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爽翻!矿产女王归来,昔日仇人排队领号
第二天傍晚六点,谢妄把桑甜的眼睛蒙上了。
用的是当初桑甜戴的那块黑色蕾丝。
“没必要吧。”
桑甜被他牵着,双手本能地随着他的力道调整方向。
“有必要。”
“万一摔——”
“我在。”
桑甜没再说话。
谢妄牵着她走了大约五分钟,中间几次转弯,几段台阶。
凭听觉和风向,她判断出来了——后花园。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准确说是一首曲子。
是那首旋律——从圣罗兰旧艺术楼出来之后,在她脑子里转了很久的那个调子。
是她当年用一把三根弦的破木吉他弹出来的,散漫的,破碎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从哪里来的东西。
有人把它重新编成了钢琴曲,织体更完整,但那种核心的气质没有变。
“这是谁弹的。”
桑甜停住脚步。
“裴寂。”
谢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别扭,
“他说,这是他欠你的。”
桑甜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谢妄已经在她身后解开了遮眼的黑布。
她睁开眼睛。
后花园里,沿着石板路两侧,地面灯一路延伸到深处的凉亭,光线很低,很稳。
没有漫天花海,没有礼仪队列,没有任何大场面。
但凉亭旁那张方桌上的东西让她的呼吸慢了半拍。
一个旧的保温杯。
一摞她常吃的零食。
还有一根高压电击改装版盲杖。
“你从哪里找到的。”
她声音低了下去。
“一直放着。”
谢妄走到她身边,站定,声音也放轻了,
“你从海里失踪之后,这根杖在礁石边找到的。我带回来了。”
桑甜看着那根杖,没有说话。
她当年把所有的事都算得很精准,唯独有一件事没算:
这根用来伪装的道具,在那五年里,被某个人带着走过的地方,可能比她还要多。
谢妄走上前,在她面前单膝落地。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不是粉钻戒指。那枚粉钻还套在她手上——他从来没有要求她还过来。
盒子里是另一枚戒指,样式朴素得出人意料。窄窄的铂金戒圈,正中嵌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切割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是我外婆留下来的。”
谢妄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她那个年代的东西,不花哨。但戴了一辈子,没摘过。”
他抬起头,看着桑甜。
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张狂,也没有惯常的暴戾。
只有一种安静的、像是压了很久才敢说出口的认真。
“我当初让你戴粉钻,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是未来谢家主母。”
他顿了一下,
“这一枚是因为——不管你叫桑甜还是桑晚晴,是盲的还是不盲的,是披着十层马甲还是一层都没有,我就认你这个人。”
“桑甜,嫁给我。”
花园里,钢琴旋律奏到最后一个音,停下来。
风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吹乱了。
桑甜站着,站了很久。
久到谢妄单膝跪地的那条腿快撑不住了。
“谢妄。”
她终于开口。
“嗯。”
“你知道我以前用系统收割你情绪价值,一共赚了多少吗。”
谢妄:“……”
“大概,”
桑甜表情认真地伸出手,把那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自己戴进了无名指,
“有好几个亿吧。”
谢妄死死盯着她把戒指戴上的动作,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所以你是亏大了。”
桑甜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但以后我的情绪不卖了,所有账一笔勾销,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谢妄被她拽起来,低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压抑着的笑,是真的,实实在在的,带着点傻气的笑。
“行。”
他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搭在她发顶,
“我不反悔。”
地面灯的光打在石板路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陆知恩压低的声音,像是对旁边的人耳语:
“裴寂,他们成了——”
随即是一个实心的闷响和陆知恩压不住的轻笑。
桑甜靠在谢妄胸口,闭着眼睛,嘴角弯了弯。
那根旧盲杖静静地搁在桌上,杖头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那五年,两个人都走了很远,绕了很大的弯。
最后还是回来了。
【系统检测:宿主情绪值——】
桑甜在心里掐断系统的提示。
“不用报了。”
这次,是真的不用了。
一个月后。
桑晚晴站在重建的桑家旧宅门外,发现铁门上挂着一块新铸的铭牌,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落款,只写着:
**「桑先生最后的心愿,由我们替他完成了。」**
她展开信,里面是一份当年桑家那片铼矿地的完整产权证书。
矿地已按法律程序重新确权,归桑晚晴所有。
证书的最后,联署了五个名字。
她挨个看下去——谢妄、裴寂、陆知恩、陆知仇,以及最后一个,谢振华。
桑甜站在原地,风把信纸吹得轻轻抖动。
桑家旧宅重建落成那天,帝都下了场小雨。
不大,淅淅沥沥,把空气洗得很干净。
桑晚晴站在新宅正门前,看着门楣上新刻的两个字——“桑宅”。
字是谢振华亲笔题的。
他说桑青云当年也是这样题的,风格一脉相承。
谢妄站在她旁边,手塞进裤兜里,眼神在那块匾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她。
“怎么,不进去?”
