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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244章 大结局 回家的路很长,国宝也要回家0%

第244章 大结局 回家的路很长,国宝也要回家

巴黎十六区的夜晚,安静得很会骗人。

勒克莱尔夫人的宅子在一条树影很深的街上,铁门后有白色小楼,窗里亮着暖光。

门口停着几辆黑车。

车牌来自法国、英国、瑞士,还有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旧车。

江晚音坐在街角的使馆车里,手里拿着请柬。

请柬是真的。

驻法使馆文化处费了很大力气,才从一位法国汉学家手里借到旁听名额。

沈嘉瑜坐在她旁边,眼下有青影。

罗敏这次没跟来,她留在伦敦配合顾明达处理黄庭坚卷封存。

陪江晚音进场的是驻法使馆文化秘书许曼。

许曼三十五岁,短发,法语说得很漂亮,脾气也利落。

她看着那栋宅子,低声说:“勒克莱尔夫人不是普通藏家。”

江晚音翻着资料。

“银行家遗孀,丈夫生前替不少欧洲旧家族管理资产,她手里有钱,有律师,还有一堆自称懂东方的朋友。”

许曼点头。

“她最在意名声。”

江晚音合上资料。

“那就好。”

沈嘉瑜看她。

“你又要打名声?”

江晚音整理了一下珍珠耳坠。

“钱多的人,用钱堵门;要脸的人,用脸开门。”

许曼差点笑出来,又忍住了。

今晚的目标,是南-三-014。

宋代定窑白瓷孩儿枕。

林兆棠交出的分货单写明,这件东西将在勒克莱尔夫人的私人沙龙中“展示交换”。

所谓展示交换,听着风雅,实际是私下看货、私下谈价、私下转移。

雷诺和陈启明都可能到场。

更麻烦的是,勒克莱尔夫人未必知道这件瓷枕的来源。

她也可能知道,却不愿意承认。

晚上八点整,江晚音和许曼走进宅子。

沈嘉瑜以法国学者助手身份从侧门入场。

客厅里香水味、酒味、壁炉木头味混在一起。

法国人端着酒杯谈论中国瓷器,语气亲热得让江晚音想把杯子端走。

勒克莱尔夫人站在壁炉旁。

她六十多岁,银发盘起,穿黑色长裙,脖子上挂着祖母绿项链。

她看见江晚音,目光很快扫过请柬。

“江女士,欢迎。”

江晚音用法语问候。

“夫人,感谢您邀请我们见识东方收藏。”

勒克莱尔夫人笑了。

“我一直尊重东方文明。”

江晚音也笑。

“尊重最好落在来源文件上。”

勒克莱尔夫人笑意淡了点。

许曼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江晚音知道,开场不能太快把门踢碎。

她转开话题,谈起定窑白瓷的胎质、釉色和北宋宫廷审美。

勒克莱尔夫人听了几句,神色缓和。

“江女士懂瓷。”

江晚音端起无酒精饮料。

“家里旧时开过画廊,听长辈念过几年。”

勒克莱尔夫人点点头。

“那今晚你会喜欢一件东西。”

她抬手示意。

两名男仆推来一只玻璃展示箱。

箱中静卧着一只白瓷孩儿枕。

孩儿侧卧,眉眼稚拙,釉色温润。

沈嘉瑜从侧边看见它时,脸色立刻变了。

江晚音没有动。

她只看向瓷枕底部边缘。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磕痕。

清单描述,南-三-014,底足近右侧有旧磕,民国修补留淡黄痕。

找到了。

雷诺站在人群后方。

他今晚换了深蓝西装,脸上带着笑。

陈启明也在,站得更远,手里捏着酒杯。

江晚音扫过他们,心里冷笑。

真齐。

勒克莱尔夫人介绍。

“此物来自法国私人旧藏,战后入欧洲。”

江晚音问:“有战前记录吗?”

勒克莱尔夫人看她。

“江女士,许多珍贵收藏都经历过混乱年代。”

“混乱年代不等于无主。”

客厅里安静了一点。

雷诺开口。

“江女士,您总不能把所有中国古董都说成故宫遗失物。”

江晚音转头。

“雷诺先生,您还有心情参加沙龙,日内瓦法院知道吗?”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雷诺脸色一沉。

勒克莱尔夫人显然不知道日内瓦的事。

她看向雷诺。

“雷诺先生?”

