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闲聊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公爵府也好。
雷恩身边也好。
都让她安心。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没有那种强烈到让人发软的掌控感。
这里更像普通朋友间的下午。
会笑，会闹，会互相揭短，也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关心一句。
伊丽莎白吵完以后，忽然凑近一点。
“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艾莉西亚警觉地看她。
“什么什么情况？”
“就是你和雷恩将军呀。”
伊丽莎白眼睛亮得吓人。
“你们是不是已经……”
“没有！”
艾莉西亚反应极快。
快到伊丽莎白后半句话都没说完。
莉亚慢慢看过来。
“她还没问完。”
“我知道她要问什么！”
伊丽莎白捧着脸。
“哇，答得好快。”
“你哇什么！”
莉亚补了一刀：
“心虚。”
艾莉西亚感觉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正在逐渐偏离。
她是来证明自己可以正常社交的。
不是来被公开审问感情进度的。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
“学院最近怎么样？”
伊丽莎白立刻回答：
“大家都很想你。”
“除了想我呢？”
“奥古斯特教授上课又骂人了。他说没有你以后，课堂效率下降了三成。”
艾莉西亚有点意外。
“他真这么说？”
“差不多吧，原话更难听。”
莉亚道：
“菲奥娜奶奶问你什么时候能去见她。”
“菲奥娜奶奶？”
“嗯。”
伊丽莎白点头。
“她说你偷懒太久，书都要发霉了。”
艾莉西亚心里一暖。
这确实是菲奥娜奶奶会说的话。
“等我再稳定一点，我去看她。”
“稳定耳朵和尾巴？”
伊丽莎白小声问。
艾莉西亚瞪她。
“你知道还问。”
莉亚放下茶杯。
“说起来，你还能练剑吗？”
艾莉西亚：“……”
她就知道莉亚一定会问这个。
“应该能吧。”
“应该？”
“我最近主要练的是尾巴控制。”
莉亚表情微妙。
“听起来像某种新流派。”
“你不要用这种认真语气讲奇怪的话。”
莉亚抱着手臂，打量她。
“不过尾巴如果能控制好，战斗时也许能增加平衡。”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
“你还真在认真分析？”
“不然？”
莉亚语气平静。
“既然已经长出来了，与其一直遮遮掩掩，不如想办法用上。”
艾莉西亚被这句话说得怔住。
伊丽莎白也点头。
“对啊。虽然一开始会觉得很奇怪，但如果它已经是你的一部分了，那也不是坏事吧？”
艾莉西亚低头看向披巾下藏着的尾巴。
她一直把耳朵和尾巴当作莉莉丝的恶作剧，当作麻烦，当作社死源头。
当然，它们确实很麻烦。
喝过茶以后，伊丽莎白提议去花园走走。
温莎家的花园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小路两侧种着香草和低矮花树，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甜甜的味道。
艾莉西亚戴着纱帽，披着斗篷，走得很小心。
莉亚跟在她旁边，随时注意她尾巴会不会露出来。
伊丽莎白走在前面，一边介绍花，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她。
“你别看了。”
“我只是觉得你走路好像也变轻了。”
“有吗？”
莉亚点头。
“有。脚步声比以前小。”
艾莉西亚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还真没注意。
自从猫化以后，她好像很多小习惯都变了。
喜欢窝在暖的地方。
喜欢鱼汤。
喜欢被雷恩摸耳朵。
走路也更轻。
夜里听力更敏锐。
甚至能捕捉到远处仆人脚步声的差异。
这些改变不全是坏事。
她只是还没好好整理过。
艾莉西亚若有所思。
“也许我真的该做一份能力变化清单。”
伊丽莎白立刻举手。
“我可以帮忙记录！”
“你的观察日记先交出来再说。”
“那不行。”
莉亚道：
“我可以帮你测试反应速度。”
艾莉西亚看她。
