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个月后出狱，正好送你一份新婚大礼
帝都中心医院，康复科病房317。
第二天。
沈清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袋橘子。
不贵，路边水果摊三块钱一斤的那种，塑料袋上还印着“老王水果 实惠到家”。
林婉儿看着那袋橘子，表情有些复杂。
“你还来。”
“说了会来。”
沈清辞在椅子上坐下，开始剥橘子，动作很慢，右手冻疮裂开的口子碰到橘皮汁的时候，指尖抖了一下。
林婉儿注意到了，没说话。
沈清辞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没吃。
“你妈妈还好吗？”林婉儿问。
“活着。”
又是一段沉默。
病房窗外有鸟叫声，远处是帝都的车流，隔了一层玻璃，所有声音都变得很钝。
“婉儿。”
沈清辞突然开口。
林婉儿看向她。
“你姐姐的事，”
沈清辞的声音放得很轻，
“警方最后的结论是什么？”
林婉儿的脸僵了。
“我说了不要提——”
“自杀。”
沈清辞替她说出来了，
“对吧。”
林婉儿攥着被角的手在发抖。
“但你不信。”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林婉儿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里压着的什么东西在挤，在顶。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清辞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来，把拐杖拿好。
“我走了。橘子留给你。”
走到门口，林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是自杀的。”
沈清辞的脚步停住了。
“她给我打过电话。”
林婉儿的声音在颤，
“就在那天晚上。她说有人在追她，说了一个名字——”
沈清辞转过身。
林婉儿的眼泪滑下来了。
“但没有人相信我。报案、上访、找律师。没有用。所有证据都指向自杀，所有人都告诉我'接受事实'。”
她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眼神里的东西不再是防备。
是饥渴。
一种找了太久、终于遇到同类的饥渴。
“清辞，你是不是也觉得——桑晚晴不是什么好人？”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回床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把那袋橘子挪了挪位置。
“婉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钱也没有，人脉也没有。”
她说，
“但我有一样东西。”
“什么。”
“时间。”
沈清辞看着她，
“和不怕死的心。”
林婉儿盯着她的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清辞伤痕累累的手指。
**【叮——】**
**【新手任务完成：获取目标核心圈层成员林婉儿信任。】**
**【任务奖励发放：十万元已入账。F级伪装技能已解锁。】**
**【宿主当前实力评级由F-提升至F。】**
**【二阶任务已解锁——】**
**【寻找被目标桑晚晴陷害的关键证人。】**
**【线索提示：赵强，原圣罗兰学院D级学生，因故意杀人罪，黑客罪名入狱，现关押于帝都第三看守所。实际犯罪证据系桑晚晴伪造植入。】**
**【任务期限：七天。】**
**【任务奖励：五十万元+D级信息搜索能力+目标弱点档案碎片。】**
**【失败惩罚：右腿旧伤永久恶化，丧失行走能力。】**
沈清辞松开林婉儿的手，站起来。
右腿又在疼了。
她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赵强”。
这个名字她记得。
当年圣罗兰的校园恶霸，谢妄手下最蠢的跟班，后来被国安抓走，罪名是顶级黑客攻击多家企业核心系统。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赵强那个智商，连WiFi密码都破不了，怎么可能是顶级黑客。
是桑甜栽的赃。
沈清辞握紧拐杖，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日光灯打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系统提示：宿主成长速率当前为常规基准值的340%。检测到宿主仇恨值稳定在MAX状态，系统能量转化效率持续提升中。】**
沈清辞嘴角动了一下。
340%。
够不够追上桑晚晴不好说。
但够她做接下来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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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第三看守所。
她得进去。
帝都第三看守所，位于四环外的工业区边缘。
灰色的水泥围墙顶部拉着铁丝网，门口两个武警持枪站岗。
