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林晓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要命。
而夏雨琳——
“噗——”
她刚送进嘴里的那口咖啡，以一种极其壮观的方式喷了出来。
棕褐色的液体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命中了正对面被绑在椅子上的林晓夜。
从领口到胸前...
星星点点。
夏雨琳猛地弯下腰，一手捂嘴一手撑着膝盖，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也分不清楚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晓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咖啡渍。
“......呃啊！”
她一脸嫌弃地皱起鼻子。
“咳！咳咳......”
夏雨琳好不容易缓过来，慌忙从茶几上抽了一大把纸巾，一边给自己擦嘴，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林晓夜擦衣服。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夏雨琳的声音拔高了很多。
这还是林晓夜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这么狼狈。
之前不管是在战斗中，还是在这间公寓里，夏雨琳永远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笑也好，腹黑也好，就连吃个麻辣烫都能吃得优雅从容。
可现在呢？
纸巾在林晓夜的衣服上胡乱按着，越擦越糊。
夏雨琳的手居然在抖。
有意思。
林晓夜嘴角微微翘起来。
“不是吗？”
她慢慢扬起了下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得意。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把我交给魔导协会？”
夏雨琳擦衣服的手顿住了。
“我可是魔女诶...”林晓夜歪着头，瞳孔映着夏雨琳有些慌乱的脸。
“如果你是为了正义的话...”
林晓夜继续输出，“那你现在做的事情可太不正义了：一个魔法少女私藏反派？这要是让协会知道了，你那个纯白之心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
“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干的那些事想报复我。”
林晓夜换了个角度，“那你现在的行为也太奇怪了吧？绑起来不打不骂，惩罚就是在我面前吃麻辣烫？然后还给我三个问题的机会？”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这哪里像是复仇啊夏雨琳？这分明就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跟人理论嘛~”
夏雨琳的肩膀绷紧了。
手中的纸巾，被她攥成了一团：
“下一个问题。”
“哎？”
“你问完了三个问题了。”夏雨琳背对着林晓夜，声音恢复了平静。“哦对...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现在惩罚继续——”
“等等！”
林晓夜在椅子上扭了扭。
“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回答你到底是不是...”
“这个问题不在回答范围内。”
“凭什么啊！你说了三个问题如实回答！”
“......”
她沉默了。
不光如此刚才还口误了！
她在心虚！
“哼~”
林晓夜拉长了声调，冷笑一声：“我就说嘛，夏小姐的如实回答也不过如此，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死？双标！言而无信！”
夏雨琳还是没有吭声。
林晓夜觉得自己找到了这个女人的弱点。
之前被绑着欺负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能反击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说真的，你好好想一想啊——”
林晓夜的语速变快了。
“你抓了我回来，不上报，不审讯，惩罚手段就是吃东西馋我，还主动跟我聊天给我解答问题？你管这叫对待敌人？”
“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
林晓夜轻哼一声。
“你给小沫安排住处安排经费，说是为了收买她？但你有没有想过，就为了抓我一个小小的魔女，值得你花这么大的成本吗？”
夏雨琳的后背僵了一下。
“除非你根本不是在抓我...你只是想找到我。”
沉默。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林晓夜原本只是顺着逻辑在推，但说到这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等等...
好像真的是这样？
如果夏雨琳只是想抓一个反派，那她有一百种更高效的方式。
上报协会，申请支援，布下天罗地网。
以她的实力和资源，根本不需要搞这种弯弯绕绕。
可她偏偏选了最麻烦的方式。
收买线人，暗中跟踪，甚至亲力亲为？
最后甚至还把人绑回自己家？
这种行为模式...
怎么说呢。
确实很像是在找一个自己在乎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夏雨琳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表情很复杂，不是之前那种笑嘻嘻的腹黑脸，也不是装出来的无辜。
有点茫然。
像是被别人一句话戳中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我...”
夏雨琳的嘴张了张。
她顿了几秒。
“我不知道。”
林晓夜挑了挑眉。
“这种答案我可不接受。”
“......”
“堂堂纯白之心，连自己的心都搞不清楚？”
“你闭嘴。”
“大龄变态就大龄变态，承认很难吗？”
“你说什么？”
夏雨琳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大龄。
变态。
这两个词单独拎出来都够刺激了，合在一起简直是在林晓夜的嘴里变成了一颗核弹。
夏雨琳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的茫然已经消散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林晓夜非常熟悉的东西。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眯眯的危险感。
“好。”
夏雨琳吐出一个字。
她转过身，走向客厅角落的一个矮柜。
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纸盒。
林晓夜的视线追了过去，看到盒子上印着的字样——
一次性PVC手套。
“......”
林晓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你要干嘛？”
夏雨琳没说话。
她从盒子里抽出两只手套，慢条斯理地往手上套。
乳白色的手套贴合着修长的手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个画面配合上夏雨琳脸上那个微笑，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
是诡异感。
“喂——”
林晓夜在椅子上往后缩了缩，“我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呢！你不能就这么——”
“回答啊。”
夏雨琳戴好手套，走到林晓夜面前。
她微微弯腰，和林晓夜平视。
“我确实不知道。”
“那你还——”
“不知道归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夏雨琳歪了歪头，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笑容又回来了。
“我一直很想验证一下...”
她戴着手套的右手抬起来，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林晓夜的额头。
“魔女和人类...在身体构造上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呢？”
林晓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三个问题的环节结束了。”
夏雨琳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戴着手套的手指。
“惩罚继续。”
“等！你等一下啊——”
“怎么？”
“你刚才说的身体构造...你到底要检查什么？”
林晓夜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张。
这和之前任何一种惩罚都不一样。
吃麻辣烫馋她也好，绑着她也好，那些充其量就是恶作剧。
但现在这个女人戴着手套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笑容！
完蛋完蛋！
好像作死太过了！
“放心啦。”
夏雨琳左手按住了椅背，右手缓缓伸向林晓夜的领口。
手套的触感冰凉。
“身为魔法少女...了解敌人的生理特征也是很重要的功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