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飞吧,我破碎的翅膀
扭曲东朗见此有些意外的说道:“你没有就此凋零吗,也对,是他救了你……”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事到如今又在搞些什么?”冬柏虽然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愤怒,在金枝构建的画面中,她也了解了东朗的苦衷,可是她依旧无法原谅他身为叛徒的事实。
崎眀见她的发言过于尖锐,于是出言提醒道:“冬柏,他现在这副鬼样子也算是遭了报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相信你们的友谊并不会因此断绝。”
“他可是想杀了我,我才不想管他现在有多么可怜呢。”冬柏不屑的说道。
崎眀有些头疼的将她放了下来,随后对扭曲东朗说道:“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但看在李箱的面子上,我想最后给你一点体面,至少不能让你以这种丑陋的方式死去。”
“……剩下的唯有几声在灵之的玻璃之上,犹如突变一样出现的……我仿制出的,那不伦不类的玻璃。不能改变世界的技术又有什么意义。所以你也让自己的心停下吧。代替我们的悲伤与痛苦流泪,是它的职责。”扭曲东朗还在自言自语,夕阳的余晖撒下一层薄薄的光晕。
扭曲的形态变化了,东朗最终还是突破了自己的界限,由扭曲变化为神备。
绽放E.G.O司田登场!
也其实也就是麦田里的守望者。
崎眀见此有些欣慰的说道:“虽然早就知道你有那样的潜能,但还是让我感到惊艳。你觉得呢,冬柏?”
“哼,还算像点样子,没有辜负九人会之名。”冬柏有些傲娇的说道。
崎眀接着说道:“不过尽管如此,他所坚定的信念我并不认可。所以李箱,把他送往另一个世界吧。”
“……东朗。”李箱最后轻轻呼唤一声,只是那人没有回应,只是向他挥动手中的镰刀。
战斗再次打响。只是这场战斗与以往的都不同,不仅仅是单纯的搏斗,更是思想上的交锋。
东朗挥舞着镰刀抵挡着罪人们的攻击,只是即便神备,他的力量也无法跨越人数上的鸿沟。
很快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上面既有他自己的,也有与其交战的罪人们的。
他有些失神的喃喃道:“我真不应该如此荒废时日。”
恍然大悟后,东朗停在了原地。仿若观星一般,他抬头望向天花板。
“此时此刻……其未曾哭泣的每时每刻,都是虚度的光阴。”
“眼前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正摇摇欲坠。”
东朗用他爬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众人。
“李箱……如果你,只要你能消失,那就都结束了,对吧!”
罪人李箱迈步上前:“东朗的末路……应当由我来做个了断。”
“……那才最为理想。”
李箱阻止了东朗。
“李箱……”
“到此为止吧……东朗。”
东朗发出一阵悲痛的笑声问道:“哈哈……要怎么做?最终……还是要有人流泪……不是吗……?”
他将刺向自尽的武器亲手推向了更深处。
“……!”
“就这样结束吧……李箱……”
东朗用尽全力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击,将地面都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李箱一瞬间失神,他又回想起了过往……
即便我认为自己确已离开。
……但仍感觉自己实际上仍停留在那个纯白的四方形中。
画面中是镜子与装有眼泪都玻璃容器,李箱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玻璃上浮现出的自己模糊的身影。
万事万物,现如今都排列成一连串的点,带不来一点刺激和兴奋。
我是应该继续跟随着毫无意义的漫步,用它来耗尽我的人生吗?
我们都不过是不断被剪去羽翼的肉鸡……
辛克莱有些惊讶的说道:“李箱先生,您站的地方……”
“但丁经理。即便我仅仅是口头转述的灵之的字句……但我是这么理解的。也许,李箱先生所著的这些书信……并不单是为了那津中的李箱一人。那些是致他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与他相连之人的书信。”鸿路。
但丁:“你是说,也包括我们……”
“我想,这一路以来,李箱先生其实都在寻求帮助。”鸿路。
但丁:“李箱……离开N公司之前,你在想些什么?”
当我离开仇甫时……
星星都黯淡无光,让漆黑笼罩天际,我觉得自己仿若残废。
但是……
我突然觉得也许有某个地方,能让失去翅膀,一瘸一拐的我继续生活下去。
希望的丝线脆弱的不能再脆弱,但我依然紧紧握住了这一微小的可能性。
九人会的过往消失,朗术会上空无一人,就在这时,冬柏出现了,镜子也遍布山茶花。
冬柏:“我们在……至少我在看到你的镜子的时候发现,发现了我们身上没有的东西。所以只是远远的看见,所以我只能眺望。所以我不得不安于现实。就像我一边看着烟火一边幻想着星星一般。
但是镜是……展示可能性的技术。所以……明白了吗?没有去羡慕镜中景象的必要。你注视着的……是你自身拥有的可能性。你从最开始便拥有着。这双可能性变为现实的翅膀。……这是我一直想和你说的话。”
“……”李箱。
画面闪回到一个雨夜,浮士德打着伞对着流落街头的李箱说道:“最初的罪人,李箱。我已待你多时。如果你加入边狱公司……我会帮你取回那被撕裂而破碎的双翼。然后……”
再次回到眼泪容器前,李箱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怎么样?”研心李箱。
李箱:“……我,我没有将那些破裂的碎片再度拾起的才能。但是,那些闪耀的目光……并非虚假。”
“我们曲折的道路大概会徘徊于不幸之中吧。被当做缘分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散尽,越是重要的事物越是会变得粉碎,刺穿你本就柔软的心。”研心李箱。
李箱:“……我已经明白了。正因如此,万物都如同虚无般不过存在于那刹那间。”
“李箱,你为什么做出了镜子”但丁。
李箱:“……我……从未为了赋予价值而去创造技术。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回到过去的才能。只是……”
“你拥有的那面镜……”研心李箱。
李箱:“我称其为研心。”
“研心(研寻),哈……”研心李箱。
李箱:“这是打磨的技术……打磨内心,使其绽放光芒。”
“这样啊。看来所有的李箱对于研究都十分投入啊。”研心李箱。
李箱:“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翅膀,不再拥有它们。我以为我一直执着于研究,只是可怜抚摸着曾有翅膀的关节……但我相信现在我已经知晓了镜真实的名字。研心(连心)。这是连接心与心之间的桥梁。为了不懈的煽动翅膀活下去,而做出了镜。就算坠落也无妨,仍期望着能再一次向天空飞翔。是否拥有翅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是我的翅膀,也是映于镜中的你的翅膀。我为什么这么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镜子会映出自己的模样。那么,现在试着蹬离地面,但是高飞吧。”研心李箱。
玻璃破碎,映射出李箱无穷的可能性。
李箱:“我所期望的只有……再一次……渴望飞翔。”
李箱的背后破碎的镜子组成他的翅膀让他飞向未来。
打破囚笼,飞向自由。在无数面镜子的房间内,李箱合上书本,取出匕首刺向东朗,随后将其拔出。一瞬间,李箱关于九人会的记忆组成的过去完整的翅膀,与巴士众人尚不完整的未来的翅膀,从中喷涌而出,拥簇着李箱,助他的未来飞入自由的天空。
“一侧是破碎的过去,一侧是未知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