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换做别人，可以忽略不计。

但桑甜太清楚了——她自己当年就是靠着比3.7%还低的概率翻盘的。

门被推开了。

谢妄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这次是正经的小米南瓜粥，金黄色的，卖相甚至能打七分。

"尝。"

他把碗放在桌上。

桑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甜的。

正常的甜。

"怎么样。"

谢妄的表情绷着。

"及格了。"

谢妄脸色稍缓。

桑甜放下勺子，看着他。

"谢妄，赵强的事你还记得吗？"

谢妄的眼神暗了一瞬。

"记得。差点把我捅死的那个。"

"他现在还在看守所。"

桑甜的语气很平，

"今天有人用假身份去探视了他。"

谢妄的反应很快。"谁？"

"不确定。但有一个大致方向。"

桑甜把系统检测到的信号数据调出来，在手机上给谢妄画了个范围。

"帝都西南，待拆迁区域。信号源在这个范围活动，和看守所的探视时间高度吻合。"

谢妄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下来。

"你之前让我查沈清辞。"

"嗯。"

"查到了。"

谢妄把手机放下，

"沈长明狱中病死之后，沈清辞和她母亲被赶出了出租屋。沈母精神失常，沈清辞独自照顾。目前住在三环外待拆迁区的一间违建里，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靠捡废品活着。"

他停了一下。

"她的腿，一直没好。"

桑甜端着粥碗，没有说话。

"你觉得是她？"谢妄问。

桑甜喝了口粥。

"我不确定。但如果我是一个失去一切、恨我入骨的人，第一步不会来找我，会先去找跟我有共同敌人的人。赵强是最好的选择——他恨我，他有当年的记忆，他即将出狱。"

谢妄站起来。

"我让人盯着看守所，赵强有任何动静——"

"不用。"

桑甜打断他。

谢妄看着她。

"你盯得太紧，会打草惊蛇。"

桑甜放下粥碗，

"这个人现在是E级，在我面前就是只蚂蚁。但蚂蚁的优势是什么？"

谢妄沉默了一秒。

"小。不容易被发现。能钻进任何缝隙里。"

"对。"

桑甜靠向椅背，

"而且蚂蚁从来不单独行动。"

她抬起头，看着谢妄。

"我想知道她还会去找谁。"

窗外起风了。

桑家新宅院子里的银杏树沙沙作响，在地面灯的照射下投下交错的影子。

【系统检测：第三方信号源已离开工业区，当前移动方向——帝都东南。移动速率稳定。】

【系统备注：帝都东南方向与以下关联人物居住地重合——黄毛（原圣罗兰D级学生，开除后下落不明）、赵雅（记大过后转学，现居东南区）。】

桑甜盯着这条信息。

她把粥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谢妄在旁边看着她，总觉得她喝粥的表情不太对。

"到底咸了还是甜了。"

"甜的。"

桑甜说。

她放下碗。

粥碗底下压着的那份婚礼场地平面图露出一角。

七十四天后。

蚂蚁在排队。

而大象还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