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也有计
所有人都看向了小柳。
小柳高举着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但她的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小柳？你也有计？”
陈嘉懿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个...会长，我先问一个问题。”
小柳咽了下口水：
“纯白之心前辈说她教化林晓夜有成效对吧？”
夏雨琳微微侧头看她。
“然后...林晓夜主动救了我和雯雯姐，这个也是事实对吧？”
陈嘉懿点了一下头。
“那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的话...是不是说明，前辈的教化方式还蛮有效果的？会袭击魔法少女的魔女，现在都开始主动救魔法少女了呢。”
小柳说到这里，声音渐渐有了底气。
“哪怕她态度有点差...但她确实在变好不是吗？”
苏云袖挑了一下眉。
田雯雯没什么表情，但视线一直落在小柳身上。
“所以...”
小柳攥了攥拳头：
“我觉得与其直接杀掉她或者关起来，不如把她重新抓回来？”
“抓回来？”
陈嘉懿重复了一遍。
“对！”
小柳的音量猛地拔高了一截：
“让纯白之心前辈继续教育她！”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
夏雨琳转头看小柳，眼睛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大概是欣赏吧。
田雯雯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觉得小柳说的教育和夏雨琳理解的教育可能根本不是一回事。
苏云袖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你继续。”
陈嘉懿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态度。
“好！”
小柳越说越顺：
“而且我觉得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可以解决：就是怎么控制她！”
“林晓夜有一个项圈。”
小柳伸手比了一下脖子，“平时她就是靠那个项圈来封印自己的魔力，戴上之后可以变化服装和微调外貌，她就是靠这个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
这个信息让陈嘉懿的手指停了一拍。
“那个项圈？”
“是的。”
小柳拼命点头：
“戴上项圈的时候，她的魔力几乎完全被压制住了，只能用一些很弱的魔法。”
“弱到什么程度？”
小柳看向夏雨琳。
夏雨琳接过话：“弱到连一个普通人都可以轻松制服她，她的触手魔法在压制状态下顶多只能拿个东西，完全不具备战斗力。”
“我之前就是靠这个方式带她回家的...虽然还是被她跑掉了好几次。”
后半句夏雨琳说得及其自然。
说的就像是家里养的小猫离家出走了一样。
陈嘉懿摘下眼镜，拿布慢慢擦着。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项圈能被我们锁死，她就会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
“理论上是的。”
夏雨琳想了想，措辞谨慎了一些：“不过...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开项圈我们还暂且未知，但是...可以试试锁死项圈，让她无法用物理手段和触手取下来。”
“这个不是问题。”
陈嘉懿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
小柳的眼睛亮了。
“那！”
“等一下。”
陈嘉懿抬手打断了激动的小柳，“小柳，你说的计划目前只有——回来、锁住、让纯白之心继续教化这三步对吗？”
“还...还有。”
小柳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说出的话，让在座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暗之魔女的热度现在不是很高嘛？”
陈嘉懿看了她一眼。
“确实。”
“那不就对了嘛！”小柳一拍膝盖，声音里已经听不到刚才的紧张了，“会长您想想，魔法少女的周边是我们协会的主要收入之一对吧？”
“嗯...是这样没错。”
“那暗之魔女呢？她现在的网络讨论度比大多数魔法少女都高！如果协会把她收编了，用她的形象去出周边，卖手办、卖挂件...”
小柳越说声音越大。
“甚至给她开个官方账号，搞直播什么的！”
“以暗之魔女的话题度和争议性...”
“一定超赚的吧！？”
最后几个字小柳几乎是喊出来的。
紧接着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立刻缩回沙发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田雯雯闭上了眼，额头上隐约有一根青筋在跳。
苏云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夏雨琳。
她歪头看着小柳，嘴唇弯出了一个弧度。
这孩子简直是上天派来的。
“......”
陈嘉懿把茶杯举到嘴边，停了一会儿。
没喝。
放下来了。
又拿起来。
又放下了。
“会长？”
“我在想。”
陈嘉懿用指尖敲了敲茶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
在场的人都在等她开口。
1分钟。
这1分钟里，陈嘉懿翻了一遍桌上的文件。
她看了一眼窗外，又细微地调整了一下眼镜的角度。
终于，她往后一靠。
“这个计划...”
小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着不太靠谱。”
小柳的心掉到了肚子里。
“但是...”
小柳的心又提上来了。
“歪打正着地…还挺符合目前的情况。”
陈嘉懿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首先...总部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不按标准流程处置这个魔女...教化改造、为己所用是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
“而且...”
陈嘉懿的声音顿了一下，带上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如果教化成功，我们等于凭空多了一个高阶战力...那个A级魔物被她一刀砍了脑袋，这种实力是可以列入战略资源的。”
田雯雯对这句话没有反驳，因为那天晚上她看得很清楚。
“至于小柳你说的商业化运营...”
陈嘉懿推了推眼镜。
“如果暗之魔女的形象真能产生足够的经济效益——”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谁都听出了言外之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陈嘉懿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机遇和风险是并存的，教化失败、控制失效、舆论反噬...每一项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我初步认可，具体执行的细节还得抠。”
她的视线扫向沙发。
“苏云袖，田雯雯。”
两个人同时坐正了。
“你们今晚辛苦了，可以先回去休息，后续如果有需要配合的部分，会另行通知。”
苏云袖干脆地站了起来，微微欠身。
“好的会长。”
田雯雯也跟着站起来，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小柳。
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也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小柳的后脑勺。
然后转身离开。
苏云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夏雨琳。
夏雨琳朝她点了点头。
苏云袖扣上了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陈嘉懿的坐姿终于从刚才的官方姿态松了下来。
“好了。”
她的语气也跟着变了。
比起刚才的沉稳腔调，多了几分长辈跟晚辈商量事情的随意。
“小夏是吧，把你知道的关于林晓夜的情况，全部跟我讲一遍吧——技能、习惯、弱点、那个项圈的详细运作原理，一样也都别落下。”
“好。”
夏雨琳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从头梳理。