江晚音把日内瓦扣押裁定复印件递给许曼。

许曼当众交给勒克莱尔夫人。

“夫人,这是瑞士法院文件,雷诺先生相关货物已有四件被中方指认为故宫南迁遗失文物,其中三件因申报不实被扣押。”

勒克莱尔夫人脸色变了。

雷诺急忙说:“那是商业争议。”

江晚音接话。

“商业争议里包括死人购货、虚假估值、隐藏编号。”

客厅里嗡的一声。

法国人爱体面,也爱丑闻。

这几句话足够让他们兴奋。

陈启明见势不对,悄悄往门边退。

沈嘉瑜从侧边绕过去,挡住了他的路线。

陈启明看见她,脸色一变。

“沈小姐,真巧。”

沈嘉瑜冷冷说:“不巧,我专门来堵你的。”

江晚音看向勒克莱尔夫人。

“夫人,我请求现场核验瓷枕底足。”

勒克莱尔夫人握紧酒杯。

“这是我的私人藏品。”

“如果它确为合法旧藏,核验会替您洗清疑点。”

江晚音声音很稳。

“如果您拒绝,今晚所有宾客都会记得,夫人在雷诺先生被法院扣押后,仍拒绝查看一件疑似故宫遗失瓷器的底足。”

勒克莱尔夫人脸色发白。

这话太直接。

直接到没有退路。

雷诺怒道:“她在威胁您!”

江晚音看着他。

“我在给夫人保住名声的机会。”

勒克莱尔夫人看向满屋宾客。

这些人表面安静,眼睛全亮着。

她知道今晚若拒绝,明天巴黎古董圈就会传遍。

她终于点头。

“开箱。”

雷诺脸色彻底变了。

男仆打开玻璃箱。

沈嘉瑜戴上手套上前。

她轻轻托起瓷枕,查看底足。

只看了三秒,她便说:“南三十四。”

江晚音心口一跳。

沈嘉瑜把底足微微倾斜。

底部老旧墨痕中,能看见“南三十四”三个字的一半。

南-三-014,在故宫旧编号中写作“南三十四”。

勒克莱尔夫人也看见了。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江晚音拿出清单副本。

“南-三-014,宋定窑白瓷孩儿枕,底墨书南三十四,底足右侧旧磕,民国淡黄修补。”

沈嘉瑜接着说:“全部对应。”

客厅里炸开了。

雷诺转身要走。

许曼立刻对门口法国警员点头。

驻法使馆提前做了准备,法国文化财产警察就在街外候着。

两名警员进门,拦住雷诺。

陈启明也被沈嘉瑜和另一名警员堵住。

陈启明急了。

“我只是中间人!”

江晚音走过去。

“中间人最爱这么说。”

她从包里拿出林兆棠提供的信件复印件。

“陈启明先生,你与雷诺往来信件中明确提到南三、巴黎、孩儿枕、三日内换手。”

陈启明脸色白了。

“林兆棠出卖我?”

“他只是比你会保命。”

江晚音说。

雷诺怒得眼睛发红。

“江女士,你以为抓住几件东西就赢了?”

江晚音看着他。

“我没空跟你讨论输赢。”

她抬手指向瓷枕。

“东西留下,你跟警察走。”

雷诺被带走时,第一次没能说出漂亮话。

勒克莱尔夫人坐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很少。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确实不知道底部有编号。”

江晚音看着她。

“那您现在知道了。”

勒克莱尔夫人闭了闭眼。

“我会配合调查。”

江晚音语气缓了些。

“夫人,配合能保住您真正该保住的东西。”

“什么?”

“名声。”

勒克莱尔夫人苦笑。

“你很残酷。”

江晚音看向那只白瓷孩儿枕。

“比起把别人的国宝藏在客厅里,我已经很客气。”

那一夜,南-三-014被法国警方临时封存。

雷诺因涉嫌跨境文物欺诈、洗钱和虚假来源文件被正式拘留。

陈启明连夜交代了更多中间人名单。

他怕坐牢,也怕林兆棠彻底撇清后把所有脏水泼给他。

人一怕,嘴就松。

三天后,驻法使馆收到法国警方协查结果。

雷诺在巴黎一处银行保险箱里存有账册。

账册记录了三十二件流失国宝的分散路径。

伦敦五件,巴黎六件,纽约九件,香港四件,苏黎世四件,另有四件已转入私人家族信托。

江晚音看着那本账册复印件,半天没有说话。

沈嘉瑜站在她身边。

“有了账,就能追。”

江晚音用红笔在南-三-014上打勾。

“第五件。”

许曼在旁边说:“法国文化部愿意就孩儿枕启动返还谈判。”

江晚音终于笑了。

“那就谈。”

接下来的日子,江晚音没有立刻回国。

她在巴黎、伦敦、日内瓦之间来回跑。

她出函、听证、核验、谈判,白天跟律师磨字眼,晚上给陆宴臣打电话报平安。

陆宴臣每次都问她吃饭没有。

她每次都先心虚,再回答。

后来郑维邦回国前绕道巴黎,亲自把一袋中式点心扔到她桌上。

“再不吃饭,陆宴臣要把我电话线打断。”

江晚音拆开纸袋,里面是使馆厨房做的红豆糕。

她笑得眼睛弯了。

“郑司长,您现在很像后勤部长。”

郑维邦哼了一声。

“我这是防止优秀干部饿死在资本主义街头。”

这句玩笑传回北京后,陆宴臣在小本上记了下来。

一年后,第一批追索成功的七件文物启程回国。

其中包括苏黎世两件青铜爵、日内瓦米芾手卷和汝窑洗、伦敦黄庭坚小字卷、巴黎定窑孩儿枕,以及后来在纽约暂扣谈判返还的一件青铜尊。

飞机落地北京那天,故宫后库外站满了人。

梁院长拄着拐杖,手抖得厉害。

沈嘉瑜抱着父亲石安留下的旧相机,站在人群最前。

江晚音穿着驼色大衣,下飞机时被北京的风吹得眼眶发热。

陆宴臣站在警戒线外。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一件深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江晚音看见他,脚步慢下来。

陆宴臣走过来,把纸袋递给她。

“上海红烧肉,三姨做的。”

江晚音看着他,忽然觉得所有风雨都停在身后。

“你来接我,就带这个?”

