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galgame里不是这样的...
“哈...”
林晓夜歪着头，看着狼狈的夏雨琳。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大笑，也没有故意做那种夸张的颜艺。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仿佛在看什么笑话般的浅笑。
“姐姐。”
林晓夜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那种装出来的软糯，而是恢复了原本那带着一丝慵懒的质感。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吗？”
夏雨琳怔怔地看着她。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愤怒。
更多的是错愕，和那还没来得及消退的心疼。
她不理解。
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了个流浪少女，好不容易完成救赎，攻略进度99％的时候...
被背叛了？
不对啊不对啊...
galgame里不是这样的啊！
不应该是相拥，感动，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吗！
这个人...
不！
这个生物的气息毫无疑问是魔物...
但这可爱的脸和身体又是什么？
夏雨琳咽了下口水。
啊...
她想起来了。
林晓夜曾经说过的那个邪恶组织...
难道是什么魔物与人类的人体实验下的产物吗？！
难道...
那个项圈是什么类似控制器的东西吗？
“...是失控了吗？”
“原来项圈是...都怪我！别怕...姐姐这就来帮你...”
夏雨琳强忍着被魔力冲击的不适，继续往前走。
“停。”
林晓夜冷冷地打断了她。
那种漠然的眼神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夏雨琳的幻想。
“没有什么失控，也没有什么诅咒。”
林晓夜随手将那项圈装进了卫衣的口袋里。
“从头到尾，这就只是我为了限制魔力，接近你而准备的限制器而已。”
“至于那个关于编号、实验体和那些什么人的故事...”
林晓夜摊了摊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那只是我看你太好骗了，临时编出来逗你玩的。”
“......”
夏雨琳的脚步停住了。
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受伤的空白。
“骗我的？”
夏雨琳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眼泪呢？那你害怕发抖的样子呢？也是......骗我的吗？”
“那是演技啊，魔法少女大人~”
林晓夜叹了口气，像是对这种愚蠢的问题感到厌烦。
“我不那样做，怎么能进你的门？怎么能吃你的...怎么能把你这个所谓的守护者像个傻瓜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着，林晓夜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差点忘记你的电脑了。”
“《关于我想被坏坏的小萝莉骂杂鱼这件事》...是吧？”
“没想到光鲜亮丽的纯白之心私底下竟然喜欢这种调调？写得真不错，我已经全都备份了。”
林晓夜看着夏雨琳，轻飘飘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发给其他魔法少女，她们会怎么看你呢？变态姐姐？”
“......”
这一次，夏雨琳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窗外的冷风顺着破碎的门缝灌进来，冷得刺骨。
林晓夜在等待。
等待着夏雨琳的怒吼，等待着魔法少女气急败坏的攻击。
然而。
一秒。
两秒。
空气中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晓夜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皱起眉头，看向对面的夏雨琳。
夏雨琳站在那里。
没有动，也没有爆发魔力。
没有任何要战斗或者交涉的意思，就这么站在那里。
“喂...”
林晓夜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说话啊？吓傻了吗？”
终于，夏雨琳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只有眼眶通红，蓄满了眼泪，却又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它流下来的样子。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之前那种“想保护你”的光芒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失望和难过。
“全是骗人的吗？”
夏雨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不想连累我是假的，谢谢我是假的...就连那杯牛奶很好喝，也是假的吗？”
“...？”
林晓夜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她是个反派啊！
你应该问我有什么阴谋才对吧？！
可恶！
你别哭啊！
“对...对！”
林晓夜强撑着气势，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我可是魔女！比魔物还高端的存在！欺诈是我的必修课！只有你这种蠢女人才会信！”
“这样啊...”
一滴眼泪顺着夏雨琳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在你眼里，我的担心真的就只是个笑话啊。”
那滴眼泪就像是砸在了林晓夜的心口上。
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都不虚的林晓夜，此时看着那个真心对自己好、却被自己伤透了心的大姐姐在默默流泪...
她那点少得可怜的良心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呃...
怎么搞得自己像在欺负老实人一样？
“...你别哭啊！”
林晓夜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她抓了抓头发，有些手足无措地往前走了半步，别别扭扭地说道：
“虽然...虽然大部分是骗你的。”
“但牛奶确实挺好喝的！”
“我也没完全把你当成傻瓜...顶多算个大笨蛋...”
这什么雷霆安慰！
林晓夜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她叹了口气，从旁边的鞋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有些粗鲁地递过去：
“行了别哭了烦死了！”
“我走就是了！我不在这里碍你的眼行了吧？”
她拿着纸巾的手伸到了夏雨琳面前。
“......呜？”
夏雨琳看着那只苍白纤细的手，看着这个明明是造成一切的元凶，却一脸别扭地想要安慰自己的小魔女。
她眼底的悲伤，一点点地沉淀下来。
不...
不能再悲伤了。
“小妹妹。”
夏雨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份脆弱被强行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决意。
“呼...”
她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在内心下了决定。
接着，夏雨琳开口了：
“无论你是什么，从我把你带回家的那一刻我就要对你负责。”
她抬起手，指尖对准了虚空。
“无论你是可怜的小妹妹...”
“还是邪恶的魔女...”
“......变身。”
林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