探视需要三级审批，普通人连大门都摸不到。
沈清辞站在看守所对面的公交站台，啃着馒头，盯了三天。
第一天，观察探视流程、换岗时间、律师通道的进出规律。
第二天，用系统解锁的F级伪装技能，在看守所周边的打印店伪造了一份律师事务所实习证件。伪装技能的效果精度不高，但糊弄门口的登记员够用了。
第三天，她动手了。
早上九点十五分，律师探视时间。
沈清辞换了一身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花了三千块，肉疼。
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拐杖换成了一根黑色折叠手杖，配合伪装技能微调了面部轮廓。
不是变脸，只是让五官的记忆点模糊化。
看过她的人事后回忆，只会觉得“好像见过，但想不起长什么样”。
门口登记。
“律师探视，赵强案。”
登记员翻了一下名录。
“之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实习期，跟案子。”
沈清辞递上证件，语气不卑不亢。
登记员扫了一眼，没细看，盖章放行。
沈清辞走进探视室。
隔着一层防弹玻璃，一个瘦了至少三十斤的年轻男人被带进来。
赵强。
当年膀大腰圆、横着走路的圣罗兰D级头子，现在塌着背，颧骨突出，橙色囚服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玻璃对面的人，没认出来。
“你谁。”
声音嘶哑。
沈清辞拿起对讲电话。
“沈清辞。”
赵强愣了三秒，瞳孔猛地收缩。
“沈……沈清辞？”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脸，
“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彼此彼此。”
沈清辞没有寒暄的兴趣，
“赵强，你还有多久出来。”
赵强的嘴角抽了一下。
“判了七年，已经蹲了五年。减刑的话，还有八个月。”
“好。我等你。”
赵强眉头拧起来。
“你找我干嘛。”
沈清辞把手里一张折叠好的纸贴在玻璃上。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你不是黑客。你的罪，是桑晚晴替你安的。”**
赵强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不是震惊。
是某种被压了五年、忽然被人撬开盖子的东西。
他的手开始抖。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被她毁掉的人。”
沈清辞收起纸条，
“当年国安抓你的时候，你的手机里被植入了黑客入侵记录，数据传输日志、IP跳转路径、木马程序——全套。你觉得你能做到这些？”
赵强攥着话筒的手指发白。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不到。
入狱五年，他想了无数遍。
从哪里来的证据，为什么那么完美，为什么所有数据都指向他。
他也怀疑过，但他没有能力去验证，没有人脉去查，没有钱请律师翻案。
他只能蹲着。
“你有证据？”
赵强的声音压得极低。
“暂时没有。”
沈清辞很坦诚，
“但我有办法搞到。”
“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沈清辞靠向椅背。
“赵强，你出来之后打算干嘛？回帝都？你没有学历，有案底，沈家倒了没人给你撑腰，谢妄恨你入骨——你连份外卖骑手的工作都不好找。”
每一句话像钝刀子，不快，但割得深。
赵强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你有一样东西，”沈清辞继续，“你知道当年圣罗兰的所有脏事。谁欺负了谁，谁整了谁，桑甜怎么一步步把你们踩在脚下的——你全看在眼里。”
赵强沉默了很久。
探视室里只有头顶荧光灯嗡嗡的电流声。
“她当年确实整过我。”
赵强开口了，
“胶水书包那次，我就觉得不对。她一个瞎子，怎么可能精准到把谢妄的包撞到椅子上。后来更离谱的事多了，但没人听我说。”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辞。
“你想对她怎么样。”
沈清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贴在玻璃上。
上面是一串数字。
一个手机号。
“八个月后你出来，打这个号码。”
她站起来，拿好手杖。
“沈清辞。”
赵强叫住她。
她回头。
赵强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他很熟悉的东西。他在监狱的镜子里见过同款。
“我进来之前，帮谢妄干过不少事。但进来之后，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
“连封信都没有。”
沈清辞站在门口。
“我知道。”
“所以——”
赵强深吸了一口气，
“八个月太久了。”
沈清辞的瞳孔动了一下。
“我争取减刑。再快点的话——三个月。”
他说“三个月”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沈清辞听懂了的东西。
三个月。
谢桑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