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太子爷亲手熬咸粥，这口糖你敢吃吗
与此同时。
帝都中心医院，康复科病房317。
林婉儿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沈清辞离开后关上的那扇门。
病房里很安静。
“真好”那两个字还挂在空气里，比任何刻薄的话都扎人。
她低头看手机。
新闻首页全是谢桑联姻的消息。
桑甜的照片，笑得从容。
林婉儿的拇指按在屏幕上，用力到指甲发白。
她想起姐姐。
想起那个电话，凌晨三点接到的，对面是警察。
“林小雅女士从十七楼坠落，已确认死亡。”
手机掉落在被子上。
林婉儿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
帝都的天际线在傍晚的光里镀了一层暖金色。
很美。
她忽然觉得很冷。
沈清辞明天还会来。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应该关门。
应该跟这个已经疯了的女人保持距离。
但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沈清辞说得对。
全帝都都在祝福桑晚晴。
真好。
真的，好极了。
**【复仇系统检测：目标林婉儿信任度持续上升中。】**
**【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可达成新手任务。】**
**【宿主当前状态：饥饿、右腿旧伤疼痛、体力值23%。】**
**【建议宿主进食并休息，保存体力以应对后续任务。】**
公交车最后一排，沈清辞靠着窗户，看着帝都的灯火从眼前掠过。
她的右腿疼得厉害，每一次颠簸都像有人在断骨处拧螺丝。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有点可怕。
她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
桑晚晴。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闭上眼睛。
公交车在夜色里摇晃着往前开，穿过灯火通明的主干道，驶入没有路灯的待拆迁区。
两个世界的交界线，就是一盏路灯的距离。
**【系统提示：第二阶段主任务预告已生成——】**
**【渗透目标婚礼。】**
**【难度等级：S。】**
**【任务奖励：待解锁。】**
沈清辞睁开眼。
车窗外，远处帝都的天际线闪着光。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但如果有人能读唇语，会看到她说的是——
“三个月，够了。”
桑家新宅，厨房。
早上七点十二分，烟雾报警器响了。
桑甜从二楼书房走下来的时候，整个一楼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夹杂着某种无法辨认的甜腻气息。
厨房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和一句压得极低的脏话。
她推开门。
谢妄站在灶台前，黑色T恤袖子卷到小臂，左手拿锅铲，右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标题为“新手零失败养胃粥”的教程视频，进度条卡在第三步。
灶台上的砂锅里，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正冒着泡，颜色介于灰和棕之间，完全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
旁边的案板上，碎了两个鸡蛋，红枣散了一地，一袋小米倒了三分之二在台面上。
桑甜靠在门框上，抱臂，没说话。
谢妄感应到视线，头也没回。
“别看。”
“我没看。”
“那你站门口干嘛。”
“闻味。”
桑甜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砂锅里的东西，表情没有变化，
“这是粥？”
“废话。”
“什么粥。”
“小米南瓜粥。”
桑甜又看了一眼那团灰棕色的物体，沉默了两秒。
“南瓜呢。”
谢妄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案板最角落——一整块南瓜，完完整整，连皮都没削。
桑甜：“……”
谢妄把锅铲往台上一拍，声音里有股不知道冲谁发的火：
“视频第二步说'南瓜切块入锅'，我看成第四步了。”
“所以你煮了一锅纯小米糊。”
“闭嘴。”
桑甜没闭嘴。
她伸手关了火，拿过谢妄手里的手机，退出视频，打开外卖app，三十秒下了一单粥铺的早餐。
谢妄盯着她的操作，脸色很不好看。
“我能做。”
“嗯。”
“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
桑甜把手机还给他，
“你上次炒个蛋把油溅到天花板上了，保洁阿姨差点辞职。”
谢妄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反驳。
因为是事实。
他一个从小到大没碰过厨房的豪门太子爷，在决定“给桑甜亲手做早饭”这件事之后，已经连续翻车了十一天。
第一天煎鸡蛋，蛋壳掉进锅里。
第三天煮面条，忘了放水。
第七天尝试蒸蛋，把碗放进微波炉，炸了。
每次谢振华路过厨房门口，都会停下来看三秒，摇一下头，然后走开。
桑甜本来没打算让他继续，但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被厨房的动静吵醒这件事，她已经习惯了。
有些东西不需要结果。
过程本身就是答案。
她把砂锅端到水池里泡上，转身的时候，谢妄从后面把她圈住了。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声不吭。
“干嘛。”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骗人。”
谢妄的声音闷闷的，
“我两点起来上厕所，你书房的灯还亮着。”
桑甜没接话。
她昨晚确实睡得很晚。
系统异常信号的定位数据她又跑了一遍，范围缩小到1.7公里，但信号源仍在移动，像一条在泥水里游动的蛇，滑而难抓。
“跟矿道的事有关？”谢妄问。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桑甜转过身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十厘米，她能清楚看到谢妄眼底的血丝。
这人也没睡好。
“婚礼的来宾名单我又改了两处。”她说。
谢妄的表情松了一点。
“改了谁。”
“加了一个人。”
“谁？”
“陆知恩。”
谢妄皱眉。
“他本来就在名单上。”
“我把他从'来宾'调到了'伴郎'。”
桑甜靠着灶台，
“你的伴郎团不够。”
谢妄的脸抽了一下。
“我不要他当伴郎。”
“裴寂答应了，陆知仇答应了。二缺一。”
“我宁可缺着。”
“他已经开始准备伴郎致辞了。”
桑甜说，
“据说写了三千字，主题是'论谢妄为什么配不上桑晚晴'。”
谢妄:“……”
“他还打算在婚礼上做一个PPT。”
谢妄深吸一口气。
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
桑甜拍了拍他的手臂，绕过他去开门。
谢妄站在厨房里，看着那锅灰糊糊的东西。
然后他把砂锅刷了，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新的，重新量米。
这次先切了南瓜。
---
下午。
桑甜在书房处理矿道数据，手机震了一下。
谢妄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碗粥。
金黄色的南瓜块浮在米汤表面，卖相不算精致，但至少能看出是粥了。
没有配文。
桑甜看了三秒，在输入框里打了两个字。
“端来。”
手机那头秒回：五分钟。
桑甜放下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系统面板角落里那个持续闪烁的黄色三角符号。
**【异常信号源更新：距离缩短至1.2公里。移动方向——帝都中心城区。】**
**【信号强度较二十四小时前提升14%。】**
桑甜的笑容收了回去。
信号在变强。
那个人，正在快速成长。
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妄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粥碗旁边还放了一碟她爱吃的桂花糕——这个是买的，他还没狂妄到敢自己做糕点。
“尝尝。”
他把碗放到她面前。
桑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咸的。
她面不改色地又喝了第二口，放下勺子。
“怎么样。”
谢妄盯着她，像一只交了作业等老师打分的大型犬。
“比昨天好。”
谢妄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桑甜没有告诉他放成了盐。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但脑海里那个黄色三角符号还在闪。
她垂下眼，掌心那道极淡的纹路泛着若有若无的冷光。
婚礼倒计时七十七天。
而那条蛇，已经游到了1.2公里外。
**【系统提示：第三方信号源已完成首次任务，实力评级由F-升至F。成长速率异常——超出常规系统宿主基准值340%。】**
桑甜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340%。
当年她自己的成长速率，才280%。
这个人，比她当初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