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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211章 贵州的山,比想象中更难走0%

第211章 贵州的山,比想象中更难走

军用运输机在安顺黄果树机场降落时,天刚擦亮。

跑道尽头停着两辆军绿色北京吉普,三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军人站在车旁,个个晒得黢黑。

领头的是安顺军分区侦察连连长,叫覃小虎,苗族,二十六岁,一米八二的个头,笑起来满口白牙,说话带着浓重的黔南腔。

“陆队长!”覃小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军分区司令员接到卫戍区电报,让我全力配合!人和车都到齐了!”

陆宴臣跳下飞机,回了礼,扫了一眼两辆吉普车后面拖着的一大堆装备——绳索、矿灯、急救包、铁锹,还有两箱军用干粮。

“观音洞你熟不熟?”

覃小虎拍着胸脯:“连长我在龙宫那片山里摸了三年,哪个洞有蝙蝠、哪个洞有暗河,闭着眼睛都能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观音洞深处嘛……没人敢进去。当地老百姓说,里面住着龙王爷,进去了就出不来。”

江晚音从飞机上下来,踩在贵州潮湿的红土地上,皮鞋底立刻沾满了泥。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陆宴臣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弯腰把她的皮鞋脱了,从背包里翻出一双军用胶鞋,蹲在地上给她换上。

覃小虎和三个手下看得目瞪口呆。

卫戍区的队长大人,给媳妇换鞋?

这画面怎么跟他们排长给连长洗臭袜子似的?

“走吧。”陆宴臣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堵住了覃小虎张开的嘴。

两辆吉普车沿着盘山公路往龙宫方向开。路越走越窄,到后来根本没有路,只有两道被拖拉机轧出来的泥辙。

江晚音坐在后座,一手抱着铁皮盒子,一手攥着车顶的扶手,整个人颠得七荤八素。

“覃连长,离观音洞还有多远?”

“直线距离六公里。”覃小虎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答,“但这个路嘛……得绕。翻两座山,过一条河,再走四里地的羊肠小道,差不多两个半小时。”

江晚音的脸当场就白了。

她是上海弄堂里长大的大小姐,爬过最高的山就是外滩公园的假山。六公里的盘山路,还要翻山过河?

陆宴臣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到不了的话,我背你。”

“谁要你背!”江晚音嘴上逞强,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袖子。

车子在一处山坳里停下。前面的路彻底断了,只剩一条半米宽的石板小径,弯弯曲曲地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覃小虎带头,三个兵分别背上绳索和装备,陆宴臣走在江晚音身侧,一行人开始步行。

七月的贵州,闷热得要命。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江晚音的衬衫就湿透了。她恨不得把脚上的军用胶鞋扔进山沟里——这玩意儿又硬又闷,脚底已经磨出了两个水泡。

但她一声没吭。

因为周德林日记里的那张地图就在她怀里,那二十六件国宝就在前方的山洞里,石安用命换来的秘密就等着她去揭开。

两个水泡算什么?

翻过第一座山头时,覃小虎突然举起拳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陆宴臣压低声音问。

覃小虎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小路边的杂草,露出一个清晰的鞋印。

那是一个四十三码的登山靴印,胶底花纹是进口货,国内根本买不到。

鞋印的边缘还很锋利,泥土没有干透。

“最多两个小时前留下的。”覃小虎的表情变了,他侧过头看向陆宴臣。

陆宴臣的眼睛眯了起来。

克格勃的人,已经到了。

比他们早了两个小时。

“前面还有没有?”

覃小虎沿着小路往前探了二十多米,回来报告:“一共三组脚印,两大一小,方向是观音洞。”

三个人。

陆宴臣从腰间摸出手枪,拉了一下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脆。

“覃连长,你带一个人从左侧山脊绕过去,提前赶到洞口设伏。剩下一个人留在这里守住退路,我和江晚音从正面过去。”

覃小虎利索地领了命,带着人猫着腰钻进了林子。

山路上只剩下陆宴臣和江晚音两个人。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夹着水汽和泥腥味。远处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美得不真实。

“害怕了?”陆宴臣低声问。

江晚音攥紧了怀里的铁盒,摇了摇头。

“怕什么。最多就是进洞爬一爬,又不是要我翻墙。”

陆宴臣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都这种时候了,嘴还是硬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的手心全是汗,但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虎口,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四十分钟后,观音洞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嵌在悬崖半腰的天然溶洞,洞口大约三米高、五米宽,形状像一只张开的嘴巴。洞口周围长满了蕨类植物和青苔,湿漉漉的石壁上挂着水珠。

一股冰凉的穿堂风从洞里吹出来。

江晚音打了个哆嗦。

陆宴臣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同时目光扫向洞口附近的地面。

泥地上的脚印更加密集了,三组不同的鞋印在洞口汇合,然后一起消失在了黑漆漆的洞里。

他们已经进去了。

“走。”陆宴臣打开矿灯,一手举灯,一手拉着江晚音,跨进了洞口。

身后,覃小虎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压得极低。

“报告队长,左侧山脊已到位。洞口外围发现一辆被树枝遮盖的小型越野车,车牌是假的,左后轮的泥巴还是湿的。”

“看住了。”陆宴臣说,“他们出来的时候,一个都别放跑。”

步话机那头嘿嘿笑了两声:“放心,苗寨出来的猎人,还没让猎物跑过。”

江晚音跟着陆宴臣走进了洞里。

矿灯的光束在溶洞的石壁上跳跃,照亮了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和石笋。水滴从洞顶落下来,砸在地上的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从怀里掏出周德林的日记,翻到那张手绘地图。

“左三右五,过一线天,见三生石,再潜入地下暗河。”

第一个岔路口就在前方。

江晚音深呼一口气。

国宝在前面等着她。敌人也在前面等着她。

但无所谓。

她身边这个男人,手里有枪,心里有她。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