陆宴臣看着她。

“还有鞋。”

他又递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江晚音拿起鞋,看了半天。

“陆宴臣,你真赔啊?”

“欠账要还。”

她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陆宴臣抬手替她擦掉。

“别哭,梁院长看着呢。”

江晚音吸了吸鼻子。

“我没哭,是北京风大。”

陆宴臣点头。

“嗯,风不懂事。”

梁院长在后面咳了一声。

“你们小两口说完没有,国宝还等着开箱呢。”

周围人都笑了。

江晚音脸一热,立刻转身。

开箱仪式没有铺张。

七只恒温箱依次打开。

青铜器的旧光、纸本的墨色、瓷器的温润,一件件回到故宫灯下。

梁院长摸着箱沿,老泪终于落下。

“回来了。”

沈嘉瑜举起旧相机,拍下这一刻。

快门声很轻。

却把三代人的等待都收进去了。

江晚音站在旁边,手里握着那份已经被翻旧的三十二件清单。

上面已有十二个红勾。

剩下二十个,仍然沉默。

陆宴臣走到她身边。

“还追吗?”

江晚音看着清单。

“追。”

陆宴臣一点也不意外。

“追多久?”

“追到它们都回家。”

陆宴臣把红烧肉纸袋往她手里塞。

“那先吃饭。”

江晚音看着他,笑了。

“陆宴臣,你现在越来越会管我。”

“嗯。”

他看着她。

“管一辈子。”

江晚音耳尖发热,嘴上还要逞强。

“谁答应你一辈子了?”

陆宴臣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旧信封。

江晚音认出来了。

那是她当年写下又被他一直藏着的离婚协议。

陆宴臣当着她的面,把那张纸慢慢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

纸片落进他掌心。

“我不同意。”

江晚音看着他,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陆宴臣,你耍赖。”

“嗯。”

他答得很痛快。

“耍一辈子。”

梁院长在远处又咳了一声。

“年轻人,注意场合。”

江晚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陆宴臣也笑了。

那天傍晚,什刹海四合院里很热闹。

三姨周玉兰做了一大桌菜。

沈嘉瑜、罗敏、郑维邦、严明、钱国华,能来的都来了。

郑维邦端着茶杯,郑重宣布。

“江晚音同志纪律观念仍需加强,但工作能力值得肯定。”

众人笑得不行。

江晚音举起杯子。

“郑司长,这评语您打算用到我退休?”

郑维邦板着脸。

“看你表现。”

陆宴臣坐在旁边,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多吃。”

江晚音看着碗里的肉,又看身边这个男人。

上辈子她把自己活成别人喜欢的样子,最后什么都没留住。

这一世,她娇气,她挑剔,她穿洋装,喝咖啡,嫌床硬,也嫌饭难吃。

可她也走过贵州的暗河,站过苏黎世的法庭,闯过伦敦的展厅,掀过巴黎的沙龙。

她终于不用藏起自己。

也终于有人爱她这个不肯将就的样子。

夜里,客人散去。

陆宴臣在院里收拾桌椅。

江晚音披着他的军大衣,坐在廊下看月亮。

“陆宴臣。”

“嗯?”

“明年我还要去纽约。”

“我知道。”

“可能很危险。”

“我陪不了你出境,但我在后面。”

江晚音转头看他。

“你后面能干什么?”

陆宴臣把椅子叠好,语气很认真。

“查人,调车,打电话,赔鞋。”

江晚音笑倒在廊下。

陆宴臣走过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笑够了就睡觉。”

“我还没洗澡。”

“水烧好了。”

“床呢?”

“垫软了。”

“明早想吃咖啡和煎蛋。”

“买了。”

江晚音靠在他怀里,忽然安静下来。

“陆宴臣。”

“嗯。”

“这次不离婚了。”

陆宴臣脚步停住。

院子里的风吹过葡萄架,叶子轻轻响。

他低头看她。

“再说一遍。”

江晚音抬手捏他的耳朵。

“就一遍,没听见算了。”

陆宴臣抱紧她。

“听见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她。

“江晚音,回家了。”

她闭上眼,笑意落在唇边。

“嗯,回家了。”

故宫后库里,七件归来的国宝静静躺在恒温灯下。

三十二件清单上,十二个红勾鲜亮得很。

剩下的路还长。

可江晚音知道,她会一件一件找下去。

因为国宝要回家。

她也回家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