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V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广场上的人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路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是刚从地铁口出来，有的是从商场里跑出来的。
手机举着，脚步也不停地往前凑。
甚至还有几个大爷大妈拎着菜篮子挤了进来。
“诶...什么情况？”
“好像是魔法少女在打架！”
“打架？谁跟谁？”
“是魔法少女纯白之心！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说自己是魔女？”
“真的假的？”
人群密度在三十秒内翻了一倍。
林晓夜站在喷泉前，余光扫了一圈。
好家伙。
这么多人？
怕不是半个落生市的人都汇聚到这边来了。
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录视频。
有人在直接打电话喊朋友过来，甚至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小哥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自拍杆，正在搞个人直播。
林晓夜：“......”
爸呀大哥...
你可真是本魔女的贵人。
再看夏雨琳。
二十米外的魔法少女握着法杖，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林晓夜太清楚夏雨琳在犹豫什么了。
——人群。
方圆二十米内，围了至少上百号人。
而且这些人根本没有要散开的意思，反而越聚越紧。
在这种密度下动用攻击魔法？
开什么玩笑。
国民级魔法少女当众误伤平民？明天的新闻头条她夏雨琳能占满一整个星期。
魔导协会的公关团队估计会直接集体辞职。
林晓夜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所以。
她动了。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转场。
林晓夜直接转过身，抬脚就走。
走得很慢。
甚至可以说是大摇大摆。
四条触手也已经收回了体内。
“......”
夏雨琳看着林晓夜的背影，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这家伙。
刚才还在搞全城直播。
现在说走就走？
而且走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背对一个离你二十米远的魔法少女就这么信心十足？
不怕被从背后一发光弹打穿？
夏雨琳握紧法杖。
她当然不会真的在人群里放攻击魔法。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但——
谁说一定要用攻击魔法？
之前在厕所，她用的也不是什么杀伤性技能。
捆绑束缚类的辅助魔法，精准度高且影响范围小。
只要锁定目标一发射过去，光带缠上——
再嚣张的小魔女也只能在光绳里扭来扭去乖乖求饶。
误伤也没问题。
捆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夏雨琳抬起法杖。
杖尖凝聚出白色的光丝。
瞄准。
林晓夜的背影正在以一个非常欠揍的速度往人群方向晃过去。
现在。
“咻——”
夏雨琳的法杖射出了两道交织的光丝，速度极快，轨迹弯曲，精准地绕过中间两个举着手机的路人，直奔林晓夜的腰部。
然后。
林晓夜忽然往右一闪。
她一个侧身，像泥鳅般滑到了旁边一个正在用手机录像的年轻女生身后。
“嗯？哇！”
那个女生被突然贴近的林晓夜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就瞪大了双眼。
“好近...好可爱...”
光丝在距离那个女生半米的地方硬生生拐了个弯，歪飞出去消散在空气中。
夏雨琳的法杖僵在半空。
“......”
她盯着林晓夜。
林晓夜正躲在那个无辜路人身后。
她露出半张脸，极其欠揍地冲夏雨琳比了个V。
甚至还眨了一下眼。
夏雨琳差点把法杖捏碎。
这...
这家伙。
拿路人当挡箭牌？
而且用的还不是胁迫路人的方式，是直接往人堆里钻？
你连脸都不要了是吧？
你是魔女啊！
魔女！
魔女会躲到路人后面比耶吗？！
林晓夜当然不在乎这些。
嘲讽完夏雨琳，她就开始穿越人群了。
说实话。
之前在屏幕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虽然嘴上很嚣张，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的。
现在？
不虚了。
她林晓夜拥有这个时代最强的护盾：
人肉盾牌。
啊不。
是热情的市民朋友们。
林晓夜侧着身子在人缝里穿行，速度不快不慢。
快了容易引起恐慌。
慢了夏雨琳可能会找到射击角度。
这个速度刚刚好。
但问题来了。
人群太热情了。
经过一个戴着发箍的高中女生身边时，那女生直接伸手按了一下林晓夜的头顶。
“啊~好软！”
“干嘛！”
林晓夜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还没等她发作，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哇真的好软好软好软...”
