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身败名裂
夏雨琳很快就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纯棉T恤。
她弯下腰，原本绑在林晓夜身上的光带也随之化作光点。
重获自由的林晓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视线落在那两件衣服上。
然后...
她沉默了。
洁白的布料上，印着几个硕大的黑体字。
左边那件写着腹黑小攻。
右边那件写着傲娇小受。
林晓夜的眼角狂抽。
她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某个相当古早的二次元梗了吧？
这女人怎么会有这种衣服啊？
网上买的吗？
买来干嘛？
难道她平时在家里就喜欢穿这种东西自我陶醉？
林晓夜死死盯着夏雨琳。
“你何意味？”
林晓夜指着面前的衣服。
“啊？”
夏雨琳眨了眨眼睛，眼眸里满是纯良和无辜，“因为你衣服湿了呀，我找了我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不喜欢这个款式吗？”
她歪了歪脑袋，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林晓夜盯着她看了足足5秒。
没有破绽。
完全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每当林晓夜想要痛骂夏雨琳的时候，夏雨琳那纯良到过分的眼神总能把她的火气硬生生堵回去，甚至让她产生一种是不是自己误会她的感觉。
“这种东西我绝对不可能穿！”林晓夜指着那件印着傲娇小受的T恤，“太蠢了！而且太丑了！简直是对我身份的侮辱！”
“那你要穿哪件？”
夏雨琳好脾气地问。
“...黑的那件。”
林晓夜一把抓起左边那件腹黑小攻，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洗手间。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
......
半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林晓夜趿拉着一双对她来说明显大了一号的拖鞋走了出来。
夏雨琳的个子比她高不少，这件原本刚好合身的T恤穿在林晓夜身上直接变成了oversize款。
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锁骨，最要命的是长度，下摆刚好盖过大腿根部，营造出了一种极其经典的下衣失踪感。
配上她那标志性的红黑挑染长发，还有那张因为刚洗过脸而显得水润的脸蛋。
怎么看怎么涩气。
林晓夜一边走，一边极其不自然地往下拽着那根本遮不住大腿的T恤下摆。
不过...
“面好了。”
看着餐桌上那热气腾腾的面条，林晓夜便觉得这些也无所谓了。
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切成小段的淀粉肠，上面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咕咚。”
林晓夜咽了一口口水，抓起筷子就开始暴风吸入。
“慢点吃。”
夏雨琳坐在对面，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她。
林晓夜吃得正欢。
偶然一抬头，却发现夏雨琳的脸颊泛着一层诡异的红晕。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露在衣服外面的大腿，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你...”
林晓夜差点被面条呛到，一脸无语地瞪着她。
夏雨琳赶紧移开视线，端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有点热呢。”
“...我倒是有点冷。”
林晓夜懒得理夏雨琳，继续埋头干饭。
一整碗面条连汤带水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放下筷子，林晓夜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呃——”
林晓夜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体力恢复了，脑子也开始转了。
是时候谈谈正事了。
“夏雨琳。”
林晓夜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气势的姿势。
只可惜那件印着腹黑小攻的宽大T恤让她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嗯？”
夏雨琳还在偷偷瞄她的锁骨。
“我要自由。”
林晓夜开门见山。
夏雨琳的动作停住了。
她放下水杯，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
林晓夜挑了挑眉：
“再说了，抛开一切不谈的话...我寻思我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你现在是在非法监禁我诶，夏雨琳大姐姐？”
“......”
夏雨琳绷住了。
她没有被林晓夜气笑：
“十恶不赦的事情...你倒是没做。”
“但是！你把我的家弄坏了、对我进行了堪比骚扰的行为...顺带提一嘴，魔法少女是有执法权的！而我在逮捕你的路上...被你袭击后晕厥。
然后你还给魔导协会打去的电话引发恐慌，在天汇广场搞直播引发了混乱，这不仅是占用了公共资源...万一出现了事故会怎么样？罪魁祸首的你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
林晓夜撇了撇嘴。
好吧。
虽然她没犯什么大事...
但这些小事确实足够夏雨琳逮捕并监禁自己了。
“林晓夜小妹妹。”
“怎么了？夏雨琳大姐姐？”
“......”
见林晓夜还是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夏雨琳摇了摇头：
“听好了魔女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人类社会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诞生的...但是你需要知道，人类社会有一个名叫规则的东西存在。”
林晓夜没在意夏雨琳的教诲。
她叹了口气，准备换一个角度来拯救自己：
“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吧。”
“交易？”
“没错。”
林晓夜竖起一根手指，“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把我关在这里，无非就是因为两个原因。”
“第一，你太孤独了，你需要一个能陪你解闷的生物。”
“我可以满足你。”
林晓夜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傲娇：
“只要你给我自由，让我可以出门，我可以每天都回来陪你聊天...你想聊什么都行，哪怕是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可以！”
夏雨琳的嘴角抽了一下。
“能不能说的...稍微文明一点？”
“第二。”
林晓夜竖起第二根手指，“如果你非要拿你那个魔法少女的正义感来说事的话...我也能帮你。”
“帮我？”
夏雨琳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你一个魔女，帮我一个魔法少女？”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林晓夜撇了撇嘴，“你也知道我的底细，我和那些无脑魔物可是敌对关系！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狩猎魔物。”
林晓夜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的情报能力你是见过的，我可以负责帮你找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魔物，而你只需要在最后关头出面把它们干掉就行了。”
“这样一来...”
林晓夜拖长了音调，凑近了一些：
“所有的功劳全都是你的。”
“城市会变得更安全，而你纯白之心的名气会越来越大...”
“一举两得，不是吗？”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夏雨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皱起眉头，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着。
良久，夏雨琳终于开口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是一个魔女，哪怕你现在表现得再无害，你身上也带着足以毁灭半个街区的魔力。”
夏雨琳盯着林晓夜的眼睛，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因为内心的一点小私心，就让你这样一个巨大的威胁在外面逍遥法外吗？”
“万一你失控了...伤害普通市民怎么办？”
“我可是纯白之心啊。”
夏雨琳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守护这座城市是我的责任。”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换作一般的反派，估计已经被这股正道之光给震慑住了。
但林晓夜是谁？
她可是连死都不怕的社畜穿越者。
“噗嗤。”
林晓夜笑了。
“你笑什么？”
夏雨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笑你啊夏雨琳。”
林晓夜收起笑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既然我是个巨大的威胁...”
林晓夜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正在做的是什么？”
“你把一个随时可能毁灭半个街区的巨大威胁藏在自己的公寓里！”
“你没有上报魔导协会，没有把我关进特制的收容所，甚至连我的魔力都没有完全封死！”
林晓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夏雨琳的神经上。
“你就不担心吗？”
林晓夜歪了歪脑袋，露出那颗小虎牙，“哪天要是魔导协会的人突然上门检查，或者我一不小心在你的阳台上漏了点魔力...”
“让全市民都知道，他们敬爱的纯白之心，居然在家里私藏了一个魔女？而这个魔女居然穿着这样羞耻至极的衣服？”
“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猜你会被说成什么样？”
林晓夜退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渐渐变得僵硬的夏雨琳。
“身败名裂。”
“这四个字，你应该会写吧？”
夏雨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