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刀山下火海
“咳咳...题外话讲多了。”
双剑魔法少女终于结束了教学时刻。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尴尬地咳嗽了两下。
“啊！对了！”
在一旁认真听讲的林晓夜举起了手：
"其实...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
"什么事？"
小柳好奇的凑了过来：
"你说！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其实...我在找人。"
林晓夜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之前来过江明市一次，那时候我也遇到了一个魔法少女前辈...但记不太清她的名字和代号了，好像是什么女神吧？长相什么的也模糊了..."
她歪着头，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那你还记得什么吗？"
双剑魔法少女追问道。
"记得她人超级好！"
林晓夜竖起手指开始掰扯。
"她超级超级温柔！就是那种...你在她身边会觉得特别安心的感觉！对了！有一种被妈妈照顾的感觉，那种包容度就像是天使一样！"
“？！”
两个魔法少女的表情同时变了。
林晓夜假装没注意到，继续往下编着。
"然后...她有一个小跟班来着，看着也就小学生？特别小一只，但脾气好像挺大的...不过现在应该长大一点了吧？不太确定。"
场地上安静了好几秒。
小柳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整个人的表情已经从感动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嘴唇动了动。
她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双剑魔法少女的反应更直接。
她的肩膀绷紧了。
两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了一下拳头，又缓缓松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沉重。
"你要找的......"
双剑魔法少女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是不是提灯前辈？"
中奖了。
林晓夜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她适时地瞪大了眼睛，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提灯...啊！提灯女神来着！就是这个名字！"
她拍了一下手掌，兴奋地看向双剑魔法少女。
"你们认识她？她现在在哪？"
没有人回答。
小柳把脸别到了一边。
双剑魔法少女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废弃场地的缺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石沙沙作响，魔物的残骸还躺在一边，留下几道浅浅的爪痕留在水泥地面上。
"提灯前辈她......"
双剑魔法少女张了张嘴，又停住了。
"怎么了？"
林晓夜还是那副纯真的表情，等待着她的下文。
小柳的眼眶又红了。
"提灯前辈她——"
"小柳。"
双剑魔法少女拉了一下搭档的袖子，制止了她继续往下说。
然后，她看向林晓夜：
"提灯前辈啊..."
“这样吧，从这里再往市区的方向走一会就有魔导协会设的哨站，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然后我再慢慢跟你讲提灯前辈的事情。”
“现在...我先给协会那边汇报一下情况吧。”
双剑魔法少女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给魔导协会打去电话：
“慢！”
“嗯？”
林晓夜伸手拦住了双剑魔法少女。
“其实...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你说！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问题！”
小柳瞬间凑了上来。
而林晓夜则对着两位魔法少女，一脸诚恳地双手合十：
“嘿嘿...前辈也知道，我是来休假顺便找人的...能不能请你不要在电话里提及我？一来我怕回去后要写报告，二来的话...我怕自己的休假泡汤...”
“嗯......”
双剑魔法少女陷入了思考。
“这不是很合规定呢...不过倒也不是不行，休息时间确实很宝贵呢。”
“哎呀！谢谢前辈！”
林晓夜第一次如此庆幸当时被夏雨琳逮了起来。
多亏那个时候，稍微了解了一下魔法少女的习性。
......
双剑魔法少女打去了电话。
魔物已经确认解决，增援也不用来了。
三个人沿着施工废弃场地的围墙走了大约5分钟。
沿途，小柳一直跟在林晓夜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啊？”
“代号呢？”
“你是哪个城市的？”
“你那个镰刀好酷啊能不能给我看看？”
“好强啊！你是不是S级的？”
“刚才那一刀真的帅！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双剑魔法少女走在前面，额角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我这不是激动嘛！人家救了我们的命诶！"
林晓夜被这连珠炮式的提问砸得有点晕。
但她心里其实挺美的。
被崇拜的感觉。
嘿嘿。
不过该保密的还是得保密。
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完美地糊弄过去呢~
"嗯...名字就先暂时保密！"林晓夜学着魔法少女的口吻含糊过去，"代号的话...嘿嘿...有点羞耻，还蛮不好意思说呢。"
......能糊弄过去吗？
林晓夜偷偷咽了下口水。
“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确实呢...我宁愿告诉别人真名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代号。”
两人都摆出了一副理解的表情
看来是又糊弄过去了。
小柳无奈地叹气，她对着林晓夜说道：
“你知道隔壁落生市那个超级厉害的前辈吗？用光属性魔法的那个？”
“啊...”
林晓夜愣了一下。
“是纯白之心前辈对吧？”
“没错是她！虽然那位前辈实力非常恐怖，但是代号确实是一等一的羞耻...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魔导协会的起名水平简直时人时鬼。”
“确实呢...”
林晓夜附和地点了点头。
魔法少女的代号居然是魔导协会的那群家伙取出来的吗？
有用的小知识增加了。
回头可以用这件事来狠狠嘲笑一下夏雨琳。
驻点是一栋不怎么起眼的小楼，夹在了几间厂房中间。
外面看着就是间普通屋子。
但走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收拾得还挺干净。
一楼有几张折叠桌和椅子，墙上贴着江明市西区的地图，角落里有个简易的茶水台。
双剑魔法少女解除了变身状态，露出一身普通的运动外套，小柳也跟着解除了变身，变成了一个马尾的活泼女生。
“......？”
不好。
两位魔法少女同时看向了林晓夜。
目光中的意思很明确：为什么还不解除变身呢？
林晓夜可没有变身状态需要解除。
她就是这副模样。
不过，这件哥特萝莉裙在室内灯光下确实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嗡——”
脖颈上的项圈发出了一声智能的低鸣。
身上那件扎眼的哥特连衣裙，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去并重新作画一般，眨眼间便褪去了所有暗红的蕾丝与暗纹。
一套极其低调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和休闲长裤，完美地套在了她娇小的身体上。
极其丝滑。
极其自然。
虽然林晓夜很想吐槽项圈的自动变化次次都是卫衣...但这次确实是帮大忙了。
“大家先休息吧！”
小柳跑去泡了三杯速溶咖啡。
林晓夜双手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速溶咖啡粉味道意外地不错，看来魔导协会在伙食这一块还真是舍得花钱...凌晨喝到一口热乎的，整个人总算缓过来了。
三个人围着折叠桌坐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双剑魔法少女先开了口。
"你刚才说...你之前来过江明市？那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
林晓夜装作回忆的样子，实际上在飞速组织措辞。
她掌握的信息其实很有限。
系统档案库上只显示了陆晚萤的基本资料和那张昏迷中的照片，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以及相关的时间，一个字都没有。
所以她的策略是：
尽量少说，尽量多听。
"记不太清了...可能一两年前？也可能更近一些...那时候我还没有正式上岗，来江明市的时候遇到了提灯前辈，她帮了我不少忙。"
林晓夜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
"不过后来就没联系了......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存，今天正好要来这边，突然想起来她了，就想着能不能再见一面。"
林晓夜停顿了一下。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柳的手指绞在一起，头垂得很低。
双剑魔法少女闭上眼，呼了一口气。
"提灯前辈她一年前陷入了昏迷，现在正在疗养院休息，医生说...恐怕这辈子都醒不来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小跟班...
她的代号是...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