“你们...”
林晓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自称魔女的存在从你们中间经过，你们不跑也就算了！
摸头捏脸的是几个意思？
她是在以身犯险穿越敌占区啊！
不是来参加什么见面会的！
“......”
算了。
就当是你们给本魔女当肉盾的酬劳吧。
林晓夜咬着牙，愣是杀出了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前方二十米就是窄巷入口。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
夏雨琳追上来了。
而且这位国民魔法少女大人做了一个极其明智的决定：她没有再尝试用魔法远程攻击。
她直接用跑的。
变身状态下的魔法少女体能远超常人。
夏雨琳的速度的确很快，但她同样面临一个问题——
人群。
她也得在人缝里穿行。
而且她的处境比林晓夜更尴尬。
她可是国民偶像。
“啊啊啊啊纯白之心大人！！”
“姐姐绑我！”
“签名！求签名——”
围观群众的热情，对林晓夜来说只是捏脸揉头的程度，但对夏雨琳...那是粉丝见到偶像本人的那种失控级别的热情。
“让一下！请让一下......不好意思我要——”
夏雨琳尽量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在人群中费力地推进。
但每走两步就有人挡在面前举手机求合影。
“纯白之心大人可以合影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
“就一张！拜托了！”
距离在拉开。
林晓夜已经跑进了窄巷。
巷子又窄又暗。
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的外墙，头顶还横七竖八地挂着各家各户晾出来的秋裤和被单，地面是那种有年头的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她跑了大概五十米，在一个丁字路口停了下来。
左拐还是右拐？
左边更暗，右边能看到尽头连着另一条小路。
林晓夜选了右边。
但在拐弯之前，她做了一件事。
四条触手从背后探出来，前端分泌出浓稠的暗色黏液。
林晓夜操控触手，在左边巷子的地面和墙壁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黏液。
黏液里残留着她的魔力波动。
不多。
但如果夏雨琳是靠感知魔力残留来追踪的话...
这些黏液会提供一条非常真实的线索。
做完这些，林晓夜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金属项圈。
她的手指有点抖。
倒不是因为紧张。
是刚才在人群里被捏脸捏出来的气还没消。
这群家伙显然没有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
落生市还是太和平了。
想归想，林晓夜手上的动作没停。
项圈扣上脖子。
咔。
金属扣环闭合的声音很轻。
但效果是瞬间的。
身上涌动的魔力一下子被掐断了。
全身上下散发的魔力波动，在此刻瞬间归零。
就像拔掉了电源插头。
林晓夜深吸了一口气，向右边走去。
她不再跑了。
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走在居民区的巷子里。
和千千万万个周末出门闲逛的普通女生没有任何区别。
巷子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夏雨琳追到巷子里了。
林晓夜没回头，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绕过一个垃圾桶，踩过一滩积水，在下一个路口右拐进入了另一条更窄的小路。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应该是走到路口了。
往左。
往左。
去左边。
左边有你最喜欢的魔力反应。
又停顿了两秒。
然后——
脚步声往左边去了。
林晓夜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成了。
全城直播。
自我介绍。
魔女亮相。
魔法少女出场。
巨屏对峙。
万人围观。
这些画面现在已经存在于几百上千部手机的相册里了。
任务...
应该差不多了吧。
林晓夜的手伸进口袋，碰了碰系统面板。
【当前任务：萎名远扬】
【进度：知名度17% → 统计中...】
正在统计？
还没出结果？
也对...视频还没来得及传播。
不用着急。
等那些录像和截图在社交网络上发酵几个小时，这个数字只会疯涨。
林晓夜从小巷里走出来，重新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中。
她拉了拉领子，挡住脖子上的项圈。
正常人。
她现在就是个正常人。
没人会注意到她。
“接下来...”
任务已经可以宣告完成了。
现在就找个地方，研究一下那颗结晶。
还有就是...
林晓夜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
得吃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