”
谢妄没抬头。
“不知道。”
裴寂沉默片刻,在床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精神力透支性昏迷,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按照恢复曲线推算,今天应该会醒。”
谢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确定。”
“我说了'应该'。”
裴寂推了推眼镜,
“但她的恢复速度一向快得不正常,所以大概率比'应该'更早。”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
陆知恩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只大得离谱的白色绒毛猫,几乎挡住了他半个脸,神情还出奇地认真。
“给她买的。文献里说轻微视觉刺激有助于昏迷患者苏醒,白色是最安全的颜色。”
谢妄:“……”
裴寂:“……”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知仇跟在后面进来,在门口停下,拿着一台薄薄的平板电脑。
“国安最终通报发来了。赵擎以叛国罪、危害国家安全罪等十七项罪名,移送最高军事法庭。K组织残余势力,在录音曝光七十二小时内,已瓦解百分之九十三。”
他停了一下,
“后续由国安接手。”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谢妄低着头,喉结动了一下。
“那就好。”
他伸出手,把桑甜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重新塞回去。
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会碎的东西。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
细微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跟某种深处的黑暗对抗。
谢妄几乎是瞬间直起身,死死盯着桑甜的脸,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桑甜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对焦,最终落在床头那张黑眼圈严重、胡茬乱糟糟的脸上。
她沉默了三秒。
“谢妄,你这是去哪儿讨债回来了。”
病房里瞬间落针可闻。
然后谢妄笑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出口的笑,带着点哑,带着点狠,带着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伸手,把桑甜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陆知仇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默默退出去。
陆知恩依依不舍地把那只大白猫往床头又挪近了几厘米,才被裴寂拽着胳膊带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裴寂在门外站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头,把某个什么东西深深压回了表情里,然后转身离开。
套房内,桑甜靠在谢妄胸口,鼻腔里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系统检测:宿主心率正常,精神力恢复至41%。攻略对象谢妄依恋值:MAX。】
【叮!达成里程碑任务“仇恨清算完毕”。系统功能永久进化。】
桑甜盯着脑海里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她用力呼出一口气,把脸埋进谢妄的衣服里。
这人哪哪都好,就是太粘人。
但也还好。
是她自己选的。
桑甜醒来之后,又在谢家住了整整四天。
不是她不想走,是谢妄把她的行李全搬进了主卧,顺手把密码锁换成了指纹,且只录入了他一个人的。
她问他什么意思。
谢妄回答得理直气壮:“等你养好身体再走。”
桑甜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
一来精神力还没回满,二来她已经懒得再设计什么精妙的反击方案了——她现在存款过千亿,系统也不扣钱了,跟他计较图什么。
于是她窝在谢家养了几天,远程把谢氏财团的后续整合方案搞定了大半,裴氏的资产重组发给了裴寂,陆知仇发来的那份关于“系统能量来源学术假设”的研究报告扫了开头三行,直接关掉——她可不打算成为他的学术素材。
第四天下午,她正在阳台上喝茶,陆知恩神色古怪地找来了。
“有件事告诉你。”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介于“努力维持中立”和“快忍不住了”之间,
“谢妄昨天把谢家所有男性长辈叫进了书房,关门开了两个小时的会。”
桑甜抬起眼皮。
“说了什么。”
“我的生物仿生窃听器探测到——”
“等等,”
桑甜打断他,
“你给谢家书房装了窃听器?”
“预防性安全布控。”
陆知恩毫无波澜,
“他在跟谢振华讨论婚礼流程。他拒绝了谢家安排的大型宴会方案,原话是:
'那种排场是给外人看的,我不干。'”
桑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译了一秒。
行。谢妄这个人嘴巴永远有特色,但意思是对的。
她确实不喜欢大排场。
“那他打算怎么弄。”
“这个我不知道了,”
陆知恩嘴角微弯,
“他后来专门进行了电磁屏蔽加固,我的设备穿不进去。”
桑甜深吸一口气。
这人,大事精明,小事也精明。
还没说完,裴寂从走廊那头过来了,手里夹着几份文件,脚步从容。
“谢妄让我转告你,明天晚上把时间留出来。”
桑甜看着他。
裴寂跟她对视了一秒,主动移开视线。
“我不清楚细节,他只告诉了我这一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但他为这件事准备了很久了。”
他低头翻开文件,不再多言。
桑甜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当天晚上,谢妄推门进来时,桑甜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随口问:
“你明天打算干嘛。”
谢妄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面不改色:
“例行公事。”
“那你为什么让裴寂转告我留时间。”
“裴寂多嘴。”
“他也没说什么,”
桑甜抱起床头那只大白猫,漫不经心,
“就说你准备了很久了。”
谢妄把外套挂好,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和她视线齐平。
“那你还问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但眼神是认真的,认真到有点骇人。
“你就等着。”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浴室,“啪”地一声带上了门。
桑甜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轻轻弹了一下大白猫的耳朵。
谢妄这个人,什么都藏不住。
她从来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