“你是不是就想找借口让我练剑？”
“嗯。”
“你承认得也太快了。”
三人正说着，花园外传来仆人的声音。
“大小姐，阿斯特莱亚公爵府来人了。”
艾莉西亚耳朵一动。
虽然隔着纱帽，伊丽莎白还是看见了那一点变化。
她眨眨眼。
“雷恩将军？”
艾莉西亚立刻否认：
“不一定。”
但尾巴已经在斗篷下面不争气地动了。
莉亚看了一眼。
“是。”
“你怎么也学会看尾巴了！”
来的人确实不是雷恩本人。
是塞巴斯蒂安派来的随从。
对方低头行礼。
“大小姐，将军大人从军营送来消息，说今晚会晚些回府，让您不用等晚餐。”
艾莉西亚脸上的期待顿了一下。
“晚些？”
“是。”
她嘴上应了一声。
“知道了。”
随从退下后，花园里的气氛微妙地静了静。
伊丽莎白小心翼翼地看她。
“你还好吗？”
“我当然好。”
艾莉西亚努力让自己语气正常。
“他是去处理正事，又不是不回来。”
莉亚盯着她。
“耳朵垂了。”
艾莉西亚下意识抬手按住纱帽。
“没有。”
“有。”
伊丽莎白凑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
“想他也很正常嘛。”
艾莉西亚僵住。
“谁想他了？”
“你呀。”
“我只是……只是习惯他在。”
“那不就是想吗？”
艾莉西亚说不出话，长出一口气。
“我好像真的越来越没救了。”
伊丽莎白认真道：
“为什么要救？”
艾莉西亚愣住。
莉亚也看向她。
伊丽莎白掰着手指说：
“雷恩将军对你很好。你也喜欢待在他身边。虽然你们相处方式确实有点……特别。”
她努力找了个委婉词。
莉亚在旁边补充：
“很特别。”
艾莉西亚脸又红了。
伊丽莎白继续：
“但只要你不是被迫不开心，那也没什么吧？”
艾莉西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被迫不开心？
好像不是。
她有羞耻，有慌乱，有时候也会气得想咬雷恩。
但更多时候，她其实很安心。
甚至会期待。
期待他回来。
期待他摸摸头。
期待听见他说“过来”。
这种期待让她很想捂脸。
但它是真的。
艾莉西亚小声道：
“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莉亚淡淡道：
“人会变。”
伊丽莎白点头。
“而且你也没变成别人啊。你还是会吐槽，会偷懒，会嘴硬，会说奇怪的话。”
莉亚补充：
“也还是剑术很烂。”
“这句可以不用加！”
艾莉西亚被她们一打岔，心里那点沉重反而散了。
她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谢谢。”
伊丽莎白眨眨眼。
“谢什么？”
“谢谢你们没把我当怪物。”
伊丽莎白一下睁大眼。
“怎么可能！”
莉亚皱眉。
“谁敢这么说？”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
伊丽莎白握住她的手，语气难得认真。
“你就是你啊。只是多了耳朵和尾巴而已。”
莉亚看着她，表情有点别扭。
“而且还挺实用。”
“你们两个……”
艾莉西亚心口一暖。
她刚想说点感动的话，伊丽莎白就眼睛亮亮地补了一句：
“所以真的不能摸一下吗？”
艾莉西亚：“……”
感动中断。
“不行！”
“就一下！”
“不行！”
“雷恩将军可以！”
“他和你不一样！”
话一出口，艾莉西亚又后悔了。
伊丽莎白捂住嘴。
莉亚挑眉。
艾莉西亚转身就走。
“我要回府了。”
伊丽莎白追在后面笑。
“别走嘛，再聊一会儿！”
“不聊了，再聊我今天又要翻车。”
莉亚慢悠悠跟上。
“已经翻了。”
“莉亚！”
傍晚，塞巴斯蒂安来接艾莉西亚回府。
回去的马车上，艾莉西亚靠着车窗，看着王都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她今天被调笑得很惨。
但心情却比出门前好多了。
她好像稍微明白了一点。
接受现在的自己，不代表放弃过去的自己。
她可以是林逸尘。
可以是艾莉西亚。
可以是会看账本，会吐槽，会想朋友，也会在雷恩身边变得很没出息的那个人。
至于耳朵和尾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斗篷下安静下来的尾巴。
“以后也要听话一点。”
尾巴轻轻晃了晃。
为什么大家都在问qun在哪啊，不是就在第一章开头吗，到现在都没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