“看一眼。”
桑甜说。
那片地,是她七岁以前长大的地方。
一场大火把所有东西烧光了,十五年后,她一点一点地把它拼回来,拼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但总归是姓桑的地方。
够了。
她自己推开了门。
---
矿脉重启公告发出三天后,桑晚晴的名字在帝都商界彻底炸开。
铼矿储量是业内机密,但光是“桑家矿脉正式确权开采”这九个字,已经足够让一批人坐不住。
坐不住的人开始打电话。
桑甜的助理江晴第一天接了三十七个商务拜访请求,第二天翻倍,第三天直接把手机调成了振动。
然后是那些她认识的人。
第一个打来的,是林婉儿。
“晚晴,好久不见,当年的事我一直觉得……”
桑甜把手机放桌上开了免提,一边批文件一边听。
林婉儿绕了七八分钟才说到点——她们家在西南有块地,想借桑家技术资源做地质评估。
桑甜把文件签了,拿起电话。
“这事找我们商务对接,按流程走。”
她顿了顿,
“对了,你上次漆树过敏留疤的事,还有印记就找裴寂,他有方子。”
林婉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谢谢你。”
这声谢谢和当年荒岛上的那声,声线完全不同。
桑甜挂了电话。
---
真正让帝都S级圈子坐不住的,是桑家新宅开宴那天。
本是家宴规模,谢振华说给你扯大点,桑甜想了三秒觉得有道理,就扩了规模。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
谢妄一进门就扫了一眼人群,嗤了声。
“这些人以前哪个没给你找过麻烦。”
桑甜端着杯子,表情淡淡的。
“来了就是给我面子,我不是小气的人。”
谢妄斜了她一眼。
“你是最小气的人,换了谁敢得罪你,没把人送进局子就算仁慈了。”
桑甜没反驳,因为这个评价基本准确。
来道喜的人里,有几张脸她印象深刻。
赵雅——就是储物柜里放面粉那个,现在挂了个小型投资公司合伙人的名头,笑容端得很正,走过来说“晚晴姐你好漂亮”,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桑甜接了,递给助理,点点头。
“谢谢来。”
没有多余的话。
赵雅表情维持了两秒,识趣地退开了。
还有几个S班的同学,当年起哄的,使绊子的,各种程度的,陆陆续续都来了,递名片,说久仰,说改天合作。
桑甜一一接过,统一表情,统一回应。
不冷,不热,不刻薄。
就像个女王见访客,礼数周全,距离得宜。
陆知仇在旁边架着腿喝香槟,看了一圈,对身边的陆知恩说:
“她今天在演什么角色。”
陆知恩推了推眼镜,认真道:
“居高临下的施予者。”
陆知仇:
“……对,这个词准确。”
宴席进行到尾声,灯光调暗,有人开了音乐,几对人影开始在厅中央移动。
桑甜靠在窗边,没动。
然后身边出现了一个声音。
“桑甜。”
裴寂。
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站在她左侧,和她并排看着舞池。
“你不去?”
他问。
“没兴趣。”
裴寂沉默了片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陪我跳一支。”
桑甜转过来,对上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稳,没有命令的语气,没有试探的意味,说的是邀请,但更像是某种心平气和的、想在说正事之前先做完一件事的坚定。
桑甜把杯子放到了身后的窗台上。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