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过往
“灰雾？”
林晓夜愣了一下。
这个代号倒确实挺帅气的。
而且跟那丫头神出鬼没的性格简直绝配。
不过，现在可不是该感叹的时候。
林晓夜收回思绪，顺着刚才的话题往下接。
“...昏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语气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
不至于太急切显得刻意，也不至于太平淡显得冷漠。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她刚才可是把提灯夸成了天使一样的存在。
一个崇拜前辈的人听到这种消息，应该会是这种反应。
双剑魔法少女的手指在纸杯边缘划了一下。
小柳低着头，马尾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了。”
双剑魔法少女终于开了口。
“江明市的市中心突然出现了一只高等级的巨型虚魔。”
“那时候是白天，大量市民还没来得及撤离，协会紧急发布了集合讯号，但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
她顿了顿。
“只有提灯前辈和她的搭档灰雾。”
林晓夜捧着纸杯。
她没有插嘴。
“两个人对一只高等级虚魔...按理说应该等待增援，但那只虚魔已经开始攻击周围的建筑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一定会造成非常严重的伤亡。”
“所以提灯前辈选择了正面迎战。”
双剑魔法少女的声音很平。
她像是在复述一份报告，但握着纸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战斗只持续了十分钟。”
“十分钟？”
“嗯。”
小柳接过了话，她的声音闷闷的。
“增援到的时候......灰雾倒在废墟里浑身是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但提灯前辈就躺在她旁边......失去意识一动不动。”
“那只虚魔呢？”
“被她们重创后逃跑了。”双剑魔法少女补充道，“协会搜查了很长时间，把周边几个城市都翻了一遍，但一无所获。”
林晓夜沉默了几秒。
“提灯前辈的伤很严重吗？”
“不是普通的伤。”
双剑魔法少女把纸杯放在了桌上。
“灰雾苏醒之后提供了情报，那只虚魔有一种特殊能力。”
“什么能力？”
“控制精神...或者夺取精神。”
“......”
林晓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提灯前辈的身体其实没有致命伤，但她的意识被那只虚魔带走了。”
“带走了？”
“嗯，协会的医疗小组检查过很多次，身体机能正常，但是没法说话也没法思考...和植物人类似，但又有些不同。”
小柳的鼻子又红了。
她使劲吸了吸鼻涕，顺带把眼泪憋了回去。
“医生说...她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晓夜低下头，盯着纸杯里已经不冒热气的咖啡。
夺取精神？
高等级虚魔确实可能拥有特殊能力，但精神掠夺这种级别的...
太离谱了吧。
这玩意儿要是还活着，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威胁。
“那灰雾呢？”
林晓夜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住之前的节奏。
“她后来怎么样了？”
小柳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双剑魔法少女沉默片刻。
“打击很大。”
“灰雾那孩子本来就只跟提灯前辈亲近，前辈倒下之后她整个人都垮了，学校和魔导协会都没再去，把自己关在家里谁都不见。”
“后来她就搬走了，听说搬去了提灯前辈的老家...前辈昏迷后没多久，家人就把她接回去了...灰雾她大概也是想离前辈近一些吧。”
小柳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过听说她好像稍微好一点了，起码重新开始上学了。”
“是吗...”
林晓夜端着咖啡，垂下了眼帘。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信息量很大。
小沫。
灰雾。
江明市注册的魔法少女，搭档是提灯——陆晚萤。
一年前的虚魔袭击事件导致陆晚萤昏迷，小沫受到重大打击后转去了落生市。
那只拥有精神掠夺能力的虚魔至今下落不明。
而她现在的状态...
林晓夜想起了那个一脸散漫的小丫头。
好吧。
她决定短暂原谅小沫一天。
林晓夜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
很苦涩。
这群魔法少女的戒心也太低了。
随便编了一套说辞就把这么关键的情报全倒出来了。
提灯不在，灰雾又走了。
怪不得江明市这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了。
不过...
算了。
不想了。
再想下去就要偏离今晚的目的了。
林晓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3点27分。
“啊。”
她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呼。
“酒店那边回消息了，说现在可以办入住了。”
她站起来，把空纸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两位前辈告诉了我这么多事情。”
林晓夜冲两人鞠了一躬。
动作很标准，态度很真诚。
七分是演的，三分是真的。
“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啦？”
小柳一脸担忧地站起来：
“你一个人走夜路没问题吗？”
“没事~又没有魔物了，刚才不是已经解决了嘛！”
“......明白了。”
双剑魔法少女看向林晓夜。
“如果在江明市遇到什么麻烦就联系我们吧。”
她从桌子旁撕下了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林晓夜接过来，笑嘻嘻地塞进口袋。
“好的前辈！那就再见了。”
她推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话说，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欸...”
小柳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和那个人保持距离比较好。”
双剑魔法少女面无表情地浇了一盆冷水，“我能感觉出来，那家伙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异样感。”
“你吃醋了吗？真是的~不可以说救命恩人的坏话哦~”
小柳凑过来戳了戳双剑魔法少女的脸颊：
“乖啦乖啦。”
“我！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好啦好啦~不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