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调查
林晓夜把最后一口卤肉饭塞进嘴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真香。
开在学校门口的店就是有它的道理，12块钱一份的卤肉饭，肉给的比脸还大，米饭随便添，还送一碗紫菜蛋花汤。
要是前世公司楼下的食堂有这水平，她也不至于天天吃泡面点外卖。
林晓夜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地图软件上，她当前的定位和目标位置重合得严丝合缝。
青松中学。
这附近唯一一所公立中学。
找到这个地方其实不难。
上次在网吧遇到小沫的时候，那丫头身上穿的校服被林晓夜记了个清清楚楚。
藏蓝色外套，左胸口绣着一棵松树的校徽，裤子是深灰色的直筒裤。
林晓夜花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在网上找到了对应的学校。
然后打开地图一查：
发现这学校离她上次去的那家黑网吧只隔了三条街。
怪不得那小屁孩能在放学后准时出现在网吧里。
“青松中学...”
林晓夜划拉着学校的基本信息，嘴里啧啧有声。
初中的小屁孩，按年龄算也就十三四岁吧？
这个年纪就跑去黑网吧包夜？
确实挺厉害的。
系统的魔女档案库还是搜不到她的信息。
档案库里记录了全城所有现役魔法少女的数据，却搜不到小沫。
要么是系统抽风了，要么...
这个小丫头的身份本身就有问题。
不管是哪种情况，今天都得搞清楚。
林晓夜扫了一眼快餐店墙上的挂钟。
11点40。
差不多了。
她结了账，晃晃悠悠地走出快餐店，在学校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找了个台阶蹲下。
项圈好好地扣在脖子上，魔力压制状态下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虽然一副叛逆少女的模样，但还不至于引人注目。
等了大概十分钟后。
铃声响了。
校门口瞬间涌出一大群穿着藏蓝色校服的学生。
林晓夜眯着眼睛，在人群里仔细扫着。
高的不看。
胖的不看。
男的不看。
有了。
人群的最后面，一个身材矮小的女生正慢吞吞地往校门口走。
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歪歪扭扭的低马尾，校服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三个字：
没睡够。
没错。
就是小沫。
上次阴了自己一手的罪魁祸首。
林晓夜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找到你了，小鬼。
不过不着急。
今天的目的不是打架。
是大调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种话虽然烂大街，但放在现在这个情况简直再合适不过。
上次就是因为对这丫头一无所知，才被她那个诡异的消失魔法搞得措手不及。
这次，先把她的老底摸清楚。
情报战，才是她林晓夜的主场。
林晓夜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小沫出了校门后没有往回走，而是顺着人行道一路往东。
林晓夜隔了大概三十米的距离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条路两边全是低矮的店铺，中午的太阳直直地怼下来，路面上几乎没有阴影。
如果等会儿要用暗影潜行，没有阴影就等于直接暴露。
得找个好时机。
正想着，小沫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来。
林晓夜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文具店。
她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支笔，假装在看价格标签。
心脏砰砰跳。
不会被发现了吧？
过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从文具店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小沫已经转回头继续走了。
虚惊一场。
林晓夜长舒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笔继续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两百米，小沫又停了一次。
这次是被路边一个煎饼果子摊吸引住了。
“一个煎饼果子，加辣，多放葱花不要香菜。”
小沫的声音懒洋洋的，点单倒是干脆利落。
林晓夜藏在电线杆后面，看着摊主麻利地摊面糊、打鸡蛋、刷酱。
这丫头倒是悠闲。
学校食堂不吃跑出来吃路边摊？
话说回来...
那个煎饼果子看起来好像挺好吃的。
焦脆的饼皮裹着翠绿的生菜和金黄的鸡蛋，酱料的香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肚子刚吃饱的林晓夜莫名其妙又觉得有点饿了。
“不对不对，专注。”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注意力拉了回来。
小沫拿到煎饼果子后，一边啃一边继续走。
速度不快不慢，走得很随意。
但方向却越来越偏了。
林晓夜皱起眉头，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地图。
这不是回家的路。
如果要回福秀小区的破烂小屋，前几个路口就该右转了。
那...
她要去哪儿？
好在，越往前走，两边的行道树越来越密，树荫也多了起来。
时候到了。
林晓夜瞅准一片法国梧桐投下的大面积阴影，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暗影潜行：启动！
身上的气息和身形在进入阴影的瞬间彻底消失。
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安全了。
只要不被直射的阳光照到，也不去碰任何人，她就是空气本气。
林晓夜大胆地缩短了距离。
一路从阴影跳到阴影，跟在小沫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近到她甚至能看清小沫嘴角沾着的一粒芝麻。
但小沫毫无察觉。
只是...
这丫头回头的频率变得更高了。
走几步就转一下头，还时不时用余光扫一下两边的巷子口。
有意思。
是本能警觉？
还是说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林晓夜仔细观察着小沫的反应。
每次回头，小沫的视线都会在身后停留两三秒，然后才转回去，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明显的紧张。
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确认。
像猫。
不，像被追过太多次的猫。
经验丰富到已经把回头检查变成了呼吸一样自然的动作。
不过怎么回头都没用。
暗影潜行的隐蔽效果，连S级的沈轻语都没能察觉过。
区区一个小丫头，根本不可能发现她。
小沫一路往东。
她穿过了两个红绿灯路口，拐进了一条林荫道。
然后...
路两边的建筑变了。
不再是灰扑扑的居民楼和杂货铺。
取而代之的是整洁的绿化带、低矮的白色围墙，还有规格统一的路灯。
看起来像某种机构的地盘。
再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小沫在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建筑前停了下来。
林晓夜藏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影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建筑正面的牌子。
“......？”
她愣住了。
魔导协会—落生市分会—疗养院
...疗养院？
魔导协会的疗养院？
林晓夜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魔导协会的疗养院，收治的自然是跟魔法少女相关的人员。
受伤的魔法少女？
或者被魔物伤害过的普通人？
她来这儿干什么？
小沫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塞进嘴里，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指上的油渍。
她又一次回头确认了一眼，然后走进了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