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裴寂告白被拒,谢妄霸道定婚期
音乐是慢板的。
桑甜跟裴寂走进舞池,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握住她的手,距离控制得精准,不远也不近。
比谢妄当年跳的时候规矩多了。
桑甜想到这里,嘴角微动。
裴寂低头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
两个人转过一圈,步调契合得近乎无缝。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地宫里抢时间拆弹,海底基地并肩杀敌,那种级别的默契磨出来,跳个舞根本不需要磨合。
旁边有人在看。
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的,有评价的,有好奇的,也有谢妄的。
谢妄没有过来打断。
这让桑甜稍微高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找我跳舞,”
桑甜主动开口,
“不只是为了跳舞的。”
裴寂没有否认。
“嗯。”
“说吧。”
裴寂没有立刻开口。
他沉默了大概半个乐时,目光落在她肩膀后方的某处,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确认。
然后他开口,声音放得很平。
“这件事,我想只说一次。”
桑甜等着。
“桑晚晴。”
他叫她的全名,
“我喜欢你。”
舞池里别处的喧嚣还在,但那句话落下来的位置是安静的。
“刻进骨子里的那种喜欢。”
裴寂继续,声音一丝波澜都没有,
“是想让你考虑,能不能——”
“裴寂。”
桑甜轻声打断了他。
她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直视着他,神情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慌乱。
“你知道我的答案。”
裴寂的眼神动了一下,然后重新稳住了。
“我知道,”
他说,
“但我还想,最后争取一次。”
桑甜深吸一口气。
“我们之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
她说话的速度很慢,像是在认真选每一个字,
“你帮过我,救过我,你知道我全部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
“但正因为这样,”
她接着说,
“我才清楚,我和你之间,是那种不需要用'在一起'来定义的关系。”
裴寂没有打断她。
“你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战友。”
桑甜顿了顿,
“这个位置,比很多东西都稳,也都重要。我不想把它换成别的。”
舞池里的音乐走完了一段,转入间奏。
裴寂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头,嘴角拉出一个弧度,不大,但是真实的。
“你这个人,”
他说,
“拒绝别人还能说得这么好听。”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裴寂松开了她的手,
“所以才说一次,说完就算了。”
他退后半步,眼神落在她脸上,认真地看了一秒。
“你过得好就行。”
就这一句,非常轻,非常干净。
桑甜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秒。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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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后面,谢妄把手插在口袋里,脸沉着,但没开口。
陆知仇站在他旁边,扫了一眼那边的动向,面无表情问:
“你不去打断?”
“滚。”
“……好。”
陆知仇端着杯子退开三步,继续喝他的香槟。
谢妄就那么看着裴寂走向舞池外侧,又看着桑甜站在原地没动。
桑甜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回头看他。
她站了两秒,转过身,从窗台上拿回了茶杯。
然后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走到跟前,仰起头,看着他。
“站在这里看了多久。”
谢妄哼了声。
“没看你们。”
“哦。”
“裴寂说了什么。”
“私事。”
谢妄喉结动了一下,语气别扭。
“跟你有关的事,就是跟我有关的事。”
桑甜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然后把杯子举起来,正对着他的脸。
“你要喝吗。”
谢妄一把夺过去,仰头喝了一口,扔回去。
桑甜接住了。
“裴寂跟我道了声祝福。”
她说。
谢妄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
“就这。”
他没再追问。
两个人就那么并排站着,看着厅里那些举杯寒暄的面孔,沉默了一会儿。
谢妄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他很少有的正经。
“他这个人,”
他说,
“还行。”
桑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早就知道了,”她说,
“你们两个。”
谢妄没吱声。
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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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那天晚上,谢振华把谢妄叫进了书房。
谢妄进去的时候,桌上摆了两杯茶,一份手写的日程表,还有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
《谢桑两家联姻事宜草案》
谢妄把“草案”两个字盯了三秒。
“这是谁起的名字。”
“我起的。”
谢振华坐在对面,架着腿端着茶杯,
“怎么了?”
谢妄拉开椅子坐下,把册子推到一边。
“我有我的方案。”
谢振华挑了挑眉。
“哦?”
“不打算办大婚。”
谢妄说,
“她不喜欢排场,我也烦那些,没意思。”
谢振华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妄把手搭在桌上,说了一套方案。
不长,五分钟说完,核心两条:
不搞三百桌流水席,不走红毯秀。但婚礼规格要有,不能委屈了她。
谢振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她那边想好了?桑家就她一个掌权人,婚事怎么处理?”
谢妄把那本册子拿回来,翻到第四页。
“我问过她了。”
谢振华低头看,那一页上有一行字,是桑甜的笔迹。
“婚礼交你,但有一条:来宾名单我审。”
谢振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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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任何商业公告都快。
谢桑联姻,在帝都商圈里的震荡效果,不亚于铼矿复产公告。
陆知仇在内部群里发了条消息:
“谢桑婚事,预计在资本市场引发连锁反应,建议各方提前布局。”
陆知恩在下面回了个字:
“好。”
谢妄没理他们。
他在处理来宾名单。
他把初稿发给桑甜,桑甜用了三十分钟批完,改了十三处,发回来,后面附了一条:
“谢家那边有几个当年一起算计桑家的分支,我没动,你看着办。”
谢妄看完,直接删了那几个名字,回复了两个字。
“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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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是在两天后接到消息的。
他站在裴氏旧书房里——这里现在是他的了。
拿着手机里助理发来的消息。
“裴总,谢家发来了婚礼邀请函,请问是否出席?”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出席。”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走到窗边。
窗外是帝都的天际线,灯光连成一片,看不到边。
他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圣罗兰旧艺术楼,钢琴,那个旋律。
那是他第一次真的感觉到,这个人跟他是同类的。
后来很多事,他都没说清楚。
也没必要说清楚了。
裴寂走回桌前,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
很短。
【祝桑晚晴,一生顺遂。】
他把便签折起来,压在桌角。
没打算寄出去,只是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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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桑宅的书房里,桑甜在翻一本旧相册。
是谢振华托人找来的,里面是桑家当年的旧照片,黑白的居多。
她翻到一张,停下来。
一男一女,年轻,站在一片矿地前。
男人指着地面在说什么,女人在笑,笑容跟她有五分像。
她把那页折了个角,把相册合上,放到书桌角落。
外面传来谢妄的声音:
“在里面干嘛,出来了,陆家那边回消息了。”
桑甜应了声,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处,她回了一下头,看了看那本相册。
然后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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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站在走廊里,看到她出来,低头看了眼时间。
“磨蹭什么。”
“看东西。”
“陆知仇说西郊矿道发现了一个旁支,数据要你亲自确认。”
桑甜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扫了一眼报告。
“明天去。”
“行。”
谢妄把手机收回来,侧过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婚期定了,”他说,
“三个月后。”
桑甜停顿了一秒。
“谁定的。”
“我定的,跟我爸商量过,”
谢妄说,
“你那边来宾名单批了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桑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不怕我反悔。”
“反悔试试。”
谢妄说,
“我把你新宅的密码锁也换了。”
桑甜:
“……你换的时候好歹通知我一声——”
“通知你不就换不成了。”
桑甜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他讲道理。
三个月后。
她在心里把这个时间默默记下来。
走廊的灯把两道影子拉在地上,长长的,往前延伸。
谢妄跟上来,走在她旁边,步幅放慢了半拍,正好跟她齐平。
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她已经说不清了。
不重要。
反正还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